第53章 倒霉的贵妃（捉虫）

秦昭坐在上座，听完林啸的禀告，一脸无语。在众人心中她的形象也太糟糕了吧，对着吃了丹药中毒的传言众人不仅不觉得荒谬还纷纷信以为真。

        别的不说，就说那天师府为秦嗣炼制丹药的张道士刚听闻了她昏迷未醒的消息，便自乱了阵脚，慌不择路的收拾东西连夜出逃，谁知却惊动了皇城巡夜的金吾卫，还没出城门，就被抓了个正着。

        面对这样的状况，秦昭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原本还打算私底下让周宣查查这丹药的成分，自己在以头疾的名义装上半个月一个月的，假装把丹药吃完了，再借询问丹药的名义会会这天师府，那成料到这炼丹师竟这般撑不住气候，得，还没查，看见架势就知道这其中必有猫腻。

        “可有问出什么消息来？”秦昭开口问道

        “这人是个胆小怕事之徒，还没挨上几鞭子，鼻涕眼泪地便把知道的事全招了，这人以前是个江湖四处行走的算卦骗子，听他说是三年前突然有人找到他，给了他一处方子，许之以重金让他假借龙虎山天师道的名义混进国师府假扮一个炼丹师，而那方子炼成的丹药不想却正好能够治疗陛下头疼之症，这才被陛下日渐重用，只是这幕后之人的面目从未见过，听此人说除了让他炼丹，那幕后之人倒是再未联系他做什么。”

        秦昭若有所思，许久问道：“这练成的丹药可都送往何处？”

        “天师府的丹药素来难求，所以去处并不多，除了陛下这里，便是宗室那边，对了，还有京城几家极为显贵的世家。陛下您是……”

        林啸抬起头与秦昭对视了一眼，见秦昭脸色极为严肃的点点头：“早年时，我曾见过一种药物，此药有镇痛之效，尤其对于痉挛头疼之症，但此药用药极为谨慎，若是过多服用，久之便会成瘾，一旦停用，用药之人精神萎靡，甚至神智全无，发狂成性，我怀疑这丹药中可能添加了此物。”

        秦昭的神情因为这猜测脸色越发的沉重，秦昭所言并非夸大。她年少时曾盘踞漠北，当时的沙盗横行，因着她的武力和名声，前往西域的商人常常重金聘请她护送，故而曾在一些西域的国家见到有大夫曾用此药治疗那些因重伤疼痛难眠之人。

        林啸闻此脸色已是大变：“陛下，可需要臣领兵查封天师府？”

        然而秦昭却只是摇摇头：“不可，姑且不说这只是我的猜测，这丹药流通并不广，可见幕后之人主要的意图并不在拿此药害人，现在这番动作，只不过打草惊蛇，我已命人去查此药，等结果出来再说。”

        “是，陛下。”林啸恭敬应道。

        听着秦昭又开口：“你看好那道士，这人虽然知道的不多，但那幕后之人若在天师府有动作，这人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那幕后之人也不能完全放心此人落在我们手上。另外你暗地带人去天师府查一下，不要惊动其他人。”

        “陛下放心，臣明白。”

        说着，林啸抱拳礼离去，秦昭在那坐着，思忖了好一会，直到衣角被秦曜使劲拽了拽才回过神。

        看着眼前小家伙板着一张小脸气呼呼地瞪着她，秦昭连忙笑道：“小曜不生气，不生气，阿娘这就去休息。”

        十分有求生欲的秦昭躺回了床上，如这般躺了两天，终于秦昭的月事结束，让御医编了伤口愈合的借口把秦曜骗了过去。

        御医例行诊完脉，一边收拾一边嘱咐道：“陛下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但以后还需多加修养，臣给陛下开一道滋补的方子，陛下调养几个月，臣再调整方子。”

        秦昭收回手，安静地听张御医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贵妃的身子调养的怎么样？”

        “贵妃的身子最近没怎么有起色，想必是贵妃的底子虚，再服用半个月若是还没有效果，怕是要换个方子了。”

        秦昭沉默了片刻：“御医今日可有事，若无事便随朕一起去看看贵妃。”

        “是。”张御医收拾好东西跟着秦昭一道往临翊宫中去，等到了院中，见宫门紧闭，只有两个内侍候在殿外，见秦昭来了，吓得脸色发白，秦昭心下奇怪，严厉的眼神将宫人想要行礼高呼的声音吓了回去。

        身后的张御医见秦昭眼神极为严肃，战战兢兢地跟在秦昭身边放轻脚步进了丽宫，转过屏风到了内殿的门，屋内隐约传来倒水的声音，秦昭使力推开门。

        屋内之人突然听到声音，诧异地回头，见来人脸上瞬间发白，再往下看去，那少年手里还拿着残留着药汁空碗，秦昭大步迈进去，往前走便看见少年身旁的松柏盆栽，那泥土因为刚到的药汁还湿湿润润的。

        “陛下……”那少年因措不及防被抓了个正着，脸上的血色已退去，眼里满是惊慌失措，一连动了几次嘴皮都未曾说出话来。

        那张素来温和平静的脸上已是勃然大怒，秦昭的额头青筋暴起，眼里冷成一片，她停顿了好一会，才冷冷道：“你若是不愿意喝药，大可告知御医，又何必虚情假意。”

        秦昭眼里的冷意彷如寒冬的冰雪，冻得临翊心底发寒，等回过神来，早已不见了秦昭身影。

        一旁被留下的御医看着面无血色，彷如呆住了的临翊，嘴上不由叹气：”贵妃即使是心里有思量，也不该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平白浪费了那般珍贵的药材。”张御医的脸上一派痛心疾首，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转身离去，唯剩临翊苍白着脸色伫立良久。

        秦昭压着怒意从丽宫离开，一路沉着脸到了华林园，看到小秦曜正跟着谢怀瑾认真识字。

        见小家伙因着前些日子不认识折子上的许多字见，如今越发努力读书，脸色才好了些许。屋里的两人看到秦昭，谢怀瑾将仅剩下的一点课程讲完，便让小皇子放学了。

        小秦曜匆匆地收拾好东西，眼睛发亮地跑到秦昭身边，一脸担忧从上到下扫视了秦昭一遍，秦昭被小家伙逗笑，蹲下身揉了揉秦曜的脑袋，脸色温和：“阿娘没事，小曜不要担心，”说着抱着秦曜站了起来。

        秦曜看着她红润的脸色，才放心的将身子靠在她怀里。一旁的谢怀瑾站在门口，一脸微笑地看着这一幕。等母子两人齐齐看向他才上前来。

        行了礼温和道：“看陛下的气色想必是好多了，小皇子这两日可是时常心不在焉，”

        秦昭微笑：“劳先生挂心了。”

        两人静默片刻，却突然听见谢怀瑾问道：“陛下，今日可是心情不悦”

        连怀里的小皇子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秦昭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神情淡淡：“只是想到一些事情罢了。“

        一旁的谢怀瑾也不多问，只是开口道：”久居深宫陛下怕是烦闷了，陛下可想出去散散心？”见秦昭久久不言语，谢怀瑾又道：“小皇子一直不爱说话，臣想着看多接触一下市井能不能对小皇子有些帮助？”

        秦昭思量了片刻点头应了，与秦曜换了衣服，带了云朗才坐着马车出了宫，见小家伙一路好奇地看着外面，为今日出来的决定暗自高兴，看来以后该带着小家伙多出来几趟。

        谢怀瑾看着母子二人一路“欢呼雀跃”，心里有些好笑，平日里严肃沉稳的女帝为了小皇子能够对外界多多接触，变的像孩童一样有趣多动，陪着小皇子玩闹互动。生于长于世家，见惯了勾心斗角，感情淡漠的谢怀瑾也不得为女帝对小皇子的一片苦心动容。

        “今日天气寒冷，最适合吃汤锅，城南有一处食肆，他家的汤锅味道极为美味，不如臣带陛下去。”

        刚一说完便见说话的母子二人齐齐朝他看来，一大一小四只眼睛亮得吓人，谢怀瑾看着二人的反应，心下不由的一笑，谁能想到陛下和小皇子竟是吃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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