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瓦解下
“萧大人，”几人见过礼后，一位大臣了乐呵呵回道：“闲聊几句罢了。”其余几人纷纷应和。
见那萧恒听了后虽没说什么，眼神却是别有深意地在几位大臣的身上扫了一圈。
“几位大人好聊，萧某便先走一步了。”见他说完便打算离开。几人被他刚才的眼神看的心里一咯噔，互相对视了一眼，“萧大人留步。”
在萧恒平静的眼神下，踌躇再三，其中一人最终开口道：“关于新政的事，不知道萧大人，怎么看？”
见萧恒听后，倒是突然笑了下，弄得几人更加地忐忑，见他盯着问话的大人一会，才悠悠道:“何大人觉得你我怎么看，重要吗？”
这回答滴水不漏，原本自诩官场资历深厚的几位大臣，放下了几份自傲。这人在反对陛下新政的同时，还能擢升到吏部侍郎一职，此人倒是不简单。
加上近日来陛下时常对萧恒吹鼻子瞪眼，委派任务的时候却没跳过他，偶有责骂，却没有实质惩罚。几位大人要是在看不出这萧恒得了陛下青眼，这些年的官场怕是白混了。
再看看自己这边，明明是一同反对陛下的人，人家是春天的小草，自己这边是秋后的蚂蚱，这境遇，想想就酸的不行！！！
强压下心中的柠檬，几个大人放低了头颅，虚心请教道：“那依萧大人高见……”
见萧恒这厮装模作样地挺了挺身形，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你我怎么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怎么看？怎么想？”
见他停顿了一下，余光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这新政不过是刚刚开始，便有人迫不急得跳出，一开始陛下也许还会想这些人为什么反对，等时间长了，诸位觉得，陛下还会去想开始的缘由？”
这其中的未尽之意却是让众人打了个寒战。是了，恐怕到了那时，陛下觉得他们反对的未必是新政，而是陛下。
“诸位觉得那位的性子如何？”众人自然懂他指的谁，一时沉默，想到那位所作所为，自然说不出“陛下的性子极好”这种鬼话来。
“萧某怎么没觉得诸位这么想，观这些时日，几位大人的举动，萧某倒时佩服的很。”这话分明是在嘲讽这几人的作死的行为。
几位大臣被萧恒的话拱得火气“蹭”地一下上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到：“萧大人您也别太得意，毕竟反对新政的事，萧大人您也没少出力。”
依那位睚眦必报的性子，就不信萧恒这厮能落到什么好下场。几人心里冷笑。
“哦，那到时，萧某到要看看，是几位大人先性命不保，还是萧某的人头先行落地，毕竟萧某反对的不过是新政中的其中几条，但看着几位大人，但凡陛下提出来，便是一番唇枪舌战。几位大人的样子，倒是让萧某有些奇怪，这新政中的内容也未必没有对大人有利的，就是不知道诸位为何如此过激。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几位大人和那位有仇似的。”
萧恒脸上不见怒意，言辞论调之中杀人诛心之意，冷得让人脚底升寒。
那微笑的唇角仿佛慢慢从脸上剥离开来，渐渐变大，变成噬人的黑洞，几位大人只觉得毛骨悚然。原本因着萧恒的年轻对他有几分的轻视已全然消失。
萧恒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场面一度尴尬，一位大人连忙出来充当和事佬:“两位都消消气，新政此事，你我皆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何必互相攻讦，倒叫周宣，陆敬之流得了利。”
又对着双方劝了一会，互相赔礼后，对着萧恒作揖，面色谦恭道:“某不才，还望萧大人不吝赐教，给我们指条明路。”
这萧恒特意留步，说是闲聊之举，怕是无人能信，只是不知所图何事，此人想必心中早有成见，听他说说到无妨。
“陛下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诸位大人若是坚持，恐怕大祸临头，若信得过，便听萧这一声劝，早些罢手为好。”
“可是……，此时收手的话，岂非前功尽弃？更何况已然惹恼了陛下，还不如……，要不新政到时成功，不但损害了我们的利益，还招致了陛下怨恨，这更是划不来。”
到了这种地步，这些人不是不明白，只不过不愿停手罢了，否则前面所做便都成了一场笑话。劳心费力啥也没图上，岂能甘心！
萧恒看着这些人脸上的犹豫，他们心里的想什么，不说十成，九成的把握还有的。
他眼皮微微垂下，不动声色地继续道：“此言差矣，纵观古今变革，非长久不能见效，岂能一夕成之，新政之法，能否功成，尚未可知，而几位大人所说的未来利益如何，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而观如今，陛下雄心壮志之际，流弊之处，我等上疏谏言，为臣之本分，像诸位竭力反对，逼迫陛下寸步难行，却实属不妥。若他日新政之事不成，陛下到时未必肯思索其中弊害，反而会更加恼恨反对之人，到时几位大人下场如何，已然可见。”
这一番话恰似惊雷入耳，炸得几人心明眼亮，是啊，就是这么个理，现在陛下兴头上，他们越是拦着劝着，陛下便越会反着来，到时这事办不起来，别说陛下这样自傲的人，就是常人也不愿意从自身的找原因，可不就得归咎于当初那些反对的人身上。
怪不得陛下如今都懒得与他们说话，这分明是已做好了清算的准备。原本还有几分侥幸心思，已经全部消失了，怪不得萧恒让他们赶紧收手。
“就新政一事，萧某与诸位大本属同一立场，见几位大人行止日渐偏激，祸患已至却全热不知，于心不忍啊……”
这时几位大臣连忙感谢萧恒提点之情，听着萧恒又道：“再退一步来说，即使到最后新政真的实行成功，诸位大人的利益即使损失些，难道还能大过身家性命吗？”
“如今朝堂官员林立，陛下的性情诸位大人也是了解，这一年来看看朝中的官员被陛下撤换了多少，哪个不是试图和陛下作对的人，再看看那些人，如今还有谁人提起。就新政之事，萧某私以为然，以陛下的心思，恐怕不单单是想要实行新的政策……”
这话中的含义就更让人心惊了，难不成陛下是在钓鱼执法，想借着此事再干掉一批反对他的官员吗，细思极恐！
几人这才惊觉，怪不得这些时日那陆敬一派跟他们争吵都少了，在细想，连萧恒这厮在朝堂上说的也少了。
简直奸诈！几人面上不显，却在心里偷偷把萧恒骂了个遍。
“诸位大人再想想，若这新政真成了，到时利益受损最大的是谁？”
几人低头不语，自然明白，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世家大族。然自烨朝建立，科举大兴，寒门崛起，这几百年来，虽说世家对朝堂的把控不小，但到底还是有不少从底层上来的寒门，早已打破了世家垄断朝堂，一言蔽之指的局面。
这些率先跳出来的人，他们依附于世家大族，但说到底还是寒门出生，一旦灭顶之灾袭来，顷刻便会如鸟兽散。
“几位大人既然心里明白，便该知道真该着急的，并不是我们。即使真到了那种地步，你我也不过是被裹挟的蝼蚁众生，又何必此时急不可待跳，凭白成了试局的弃子。”
“萧某言尽于此，还望诸位大人好深思量。”在几位大臣深思之际，已施施然离去。
皇宫内，见秦昭与韩明辉探视完周宣，刚从宫苑出来。
近几日来虽说朝堂依然纷争不断，新政推行举步维艰，但好在周宣的伤势恢复的不错，半月后估计便能回来继续处理政务，到底让秦昭松了口气，脸上的神情也轻快了几分。
二人就着周宣的事，闲聊了几句，说道了朝堂的事。
“朝堂上，反对地呼声一直未断，陛下您看，是否需要……”修书之后，韩明辉任职中书舍人，随侍秦昭左右，对于朝堂的事自然一清二楚。
朝堂上闹了这么久，却一直未见陛下动作，观陛下以往的行事，韩明辉着实有些摸不清，故而疑惑地试探问道。
“不必理会，不出几日，就会消停下来，最重要的还是先推进《新律》上的事宜，做好后续的解决办法。”
见韩明辉脸上虽然没有什么波动，却一时没有应答，想必是心中有些疑虑。秦昭便开口问道：“是有什么想问的？”
韩明辉点了点头：“臣斗胆，陛下似乎对这些反对的臣子并不担心。”
“会有人去劝的。”
虽未多说，但韩明辉在脑海，将近日所有的事回顾了一遍，心下了然看来陛下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做了许多安排。
他的眼睛微微垂下，遮住了里面的深思：“那陛下又如何确保一定便会成功呢？”
“这世界上最牢固的是利益，最不牢固的也是利益，因为一旦更大地利益袭来，原本的便会顷刻瓦解。”
“那依陛下所见，这世上什么是真正牢不可破的？”
(https://www.tyvxw.cc/ty80019712/44123427.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ty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