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再次见到温玉，是在法院门口，他陪舅妈，妈妈去询问关于程昀的一些事情。
他不想进去见，就是怕遇见温玉，本来都不想来的。
他停的位置刚好是以前来接温玉下班时经常停的地方，在车里待太久有些闷，于是出来靠在车门边抽烟。
温玉主动走过来的，因为回家方向是这。
周筳韫就说旁边突然杵着个人影，心里怎么那么厌烦，原来是温玉，冤家路窄，就不该停这破地方。
他抽着烟，脸侧一边，不想看他，想着待会儿温玉走到这边，他就转个头。
实在别扭。
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几步远的温玉，好似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
“周筳韫。”
久违的声音，让他浑身不舒服，他拉开车门，钻进驾驶位，手准备带上车门，却被温玉用腿卡住，那么他就更用力关门。
但温玉也不后退。
他俩你来我往僵持了几分钟。
周筳韫率先放弃，艹，明天就去健身，手酸，他好虚，论力量，自然比不过从小干农活长大有着得天独厚条件的温玉
“你有屁就放。”
温玉说，“你不用这么大反应，我只跟你说几句话。”
“不想听。”他一个眼神，甚至一个正脸都吝啬给他。
温玉沉默了，脸色难看起来，他望着周筳韫后脑勺几分钟，突然抬起长腿进了车厢。
周筳韫只觉得一个庞然大物倾轧了过来。
“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周筳韫惶恐地往后倒，手使命地推这块固执的砖。
“本来只想跟你说会儿话，现在不止了。”温玉面上云淡风轻，腿却死死压着他，手也涌上劲儿，四四方方地掌控着不安分乱动的周筳韫。
周筳韫被迫正脸相对。
“说尼玛……”
温玉想也不想，吻上爆粗口的周筳韫。
周筳韫气得不行，扭不动，便一口咬破了对方的嘴唇，血在两人的嘴里蔓延开来，他直犯恶心，但温玉丝毫不为所动，依然动情地亲吻。
说不爱他的人是温玉，逼他分手的也是，现在跑来纠缠不清还是他妈的这个不要脸的人，他凭什么这么倒霉。周筳韫越想越气。
温玉一直亲，他就一直咬。
他不信温玉不知疼，可是他真的知道，温玉不怕疼的。
到最后，血流不止，染红了两个人的衣服，这一个吻既不缱绻，也不顺利。
简直不像吻，倒像一个快渴死的人拼命汲取养分，不然怎么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温玉还能吻得那样从容享受。
周筳韫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呼吸稍有些急促，“你是记性不太好？我们分手了。你纠缠不清。这不是犯贱？”
“嗯，我是犯贱。”温玉抹抹脸上的血，还不合时宜地扬起了嘴角，平添几分冷艳，带有一丝丝疯狂。
或许他真的不了解温玉，这样的，他内心是觉得恐怖可怕的。
“你离我远点。”周筳韫脸即使板着，看上去依然可喜，天生笑脸。
“我会的。”
“艹你大爷的，”周筳韫一巴掌扇在温玉脸上，响亮的巴掌声在狭窄的车厢内荡漾，悦耳动听，“离我远点的意思就是不要让我看见你，不是嘴上说完看见我又往上贴，还亲老子。老子是你想亲就能亲的？”
亲一下一巴掌绝对不过分。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温玉，手心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他下意识蜷缩手指。
温玉倏然起身，站在车门边，第一排衣扣不知落哪里去了，露出大片里面的白衬衫，还皱巴巴的，凌乱不堪，脖子处还有抓痕，清晰可见的红印子。
都是拜他所赐，不解气。
“明天你生日，生日快乐。”温玉看着他的眼睛。
说完，轮到周筳韫愣了，明天好像真的是他生日，他忘了，这年纪了，谁还过生日。也只有妈妈记得，难怪他妈今天还嘱咐他明天下班一定记得回家，不回家就别叫他妈，他还怪她小题大做，回趟家而已，有多难，他现在只要公司不忙基本都会回家的。
但提前收到祝福也是头一次，“你是活不到明天了吗，我也不稀罕。”
“嗯，生日快乐。”温玉重复一遍。
“我没聋，赶紧滚！”
温玉眷念地从头到尾一点一点巡了他一遍，便没多做停留，离开了。
周筳韫坐在车里，望着温玉离去的背影，如此的熟悉，他看了无数遍，以前他很怕这样的场景，那个人决然不回头地走，现在仍然习惯性后怕。
艹，他捶打着方向盘，怨恨不争气的自己。
这个狗男人总来这一套，给他绝望后又给希望，但他不会次次都上当。
他不是没想过温玉有苦衷，可究竟有什么苦衷可以15年对他这样，他又没欠谁，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喜欢这样一个臭水沟里的石头，一巴掌打少了。
他后悔自己没发挥好，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闷了半晌，他妈妈，舅妈打开车门进来了。
“好了？”周筳韫发动车，问了一句。
“韫韫，你脸上哪里来的血？”周母吃惊地指了指他的脸。
他竟然忘擦了，“没事，不是我的。”
然后四目俱惊，连带着疲惫不已的舅妈也讶异地望着。
“你打架了？”
“谁的”
周筳韫大脑空白，一时没办法急中生智捏造个理由，“妈，你给我擦擦。”
“好。”周母拿出纸巾仔细地擦，然后说，“韫韫，我刚刚进去的时候碰见温玉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在这工作。”周筳韫尽量镇定大度，但其实他是想让他妈妈闭嘴别提的，但越是掩饰越会让他妈担心。
“他好像认识我，这我很奇怪，我没见过他。”
“他，跟你说什么了？”周筳韫自己腾出一只手拿过纸巾胡乱地擦完，放进垃圾袋里。
“就叫了我一句‘伯母好’，我都没反应过来，这辈子还没人这么叫过我，我以为叫错人了呢。”
周筳韫嘴角抽抽，“他太不要脸了，真把自己当盘菜！”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感觉他还挺，”周母其实很想笑，但碍于程昀妈妈苦大仇深地在旁边，她忍下了。
周筳韫抢过话，“没有误会，我不喜欢他了，是他倒贴我，他叫你妈都没用。”
“你不喜欢他了？”周母显然是不信的，自己儿子什么德行还不清楚，不过也不点破，孩子有自尊心的。
“嗯，”他漫不经心地回话，还得时刻注意前边的路，但眼前一幕令他不得不踩了一脚刹车。
所有人突兀吓一跳。
他看见温玉和乔云霖两个人在一起，然后温玉跟着上了乔云霖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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