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皇子说话了
张御医沉吟许久，才摸着胡子问道“陛下近来可是时长少眠多梦？
秦昭摇头，
“那陛下最近可时常感觉烦闷心慌，是否暴躁易怒？”
秦昭再次摇头。
“陛下的头疼之症今年可曾发作？”
见秦昭又是摇头，张御医心里越发奇怪，从脉象上看来，按说这些症状应该是有的，是自己把错了脉还是陛下讳疾忌医？
御医又伸出手替秦昭诊了次脉，一边还仔细的观察着秦昭的面容，见秦昭的脸上虽然略有些苍白，但面上的气色并不差，眼白清澈，里面的血丝也少有，不像是休息不好的样子。他斟酌了片刻，小心谨慎的对秦昭道：“观陛下脉象，因该是长久肾阳虚亏，阴寒内盛，导致包络气血凝滞，故而来潮时腹痛难忍，手脚冰凉等。陛下这段时日有没有出现月水来过多，或是至期不来的现象。”
见秦昭又是摇头，御医正要皱眉，这陛下明显是没有说实话，却突然听秦昭说到：“已经近五个月没有来月事了。”
御医一愣，没想到秦昭如此直言不讳。
“陛下的症状怕是有些严重，微臣先给陛下开几副暖宫的药方，具体的调理还需日常饮食上配合。一会微臣列个单子，吩咐御膳房照着做。”
张御医边说边龙飞凤舞的写着药方，写完之后交给一旁的宫女去取药，回过头见女帝还是一脸麻木的表情。
出言安慰道：“陛下不必担心，来月事说明您得身子在逐渐好转。只是陛下近日来切不可劳累，尽量早些安寝请。平日里也不要食用寒凉之物。要注意身体的保暖……”
张御医叮嘱了一大通，终于见秦昭的表情好了许多。看着女帝乖巧安静的听着医嘱，心下安慰：“陛下最好能找一位女医照顾，也方便随时观察状况……”
等御医一出去，便见小秦曜跑了进来，秦昭还没说什么，便被小家伙扶着躺在了床上，小家伙还把自己的被子抱过来给她压在身上。
等给她掖好被子，秦昭只剩下脑袋在外面，眨着眼睛：“小曜别担心，阿娘没事。”
小家伙小手摸了摸她的头，迈着两只小腿跑到了桌子那边，等回来时手上多了个托盘，秦昭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看见上面放着一个壶一个杯子。
秦曜到了热水吹了一会往她嘴边递，秦昭看着小家伙像照顾瘫痪在床上手脚不能动弹的病人那般照顾她，不由地大窘，准备忍痛爬起来把热水喝了。
却被小家伙用左手按住，往她的腹部看了一眼，眼睛又扫回来谴责地看着她。
秦昭颇有些尴尬，想起了之前撒的谎。无奈的躺回去被秦曜用小勺子喂了一杯水。
之后煎好的汤药如是进了胃里。母子两个大眼瞪小眼。
“小曜，下面冷吗，要不让宫人取床被子上床来坐着吧。”见小家伙正襟危坐地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秦昭有些心疼的提议，小秦曜却一脸坚决的摇了摇头。伸出小手又摸了摸她的脸庞，感觉脸上也有了些热气，表情明显轻松了几分，就坐在旁边一直看着秦昭。
秦昭躺在被子里，感觉腹部不是那么疼了，精神缓过来不少，躺在床上实在没什么事干，只能和小家伙大眼瞪小眼。
却被小家伙突然捂住了眼睛，正奇怪时，听到一个有些沙哑，又带着稚气的奶声响起：“睡。”
秦昭怔了片刻，不敢置信小家伙竟然说话了，心中狂喜万分的想要起来看看小秦曜，谁知却被小家伙双手捂着眼睛，又说了一声：“睡”
这次秦昭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小家伙的声音，嘴角止不住的咧开。就连腹部的涨疼都感觉不到了。
候在外殿的王喜突然听到内室传来一阵哈哈哈的大笑。随后便是一声陌生的又带着孩子般稚气的声音：“睡”，那声音中分明有几分恼怒。随后那大笑声便突然消失，只剩下了噗噗的偷笑声。
王喜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小皇子竟然开口说话，怪不得陛下欢喜得快要疯了，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上不由地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没多久便下去变成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早上和小皇子一同进了陛下的房间，小公公趁着小皇子和陛下不注意在房间四周瞄了许久也不成看到装着丹丸的盒子，他心里不由地直突突，莫非陛下是吃了那丹丸，变成这样的吗
这也难怪小公公这般猜测，女帝昨天要了丹丸，到了辰时练武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跟在秦昭身边五个月，从未见她晨练间断过，今天早上的事何止反常。在外面等了许久，却见小皇子满脸苍白地跑了出来，一句话不说，拉着他往御医处狂奔。别说是小皇子，就连他都被吓了个半死。
虽说有惊无险，但王喜不得不怀疑陛下服用了那丹丸才有了早上的事。
王喜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想起早上那种想到女帝驾崩时，宛如天塌下来冷彻透骨的心情，垂在身侧的手攥得越来越紧，眼底的神情也越来越坚定。
却说秦昭这边，在小家伙强硬要求下，秦昭不由地闭上眼睛，不知是昨晚一夜噩梦没有休息好，还是小家伙小手轻拍着她的身子的气氛太过温馨，秦昭渐渐的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小秦曜正指挥着宫人将饭菜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看着小家伙的架势似乎要让她躺着吃饭，
秦昭连忙开口：“小曜，阿娘躺地有点不舒服，你扶阿娘起来坐一会好吗，阿娘保证很小心很小心，不让伤口裂开。”
见小家伙站在她旁边，用十分怀疑地眼神看了秦昭许久，许是秦昭的表情太过诚恳恳，小秦曜动的作十分轻缓地将秦昭扶了起来，还贴心地给秦昭身后垫了两个靠枕。然而却十分坚持地给秦昭喂饭。
秦昭一边苦着脸喝着那据说十分滋养身体的汤粥，一边不住地往那已经被片成小块的肘子肉上看。过了一会却突然见小家伙停了了手，一脸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将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转过身来，爬上床用右手摸了摸秦昭的头。
秦昭一脸懵逼时，见小家伙板着一张小脸，奶声奶气道：“伤，肉，不好。”说着边下了床。
秦昭神奇地听懂了：吃肉对伤口不好。顿时恨不得回到早上，给自己两个大耳光，编什么借口不好，编了这么坑自己的借口。
自作自受地把清粥喝完了，午饭过后，又被迫躺在了床上，睡了一上午，感觉已经好多了的秦昭，有些躺不住了，但自家儿子虎视眈眈地守在床边，秦昭实在不忍心拂了小家伙的好意。
眨着眼睛对着秦曜，可怜兮兮得道：“阿娘好无聊，小曜，让阿娘起来看会折子，行不？”
小家伙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秦昭十分有骨气地扛住了小家伙的眼神攻势：“阿娘真的好聊，就让阿娘看一会，就一会，阿娘现在身体好多了，你看阿娘脸上的气色是不是好多了？”
果然，秦曜往她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小家伙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外面跑。秦昭听着外面小家伙由于不怎么说话稍显低哑的声音响起：“奏折”
不一会便见王喜抱了一摞奏折过来，却被小家伙指挥着放到了了一旁。
秦昭靠着靠枕斜躺在那里，小家伙坐在凳子上，拿起折子，看这架势是准备给她念奏折，秦昭顿是来了兴趣，小家伙不爱说话，念奏折正好锻炼一下他的发音。
听着小家伙奶声奶气，一个字一个字读着折子上的内容，秦昭心里笑开了花，面上却是一脸严肃。
读了一会，小家伙却突然不读了，秦昭见那张小脸都快要皱在一起了，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个劲地盯着折子上的字。
秦昭转念一想，怕是小家伙碰上了不认识的字，果见小家伙把奏折递到秦昭跟前，指着其中的两个字。
秦昭念了两遍，小家伙却不吭声，秦昭见小家伙不高兴，脸上连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家小曜真棒，才六岁这奏折上的字就认出了大半，真厉害。”说着在小家伙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话里满是赞赏：“可比阿娘厉害了好多，我这么小的时候，认识的字还不到一百来个，小曜，真棒。”
小家伙脸上虽没什么表情，耳朵却是悄悄红了，不动声色地坐下来继续念折子，秦昭看着小家伙傲娇的样子偷偷笑了。
母子两人这样度过了三天，朝臣却是坐不住，陛下因病一连三天没能上朝，朝臣们纷纷打探消息，却听到陛下是服用了国师府炼制的丹药突然病倒了的消息，似乎至今还不省人事，大臣们每天心惊胆战，吓得要死，深怕一不小心陛下归了西，这好不容易稳定下的局势又动荡起来。
在家静养的周宣更是顾不上自己头昏恶心的症状，急得进了宫。
秦昭一脸懵逼，看着养病的周宣跑到她面前，还说了一堆关心的话。等清楚了事情的由头哭笑不得。
“所以，你是以为我吃了丹药快要被毒死了？”
见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周宣一脸尴尬，红着脸讷讷到：”我以为陛下不清楚那丹药……“
秦昭一脸无语，不由翻了个白眼：“我有那么愚昧吗，别人说啥就信啥？更何况历史上有几个皇帝吃这丹药寿数长久的？”
实际上这并不怪周宣担心，历史上的皇帝哪一个不希望自己长命百岁的，就是那些明君到了晚年年不也迷信起了神仙方术吗？更何况最近这两年秦嗣一直在服用这丹药年，周宣深怕“失忆”的女帝又踏上了自己的老路。
秦昭也知道周宣是关心则乱，也没有多说：“放心吧，我没吃。”
秦昭下床从一旁的格子中拿出了一个漆雕木盒，打开来正是前几天叫王喜取来的丹丸。
秦昭将其中的三颗拿出来装进了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里，将它递给周宣，压低了声音道：“你出宫悄悄找一个信得过的大夫，查一下这药丸的配置成分。”
周宣心照不宣的接过，默默藏在袖子里，长舒了一口气：“陛下没事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周宣出了宫，不动声色的回了家，开始查找丹丸的事。
还没有结果，便突然听得林啸来报，在城门抓到了天师府换装正欲潜逃的炼丹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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