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风云会 霹雳弦惊波上舞
这一日看似轻松，其实很费体力，所以小可一行回到柯府，都各自回院子里去了。
小可特别吩咐常宽晚餐都送到各人屋里。
尘歌今日特别等了小可，于是兄妹俩开心的用了晚餐。
刚用过晚餐，两兄妹正坐在可尘院的院子里喝茶。新鲜的莲子茶，清心又败火。
玟天啸走了进来。两兄妹赶紧起来行礼。
玟天啸一边说着免礼，一边端起小可刚泡上的莲子茶就喝起来。
小可心道，玟呆子是最喜洁的一个人，但凡他的东西就别想让人碰，咋的这老爹如此不讲究，难道不是亲生的爹。
玟天啸见小可发愣的盯着他的茶杯，讪讪的笑道：“口渴了，口渴了。”
尘歌早让莲子拿了新的杯子和茶具过来。
小可知道玟天啸过来肯定不是喝茶那么简单，对尘歌使了个眼色，尘歌连忙说夜露太大，身体不舒服，先睡了。
尘歌走后，玟天啸和小可坐在院里一杯一杯的喝茶，都不说话。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小可实在忍不住了，对莲子说：“夜露上来了，把茶撤了，我和玟叔去书房坐坐，你让厨房上点时令点心。”
玟天啸也不说话，只拿着杯子就跟小可往书房去。
到了书房坐定后，小可冲玟天啸说：“叔，有话你就说吧，憋着不难受吗？”
玟天啸又是半晌不支声，许久才说了一句：“小可，谢谢你！”
小可不解的说：“谢我啥呀。”
玟天啸说：“谢谢你，让我看到一个如此好的儿子。”
小可卟哧笑出声：“玟青哥哥这么优秀，我一点功劳都没有哈，我到是欠了他不少人情。听说你昨晚把他的试验室给弄炸了？那些器具是不是比你的更诱人呀？”
玟天啸咕噜着说：“他那些器具透明的，好看又实用。我又看到他桌上的半步倒的配方，一时手痒，谁知弄炸了，他现在都不理我呢。”
小可见玟天啸小媳妇的样子，不禁正色道：“玟叔，我听说十年前你离开是因为我父母。可是我父母都不在了，而且都十年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丢下玟青，而且一走就是十年。当年的玟青，不过八岁的孩子，被自己的父亲抛弃的心情，我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也知道一定不好受。过去的就过去了，你也看得出玟青其实很想你，这次回来就别走了。”
玟天啸叹口气说：“我想跟你说的就是，我明天就走了，玟青就拜托你了。”
“什么，明天就走？玟青知道吗？”小可一听，急了。
“他不知道，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看过配药的装备，也偷偷看过他炼药，真的让我很惊喜。这十年，他成长的很好。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这些事还需要我去做。所以我必须离开。”
小可难过的说：“这世间有什么事比陪伴孩子成长更重要？人一生有几个十年？我知道，我拦不住你，玟青你就放心，他本就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何况还有我。我只想说不管到了哪里，如果有可能都报个平安吧。”
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块小小的印章，递给玟天啸说：“凭此印章，到任何一家宝丰银号，都可以递平安。”
玟天啸接过来一看，小小的寒玉上，雕了四个字：宝丰银号。
玟天啸收起印章，欣慰的看着小可说：“没想到你和玟青能有这样大的成就，真是后生可畏。我也放心了。对了，今天我去见杜老爷子，杜老爷子让我带个话给你，明天的两项，你还是和书画一样的，勉力而行吧。”
小可一愣，想了一下说道：“好的。”
“那我先走了。”说完，就不见人影了，独步天下的轻功，神医就是神医呀。
玟天啸刚走，小可就见玟青依在门边。
见小可望过来，冷冷的说：“他走了？”
小可答道：“嗯，他说明天就离开了。”
玟青紧紧的盯了小可几眼，啥也没说离开了。
风云会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小可以为玟青今天会不陪他去。没想到一大早玟青便等在可尘院门口。
小可冲玟青甜甜一笑。
“一边去，用不着你故意笑的这么灿烂。”
小可知道玟青应该释怀了。
两人走到门口，无迹已等在那里。临上马车时，玟青回头看了一下柯府，那眼光好像要穿过红砖绿瓦，然后他和小可上了马车，放下车帘，往比赛现场而去。
楚皇这一日并没有出现，派了太子楚天宇和杜云惊等监考。
小可一行来到曲苑风菏水边的游廊时，所有选手们都到齐了。
只见众人正窃窃私语，见到小可和无迹，都热情的围上来。除殷世景一直那副波澜不惊的冰块脸。众人都急切的跟小可讲今日的规矩。
原来他们先来的，已得到今天的比赛规则。
从水榭骑马出发，百米水廊后到中心亭，在距中心亭左右一百米和一百五十米的水中，竖有箭靶。左右两边各射出五剑，左右两边分别计分，相加得分高者射艺胜出。
射完十箭后，在中心亭的正面五十米处，设有浮动舞台，不管用什么办法，到达舞台，表演舞术，三们裁判根据表现打分，平均分高者胜出。
小可听完了然，怪不得之前钱大人将这一块封死，原来是这样的安排。
大家热切的说，马本就怕水，又在水上要奔跑百米，射程不同，要即时调整。再有舞台设在水中央，飘浮不定，如何起舞？
小可说：“这项本是考武，善文者可以自动放弃。大家可以考虑一下自身能力，不可勉强。”又特别提醒，水上奔马，马极易受惊，大家一定要考虑清楚，安全第一。
说完竟然率先走向裁判席，在桌上的宣纸上签上了：“弃”字，落下大名。这三名裁判皆是杜云惊找来的，之前就惊闻小可如何惊才艳艳，还想看看今日的表现，结果人家直接弃权。
三人非常不爽的看着小可洒脱离开的背影。
接下来祝南枝、范进等专于文的选手退出，剩下仅十人参赛。
殷世景，楚无迹，耶律洪禧均向小可投来不解的目光。
小可冲大家笑笑，索性抱拳说：“小弟于武学一门完全不通，见笑见笑。”
别人不了解，都笑着说：“有什么见笑的，你看不是有一半的人都不擅长，人无完人，金无赤足，正常，正常。”
殷世景听着旁人对小可的安慰，一张冰块脸，更冰了。
楚无迹坏坏的笑着看小可左右逢源的样子，觉得自己的脸皮倒底还是薄了些。
“还有要退出的吗？”杜云惊浑厚的声音突然想起。
见无人应答。接着说：“若没人退出，请参加的人在这边来抽签。”
参赛的十人都前去抽签，楚无迹抽到了最后。殷世景抽到了第三，耶律洪禧抽到了第一，挑衅的把手中的签示与众人。肖之然抽到了第七。
抽签完毕，第一的耶律洪禧率先走向马群，共有二十匹马可供选择。
耶律洪禧挑了一匹棕色的马，嘴里说道：“中原啥都好，就是马差了点。”
众人一听，气到不行。
杜云惊笑道：“塞外马好，太子殿下前几日怎么还作诗望江南呢？好好的比赛吧，从草原来的输在射艺之上，那就不好看了。”
耶律洪禧哼一声，翻身上马。说句实在话，这上马的姿势还是很潇洒的，要不是刚才挑衅的发言，此处应该有掌声。
只见他熟练快带而顺利的来到中心亭。拿起已准好的弓箭，先朝左右的百米靶连射五箭，又转身向右，射五箭。动作闲熟一气呵成。
射完十箭后，腾身一跃起，上了正同的舞台。
钱大人安排也极好，刚射完右边五箭，便听到左边的有记录员报成绩，左边五箭，五十环。紧接着右边声音也想起，右边五十环。
只听他大叫一声《兰陵入阵舞》旁边准备好的船上，乐声想起。
兰陵入阵舞叫的是古时兰陵王孤身一人，千里奔驰，冲入敌阵，杀敌千人又安全返回的故事。原来是多人群舞，但经他一人舞来，气势辉洪，竟若数十人舞之。
选手和观众虽不喜他张狂，但见得他如此了得，掌声仍然非常给力。
楚无迹对站在身边的小可说：“没想到这辽国太子虽有勇无谋，这功夫确实了得。为了稳住漂动的舞台，他至少用了三成内力，在用了三成内力的情况下，如此淡定，其武功之高，可见一斑。”
小可笑道：“你说的都对，但有一点，你倒是说错了。”
“哦？愿闻其祥。”
“这辽国太子哪里是有勇无谋，我看他是精的很。小可你以为呢？”回话是却是殷世景。
“正是，这辽国太子一直在试探，又一直故意露出自己的一些实力，不是正好逼你这位皇子吗？你露出实力，多少人看着呢，从此后纨绔五皇子将如何自处？而秦国的太子，又应该如何应对呢？”
小可淡定的问这两个王孙。那眼神，你们以为王孙很好做是吧，估计不如我这民间小子好过吧。
楚无迹和殷世景相视无语。
半晌，无迹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这个纨绔也不是吓大的。”
三人说话间，耶律洪禧已结束了比赛，策马回来。
第二位是万重山，射艺和武艺均表现平平。
第三位是殷世景。只见他如平常般气定神闲的走到一匹白马前，轻轻的拍了拍马头，凑到白马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翩然上马。那一袭白衣，与一匹白马，形态优美，引得众人拍手叫好。
突然，便见马拔足狂奔，百米竟然不过瞬间。
跃下马，拔箭，射箭，一气呵起，十箭射出，转瞬人已在舞台之上。
左右两边报数的人，看着全中红心，每一个都五箭合一的靶，不可思议之极。
“50环，五箭合一！”
“50环，五箭合一！”
整个观众和裁判站起来使劲鼓掌。
而此时，并没听到曲声想起。
却见殷世景不知何时手中多了把扇子。整个人在舞台上来回飞舞。
“凌波微步！”
杜云惊叹道，竟然用凌波微步，跳采莲曲！
一时间，花间叶上，无数的旋转，飞舞，只见的一袭白衣，晃花万人眼。
俗世翩翩公子，彻底的理解风云会的舞不是舞，而是武！
玟青看着殷世景水上绝世的身影，不由暗想：“我和他比起来，这轻功也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一时曲尽人定，又是瞬息，策马而回。下马，再轻轻拍拍马头，凑到白马耳边，一阵轻语。
小可仿佛听到万千美女在狂喊：“为什么我不是那匹马。”
楚无迹摇着扇子，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殷世景过来，杜云惊看着他说：“秦国太子，真是名不虚传，见识了。”
殷世景轻笑说“哪里，承杜盟主夸奖，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杜云惊心道，这秦国太子，谨慎有礼，比起那辽国太子倒是更让人不得不防。
接下了几个选手的表演都很正常。倒是肖之然让众人有点意外了，射艺自不是说，一首《将军吟》，他完全跳出了铁骨铮铮的所势。可以说在这次风云会上，除了柯小可，就算他是让人意外的。原以为不过了官二代之后，没想到文采武功皆上乘。
最后是楚无迹，只见他把扇子一收，放在小可手里。然后就见一袭红衣飞到了马前。
居然就挑了刚才殷世景的那匹白马，只见他回眸一笑，已在马上。红衣白马，灿然微笑，只听到观众里一片呼声：“他是在看我吗？看我吗？看我吗？”
一骑轻松过，挽弓，五支箭同时射出；转身，挽弓，又五支箭同时射出。
再转身已在舞台之上。红衣绿水，惊艳了岁月。
记录员在报成绩，五十环，五十环，但是小可觉得，已经没有人关注那记录了。因为那一袭红衣，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乐声想起，同样的《兰陵入阵舞》却舞出不一样的豪迈，车辚辚马萧萧，亲射箭看天狼。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将军颜如玉，于万人中夺人首级。
太子楚于宇睁大了眼睛，完全不相信那个绿波上飞舞的人就是他那个飞花走马的五皇子。飘忽不定的水上舞台，他如那夜里璀璨绽放的烟火，美丽，好像转瞬即逝，又好像遗世独立。
杜云惊发现他的步法独特，好像每一步都算计好了平衡点，看似平常，却处处恰好。若不是用内力支撑，定是不支。只是如此年轻的少年，怎么感觉他的内力尽然中此深厚。半个时辰的《兰陵入阵舞》，竟然没有感受到他一丝的喘息。
小可和殷世景对望了一下，心里均升起惺惺相惜之意。
转眼，舞闭，凌波微步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红衣白马，鲜衣少年，多少年后人们谈及这场风云会，都免不了提起这位惊才艳艳的皇子。
这一日射艺和舞艺最终的比拼结果，前三甲是：第一名楚无迹，第二名，殷世景，第三名肖之然，耶律洪禧仅排第四。
宣布结果后，杜云惊让所有选手回到主席台。
楚皇，钱大人等均已在坐。
钱大人见众人都安静下来，总结了三日来大家的表现，表达了楚皇对所有选手的满意及赞誉。特别感谢秦国太子和辽国太子的参与，让整个风云大赛更精彩。最后宣布说，风云会以后将每四年将举办一次，也希望秦国和辽国能派优秀学子参与。
接下来由楚国太子楚天宇宣布此次风云大会的成绩。
柯小可以三琴棋歌赋三项第一夺得最后的魁首。综合楚无迹第二，范进第三
楚皇亲自向三人授奖。一时下面掌声如潮，欢声雷动。
三人领奖后下台，众人皆以为接下来就是散场。
却见钱大人走向前台，说道：“下面请柯小可，肖之然，范进，祝南枝接旨！”
四人一愣，赶紧走到前面，双膝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黄忠从后面拿出明黄的圣旨，念倒：“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柯小可，肖之然，范进，祝南山在风云会上文彩精华，文武皆修。此乃上天赐楚国之幸，故今特别赐柯小可，范进，祝南山山翰林院编修。柯小可，范进三月后准时进京述职，祝南山丁忧满后即刻上京，不得有误。赐肖之然兵部行走，回京后再议其职。钦此！”
四人齐声说：“臣接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四人站起来，众人过来道贺。
范进激动的双泪涟涟，大概是想起这些年屡试不递的伤心。
祝南枝脸上也有了喜气，怀才不遇的曾经应该就这样过去了吧。
小可见肖之然一如平常，心里也是了然，想到自己不也一样，但凡能轻易达到的都不会觉得特别珍贵。可是人生真的很难说，在平凡人眼里珍贵的，就一定是珍贵吗。
在喧囂的祝贺声里，小可默默的看了一遍参赛的三十二人，将他们的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再过三年，五年，十年，再来看这三十二人，各自己的命运又将是怎样的呢。
小可转身看向主席台，却见的黄忠突然向楚皇说了什么，楚皇带着众人匆匆离开。
柯老爷子及时的转身看了小可一眼，和杜云惊一起，紧跟皇上而去。
风云会就这样落下帷幕。
晚上说好了三十二人齐聚望月楼。小可早知会了人安排妥当。
那一晚却少了殷世景，据说是秦国传来消息，秦王病重，殷世景连夜赶回秦国。
殷世景坐在疾驰的马车里，不知道父王的病怎么会突然加重。出汴州城门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他仿佛听到了望月楼里晚秋的琴声，看到了小可喝多了迷人的双颜。
那一晚也少了楚无迹，听说他被楚皇叫走了，原因不明。
而那一夜，余下的三十人玩的非常尽兴。大楚王朝未来的新星，自风云会后，一颗颗慢慢升起。
(https://www.tyvxw.cc/ty8544/9149855.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ty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