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不理她
“这个……”
柳昭昭顿了顿，回道：“我打算这两日建蚝油作坊，所以暂时不会熬制蚝油，迟掌柜想要，至少也得等五天以后。”
“没关系，我可以先下定金，等有货了再来取。”
迟掌柜这话刚一说完，就有人在门口喊道：“请问，这儿是做蚝油的柳家吗？”
柳昭昭心头猛地一跳，莫非又是来买蚝油的？
“没错，是这里。”
柳昭昭喜滋滋上前，见来者是个衣着体面的男子，笑问，“你也是来买蚝油的？”
那人点头，“是的，听闻你家蚝油做菜口感甚好，所以东家让我来问问，蚝油怎么卖，是否有现货？”
柳昭昭一脸惭愧，“抱歉，蚝油没有现货，目前已经有好几家在催，你若想买，至少得等五六天。”
“这么紧俏？”那人神色暗了一下，又问，“蚝油怎么卖的？”
柳昭昭闪烁着眼，笑道：“一开始我们的定价是五百文一罐，但后来有东家愿意花五百三十文买断。”
“五百三十文！”
那人瞬间呆住，能花这个价将调味买断的一定有钱，他们开的是一个小饭馆，可没这个实力和人抬价。
院子里两个掌柜听到后面色复杂。
镇上生意最好的也就是珍味阁和千味楼，再然后就是来福酒楼，莫非珍味阁也来抢蚝油了？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上门打听蚝油。
徐掌柜怔住，他人还没走呢，就已经看到四五个上门了。
他脸色越来越沉，蚝油是千味楼做菜的灵魂，若所有酒楼饭馆都用上，那千味楼就没有独特优势了。
眼下东家尚未给他回复，但徐掌柜已经等不了了。
他疾步上前，匆匆拦住前来问话的掌柜，对柳昭昭说道：“姑娘，东家愿以六百文一罐买断蚝油供应，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身后文氏惊呆，一罐蚝油接近两斤，一百斤大概就有五十罐，一罐六百文，五十罐就是三十两，成本却才几两银子，这下赚大了。
虽说蚝油是小姑子的生意，她顶多拿一点工钱，但也值得她开心。
其他掌柜见千味楼都出马了，深知自家酒楼经济实力比不上，便都不再吱声。
柳昭昭的目标并非只是这一点钱，但她知道，自己的生意刚起步，想仅凭一罐蚝油索要更多，未免急了些。
她想了想，又问：“徐掌柜所提出的一百斤，是每日供货量，还是……”
徐掌柜思忖一瞬，回道，“一百斤是初始供货量，不过我想，以千味楼各家分号的生意来看，一百斤蚝油可能一天就没了，最多不会超过两天，但具体情况还得再看。”
柳昭昭点头，这个单价搭上这个供货频率，其实也还行。
于是，她点头答应，就在徐掌柜准备拟下独供契约时，柳昭昭又补充一声，“刘掌柜，若是遇到不可抗的因素或者人为陷害等导致不能按时交货，可不必赔偿吧？”
“那是当然，到时候咱们可以协商交货日期。”
柳昭昭这才放心，岛上常有台风来袭，她的养殖基地肯定会受到影响，所以这种情况必须事先说清楚。
事后，她又看了看合同，确实明细无误后便按下手印。
徐掌柜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但一想到另外一桩事，他又不停地叹气。
柳昭昭见状蹙眉，“徐掌柜还有什么不满意？”
徐掌柜摇头，“我并非对这桩生意不满，而是忧心另外一件事。”
说着，他便将珍味阁不入流的竞争手段如实告知。
柳昭昭听后震惊且错愕，孟婉莹是富户千金，又跟随她父亲走南闯北多年，脑子里的竞争手段应该不少，咋偏选择这种有辱风气的？
文氏深有同感，虽说她没有看到那个场景，但此时脸上已经火辣辣的了。
“姑娘，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有想法，有主意的，可否为我想想法子？”
徐掌柜一脸着急，昨日千味楼生意惨淡，今日若想不出办法应对，情况只怕会越来越糟糕。
柳昭昭想了想，道：“徐掌柜，这是她的生意方式，您不必理会，做好自己该做的就成。”
“不理会？怎能不理！”
徐掌柜急眼，“姑娘有所不知，那些男人自打去了珍味阁后，街市上任何一家酒楼饭馆都不入眼了，我今日出门尚早，珍味阁门口就已经排了好些客人等着开门。”
“姑娘让我不理会，这不是让我眼睁睁看着客人流失吗？”
一旁的文氏愤愤道：“挂着酒楼的名头，却做青楼的生意，依我看，当报官才是。”
柳昭昭轻笑，“人家只是选了几个漂亮姑娘做跑堂的，既没杀人也没放火，报官有何用？”
文氏噎住，徐掌柜愣了愣，又不敢相信地问：“真不管？”
“对，不管她。”
柳昭昭点点头，淡定道，“徐掌柜不仅不管，还得送男客人去，她的生意越好，声势就会越大，来找麻烦的也就多了，到时候再大的问题也不再是问题。”
徐掌柜愣了会儿，随即大悟，“对哈，酒楼不是青楼，去吃饭的有很多是普通农户，是有妻室的，她这样做，无疑是在给各家后院拱火。”
他连忙起身，拱手谢道，“柳姑娘聪慧能干，徐某很是欣赏，希望咱们的合作能长长久久。”
“我也希望如此。”
柳昭昭起身回应，而后客气地送人出去。
她们刚一出门，就撞见胡氏拎着两桶海货回来，两个木桶摇摇晃晃的，看样子收获不小。
她看到柳昭昭本来是有怨气的，但见徐掌柜也在，便客气一笑，“徐掌柜来了，今日咋亲自上门了？”
徐掌柜礼貌回应，“我来是和柳姑娘商量蚝油独家专供的事情，现在事情已经敲定，我正打算回去。”
独家供应！那小姑子岂不是又赚一大笔钱了！
“是……是吧！”
胡氏心里酸酸的，脸上也不带笑了。
徐掌柜点头，正好瞧见胡氏那两个木桶，便笑问，“胡夫人今日收获不小，不如都卖给我？”
“不要！”
胡氏冷着脸，当即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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