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探查灵魂

　　

　　贪念，到底是为了得到什么？我只知道在贪的面前，我失去的更多，可惜我参悟这个道理的时间太久，已经模糊了它真正的含义。白虎一族覆灭了，玄武老祖战死，龙族没落，我这一族，也濒临覆灭，为了什么？就为了那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值得吗？火凤满脸忧容，是后悔吗？不是，因该是一份悲伤。

　　火凤一族分旁支和正支，正主旁辅，只有在正支全部绝亡后，旁支才会出现一位强者成为正支血统，继承火凤真身。正支火凤不会同时出现三代，三代出现之日，就是一代大限之时。正支不能绝灭，因为由旁支衍生的正支血统需要无数年的岁月，才可成为真正的正支，而这段时间，就是火凤一族没落之期。

　　“凤族不能在我的手中没落！”火凤的面容坚决，她的希望，凤族的希望，就是她的孩子，而她，气数已经在那场大战中折损，要弥补回来，恐怕不知道将是多少个沧海桑田。

　　“我有负凤族，有愧孩儿，可是，我也是为了振兴凤族啊！”火凤在眼睛，看向黑夜中的东方，也许，她真的没有错。

　　火凤的苍凉之态，被云歌看在眼里，虽然他并不知火凤心中所想，但是从她的眼神，他也明白火凤心中有忧，他并不算太懂事，对于十二岁青涩懵懂的他，能想到的问题也不会太少，经过几天下来与火凤的相处，他也了解到了许多以前从未听闻过的事情，他的眼睛，也在慢慢睁开，准备放眼这个世界。

　　“凤姨，你没有事吧？”云歌询问道。

　　火凤回过神来，轻声道：“我没事，来，我现在给你详细讲讲昨天提到的五大帝国和四大门派，还有三大家族之间的关系。你一定要用心听，我对你说的东西，不只是为了增加你的阅历，而是希望有一天可以保你周全。”

　　云歌坐直身体，道：“凤姨你说吧，我一定用心，不会像昨天一样睡着的。”

　　火凤微微点头，道：“大陆来历恒久，改朝换代无数，但是主体国家一般都是五个，这主要是由于修炼界的影响，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是影响国家格局的主要原因，对于普通修炼者，环境影响着他们的修炼进度，在与其相同灵气属性的地域修炼，是普通修炼者的爱好也是他们的必须……这个世上，真正的强者很少，可谓万中无一，所以，不同地域就聚集着不同属性的修炼者，也就有了不同的国家。东方属木，有秦国，西方属金，有夏国，北方属水，有玄国，我们这里是南方，属火，有炎国，这个你是知道的，还有就是正中属土，有汉国。五国并世而立，是大陆的大体形式，不过，这些都不是我要给你说的重点。”

　　云歌偏着头，轻声问：“那重点是什么呢？”

　　火凤顿了顿，道：“四大门派和三大家族，是你入世后要面对的重要对象，三大家族则是你分别要去深入的目标，你要想走在这个世界的前面，就必须熟悉这四大门派和三大家族，他们分别是……人类居住的地方，只有大陆的一个角落，你的眼光，永远不要只局限在人类的地盘上，还有更为广阔的天与地，我现在来给你讲解讲解……”时间如飞，火凤一番滔滔未完，云歌已经昏睡在她的膝盖上。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这是云歌来这里的第八天。天空中阴雨蒙蒙，整个梧桐林也一片阴沉。这天，有冬天的冷，没有冬天的雪。无边落木萧萧下，不见飞鸟不见云。

　　“小歌，你在看什么呢？”火凤的声音传来，相比刚来的时候，她亲切多了。云歌回过头，道：“我来这里好几天了，不知道娘亲和弟弟怎么样了，等帮凤姨的孩子顺利出世，我也该回去了，不然娘亲会担心我的。”

　　火凤看了看天空，道：“本来你的体质已经差不多了，只是今天的天气属阴，阴蚀之期不宜火儿出世，这段日子你每天进食灵粹，也算是我对你帮的这个忙的回报吧，将来你会受益无穷的，可惜你暂时灵盘没有觉醒，不能充分吸收灵粹的能量，说起来也算是你的遗憾了。不过说起灵盘，我观察了数日，我发现你的灵盘很有问题，若是顺其自然，只怕是不能完全觉醒。”

　　听火凤提到灵盘，云歌问道：“凤姨，你说若是顺其自然，我的灵魂很可能只是一个废盘，对吗？”

　　火凤回答道：“可以这么理解！我不知道你的身上以前发生过什么，你的灵盘已经濒临溃散，恐怕难以觉醒了。”

　　“这么说我不能成为修炼者了吗？”云歌焦急地问道。

　　火凤轻轻地拍了下云歌的头，道：“傻孩子，别急，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你的身上已经出现不少不寻常的地方，你会有灵盘的！”

　　火凤这么一说，云歌顿时一喜，高兴道：“真的吗？凤姨你能用你的神通给我一个灵盘吗？你一定能对不对？”

　　火凤蹲下身，轻声问道：“你想成为强者吗？”

　　云歌点点头，道：“想！不对！是很想！”

　　火凤站起身，面向窗外，道：“要成为强者，就得靠自己的力量凝聚灵盘，如果靠外力，那注定你将只是一个平庸之辈。强者之林，再难踏入。”

　　秋风吹拂着梧桐林，秃枝哗哗作响。小雨点穿过窗，滴打在云歌在脸上，近日来听闻火凤说到的修炼界，他无比神往，即使这个名词给他带来的震撼还很小，但是渴望成为强者的理想，已经在他的心里深深埋藏，天有多高，地有多大，强者可以知道，而弱者，只能在一定的范围内，反反复复地看一片天，踏一块地，静静地等待着生命的终结。这样的人生，不是云歌的追求。

　　“我决定，靠我自己的力量，凝聚属于自己的灵盘，因为我要成为强者！娘亲说过，我是穷苦人，只有成为强者，我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才能去帮助比我更穷苦的人，也改善他们的命运！”云歌坚定地看着天空，他的话，在风中散开，消失在梧桐林里。

　　看着云歌的慷慨激扬之态，火凤一脸沉思，这个孩子，真的是穷苦人吗？能够拥有碧血玲珑的人，会是普通人吗？要知道，碧血玲珑，那可是龙族的镇族之宝，虽然她从那片鳞甲可以得知这个孩子与龙族有关系，但是他到底是龙族的什么人呢？碧血玲珑不轻易示人，何况让别人拥有，难道他与龙族海王有关系？莫非他跟十年前入世的龙族圣女有关系？

　　看着身前的云歌，火凤也有满腹疑问，但是她可不能像云歌一样可以从她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这个孩子，就像一张白纸，她想知道的，恐怕也是他将去探索的，上天不会安排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迷，只是时间的问题。

　　“小歌，成为强者未必是最好的！”火凤的声音很轻，但是很有力，这样的话，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岁月的沉淀。茫茫的山林就在眼前，在绵绵细雨中，就像一群群匍匐着的人。“强者，可以改变别人，未必可以改变自己！”

　　云歌呆愣着看着火凤，他当然了解不到，强者，那是最孤单的群体，世人所向往的，就是可以站在最高处，俯视着低洼的地方，几人又知道，高处不胜寒。但是，那终究是世人的理想，世人的悲凉，只有几千上万年的岁月，才能感受到高处的凄凉，可悲的是无数人都愿意去承受这份痛苦，为了仇恨，为了荣誉，或者是出于无奈。

　　火凤静静地站在窗前，她的回忆，就是岁月。她的经历，不仅仅是血的旅程，也是生命的过程。

　　“强者为什么不好呢？我成为了强者，那样不是就没有人敢欺负我和我的亲人朋友了吗？那样我还可以去照顾被欺负的人！”云歌看着火凤，回答道。

　　火凤拉起云歌冰凉的小手，淡淡道：“如果我只是一个平凡人，我的孩子就可以幸福出世，不用承受阴蚀之苦了，其实，我只想做一位平凡的母亲，哺育孩子，然后逸养终年，可惜，我没有这个福分，注定就没有！”皇者也有悲伤，尤其是肩负种族振兴的她，注定失去许多因得的东西，哪怕在常人看来很平淡的东西，在强者的身上，尤其珍贵。

　　“凤姨，能给我说说你提到过的那场大战吗？”云歌不忍火凤回忆她的悲伤，想借机转开火凤的思绪，不巧他又搅中了火凤痛处。

　　火凤摇摇头，道：“小歌，脚踏实地走路，等你可以了解这些往事的时候，你自然会全知道的。因为那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回忆。”

　　秋风过处，几多狼籍，绵绵秋雨，落叶成泥，多少日升日落，多少四季更迭，有多少往事可以一朝遗弃。扫视了一眼茫茫的山林，火凤缓步走回榻上，没有叹气，也没有喜悦，也许现在的她，已经在把自己的往事看做别人的经历。

　　“明天会放晴，是火儿出世的好日子，今天我要对你的身体进行一次检查，小歌你过来，无论等下我做什么，你都不许出声，不然你我都会很危险。”火凤一直担心云歌那诡异的灵魂的会影响火儿的顺利出壳，她想在这个日子，彻底查探一下云歌的灵魂。

　　云歌乖乖地坐在火凤的面前，听着她的指示，一步步按着火凤说的做，闭目，凝神。“我要用我的灵魂进入你的灵魂里，探探你的灵魂为什么比常人弱小好几倍，相信凤姨，我不会害你，所以无论有什么痛楚，你都不要反抗，也千万不要出声，不然就会很危险，你明白吗？”

　　火凤很严肃，这件事，关乎着云歌的生死，也牵连着自己的修为，更加联系着自己的孩子，她不得不谨慎万分。

　　云歌点点头：“凤姨对我好，我就是死也不会动不会叫的，放心来吧！”

　　火凤轻轻一笑，道：“傻孩子，准备好了，我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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