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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 5


  天际边又有快马奔来,真姐儿茫然迎上去,准备听他再一次告诉自己:“没有找到王爷。”见马要到近前,马上人的面色却是喜色。

  好似烟花提前开放,好似春风提前吹拂,真姐儿心如焦土,突然生出无数嫩绿来,扛着身上沉重的战甲急急迎上去,发丝在北风中飘扬,先扬声问道:“王爷他……”

  突然顿住,士兵们的喜色,或许是打了胜仗,未必是找到表哥。

  此时的真姐儿,因为思念太过,不敢再听到失望消息,又弯了一下。

  此时的喜色,还能代表着什么?

  此时的喜色,只能代表一件事情。

  马上人不及下马,对着深一脚浅一脚奔跑而来的王妃道:“王爷很好,王爷命王妃退回原地。”这一句王爷很好,让真姐儿心花怒放,她欢天喜地喊走累了坐在一旁的赵佑:“佑哥儿,父亲好好的呢。”

  说过,又重新问士兵:“是真的很好很好吧?”士兵微笑:“王爷相当的好,他知道王妃拔营来接,说这样不对,命王妃退回去驻守。”

  又加上一句:“王爷说,王妃要守军纪。”

  大军就此退回,真姐儿带着赵佑坐马上嘟嘴,守军纪?表哥自己守不守军纪。身为主将,不能涉身于险地,还把真姐儿抛开,这也不叫守军纪。

  为什么把真姐儿抛开,是了,真姐儿是个包袱,表哥才自己回身迎敌,让真姐儿逃命。真姐儿嘴噘得很高,这一笔帐要好好的算算。

  五天以后,赵赦回来。他手臂上受了伤,面上也划了一道血痕,浅浅的只在眉角倒是不深。带着衣上血和满面尘霜,赵赦刚来到营门外,就见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迎上来。

  “父亲,”这是佑哥儿欢快地蹦过来。真姐儿满面喜色:“表哥,”她跑得比赵佑快,赵佑急了:“母亲,不许跑在我前面。”

  真姐儿停下来看看儿子,不愿意让他难过。这几天一想到赵赦可能会不在,真姐儿就越发的怜惜儿子。

  要让儿子,又舍不得赵赦。见他面上身上血痕,又有满面风霜。真姐儿的泪水忍不住地往下落,这一刻,她心里原谅了赵赦要纳侧妃。

  表哥的日子,是刀头上过来。

  真姐儿觉得自己不能过那样的日子,但是原谅,她是原谅了。

  她站着怔怔的落泪,跳下马来的赵赦抱起赵佑过来,柔声道:“还在生表哥的气?”从这个大营中走的时候,夫妻是不欢而散,在此以前,为着自己要有别人,真姐儿一直很伤心。赵赦此问,问的歉疚无比:“不要再生气,好孩子,表哥回来了。”

  “哇……”一声大哭从真姐儿唇间逸出,赵佑紧搂着父亲脖子,小声告诉他:“母亲总是哭。”

  真姐儿转身,就此跑开。赵赦紧盯着这奔跑着的身影,跟着她悲伤的哭声,一直来到帐篷外。把赵佑放下来,赵赦交待他:“先不要进来。”赵佑有些不舍:“佑哥儿也想父亲,几时才能进去?”

  赵赦用自己有血丝有几处干裂的嘴唇亲亲儿子,这粗糙弄痛了佑哥儿细嫩的面庞。他皱着小眉头,又一笑也给了父亲一个亲吻:“我外面等着,不过等得太着急,我就进去了。”

  “行,不会让你等得久。”赵赦抚摸下儿子的头,自己先进来。真姐儿在帐篷里哀哀哭泣,头也不回道:“表哥不用劝我,我只要表哥答应我一件事情。”

  赵赦松一口气,他自以为知道真姐儿要说什么,殷勤又讨好地道:“你说,百件千件表哥也答应。”

  还在掩面哭泣的真姐儿倒没有想起来赵赦要纳人的事情,经过生死离别,经过这几天的煎熬,骤然见到赵赦,她心中无限欢喜之外,就是要同赵赦算算帐:“表哥你跪下来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大意,不会抛下真姐儿,再也不会主将身涉险地。”

  打迭起万种柔情准备来哄的赵赦尴尬:“换一个吧,这一个怎么能答应。”真姐儿看也不看他,只是哭:“才说过百件千件也答应,表哥从来是骗人的。”

  这一句表哥从来骗人,让赵赦更为内疚。在他心里关于纳人后还和真姐儿是以前一样,那是骗人的。

  进来一个人,当然就不一样。进来三个人,这肯定是变化不少。赵赦说那些话时理直气壮,是因为他知道女人要哄,哄一哄就可以过去。再说他心里,也是真正的喜欢真姐儿,以后就是少去几夜,也还是认为自己会一直喜欢真姐儿。

  现在真姐儿这样说,赵赦难过之极。

  帐篷外面,花开伴着赵佑在数数,世子爷大声数着:“一、二、三……十,”问花开道:“我可以进去了吧,我都数到十了。”

  花开忍住笑听着帐篷里动静:“再数一数,现在进去太早了。”

  “十一……”赵佑等不及,一面数着,一面趁花开不注意,小身子“嗖”地一下溜了进来。花开没拉住,着急之下,也跟着进来。

  花开是急了,王爷和王妃这样的重逢,肯定要有些大人的动作出来。进到外间悄声喊赵佑,赵佑不理不管,怕花开追上来带自己出去,奔着跑进里面去,嘴里喊道:“我来了。”

  帐帘子还顶在头上,世子爷就此愣在那里。

  母亲坐在床上带着泪笑,父亲跪在地上……

  世子爷的小脑袋里,一下子转不过圈来。父亲跪在地上?怎么是父亲跪在地上?父亲只跪祖父母和皇上,而且身为王爷,国法大于家法,见到舅公公和姨公公都是不跪的。至少佑哥儿没有见到父亲跪过。

  来到西北,更是只有别人跪父亲,没有父亲跪别人的道理。码头上跪一次,是接圣旨。佑哥儿很是不明白,很是糊涂了。

  真姐儿急忙从床上站起来去拉赵赦,嘴里道:“哎呀,”赵赦以将军敏捷的身手,“唰”地一下子立即起来,两个人一起对着赵佑打哈哈:“佑哥儿啊,你来了。”

  赵赦板起脸,拿出当父亲的派头来:“以后进来要回报。”真姐儿拿出当母亲的款儿来,微沉着脸道:“怎么不说一声。”

  佑哥儿头上还顶着帐帘子,怔怔地道:“我说了呀,”他走到父母亲膝下,仰面问道:“父亲在同母亲?……”

  安平王从来有点子,急中生智地道:“父亲在教你母亲行礼,”真姐儿也配合默契,笑眯眯道:“母亲忘了,要父亲教才行。”

  看一眼赵赦,真姐儿内疚上来:“哎呀,佑哥儿喊军医来,给父亲包扎伤口。”佑哥儿得到这个差使,重新跑出去。

  帐篷里的夫妻两人齐齐松一口气,“表哥,”真姐儿娇滴滴过来抚慰赵赦:“快坐下让我看看疼不疼。”

  赵赦手指点着真姐儿鼻子:“你这个调皮捣蛋,任性胡为的孩子。”哭泣泣一定要表哥跪下来发誓。

  心中也是内疚连连的赵赦这才想起来,发誓就发誓,为什么要跪下。刚才那一会儿,真姐儿是想到自己几天的担心,赵赦是想到自己险些不在真姐儿身边,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想起来这发誓,也可以不用跪下。

  军医就在帐篷外面,被佑哥儿喊进来。赵赦和真姐儿也走到外间来,真姐儿给赵赦用热水净面,看着医生包扎伤口。

  伤口处理好,真姐儿服侍赵赦换过衣服,赵佑在膝下转来转去,肥身子一会儿给父亲拿靴子,一会儿给父亲递腰带。

  不时问:“好了吗?”真姐儿忍俊不禁,点一点儿子小鼻子,柔声道:“父亲还有事,骑马的事情等明天吧。”

  赵赦也伏身拍拍儿子的小脑袋:“如果晚上有空,父亲就陪你骑马。”佑哥儿侧着脑袋道:“我要陪父亲,谁说要骑马来着,我要告诉父亲,我哄了母亲多少次。”

  真姐儿又嘟嘴,佑哥儿又眨着眼睛,可爱的看着母亲。赵赦心中满满当当的全是温馨,笑声哈哈而出……

  再出来时,赵赦是相当的忙。他先去看过受伤的士兵,看着他们伤口已经包扎好,这才欣慰的有了笑容。

  再回来听人报告伤亡数字,赵赦面色沉重。一将功成万骨枯,随随便便一仗,就要死不少人。他叹气:“给他们表军功,和以前一样,独子者加一倍赏赐,家在西北的,把家里父母养起来。家不在西北的,让人去接,不愿意来的,告诉他们,按年送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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