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四章：山中来客。1、笨贼

金刚的出现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差点脱口而出叫喊起来，虽然最终没有叫出声音，但我还是屈身进一步靠近监控屏幕。我的反常举动自然逃不过经验丰富的中年警官的眼睛，他开口问我：“你见过这个人吗？”

        “奥，没有，我只是好奇怎么还会有第二个人？”我急忙找理由掩饰我的反常。

        青年警官说：“一般这样的入室盗窃都是团伙作案，有行窃的，也有在外面望风的，这个并不奇怪。”

        “可是奇怪的是，监控里面，我们并没有看到第二个人上楼啊！”我继续和警官争辩着，借以掩饰我的惊讶。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我们应该看看他是怎么上楼的。”这次是中年警官说话了。

        青年警官再次调出刚才看过的消防楼梯上的监控，我们四人反反复复看了多遍，也没有看到有人上楼。在中年警官的要求下，我们几乎是一帧一帧的回看，总算在凌晨三点三十七分的监控画面中发现了消防楼梯地面上飘过了一个光影。是的，不是人影，是大街上的路灯映照过来的一个光影，很迅速的，地面上的光影有了明暗变化，籍此可以判断有人上楼，他的身体遮住了路灯的光线，所以造成消防楼梯地面光影的明暗变化。

        我们四人都在沉默，这个秋日凌晨的事情太过诡异，我们需要消化下。

        良久，中年警官似乎有了初步判断，说：“让我们再看看破窗而逃那段监控！”

        青年警官再次调阅出瘦子破窗而逃那段监控，我们四人继续往下看。监控画面中，瘦子显然摔得不轻，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多次努力都没有成功，经过大约半分钟的时间，才在金刚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然后看到金刚贴近瘦子耳边，他的嘴巴模模糊糊的一开一合，应该是给瘦子耳语了两句，金刚还抬手指了指消防楼梯方向。瘦子听到金刚的话后，猛的挣脱金刚搀扶自己的双手，指手画脚的和金刚争辩了两句，似乎瘦子的脚受伤了，他不停的用手指自己的左脚。显然在双方的争辩中金刚占了上风，瘦子只能怂着低垂的脑袋，一瘸一拐的独自往消防楼梯走去。而金刚不紧不慢地跟在瘦子身后，到了消防楼梯口，金刚不再跟，等了十几秒钟，金刚才从消防楼梯下去。

        “现在应该很清楚了，”中年警官继续说，“第一个瘦的犯罪分子上楼时没有发现监控探头，所以被监控拍下了他上楼的情形。而第二个胖的犯罪分子经过观察，显然发现了监控探头，所以他顺着墙根的监控探头的盲区上楼，监控只拍到了他身子遮挡住路灯投射在地面的光影。而两名犯罪分子逃跑时，胖子要求瘦子破坏监控探头，瘦子左脚受伤了，虽然有点不情愿，但最后还是照做了。”

        “应该是这样的。”中年警官自己又肯定了一下。

        “警官先生，您分析的很对，但是我有一点疑问，可以问吗？”心月微蹙眉头，疑惑不解的提问。

        “当然，你问吧。”

        “既然胖子可以顺着墙根的监控盲区上楼，为什么他们两人不能再顺着墙根的监控盲区下楼？而且瘦子明显已经受伤，不一定确保可以破坏掉监控探头。”

        中年警官显然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僵在那里，在思考答案。

        “也许瘦子受伤了，胖子需要搀扶瘦子，两人并行，无法完全躲开监控。”我用我的答案给中年警官解围。

        中年警官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报之一笑。

        “可是，既然受伤需要搀扶，瘦子能确保破坏掉监控探头吗，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心月显然对我给出的答案不满意。

        这次，中年警官总算开口发言了：“这位女士，你问的这个问题确实很好，刚才我也在努力思考这个问题，但是我没有想到更合理的答案。其实是这样的，在我们的办案实践中，经常会发现，案犯在作案现场，由于精神高度紧张，并不是所有的行为都是最合情合理的，经常会做出某些令我们看起来不合理、甚至荒谬可笑、画蛇添足的事情来，要不怎么叫他们笨贼呢。至于这个问题，我看也许只有等犯罪分子落网后，经过审讯破解了。不过你们不用担心，现在我们有了罪犯的监控画面，相信这个案子很快就会破案！”

        “你们快来看。”在我们三人谈话的时候，青年警官并没有参与，一直在仔细的调阅各段监控，他终于又有了新的发现。

        我们一起看青年警官调阅的监控画面，这个监控是小区门卫室围墙外的一段监控，在画面的一侧边缘，金刚背着瘦子，正急匆匆的从马路一边向另一边横过，越来越远离小区，心月的女士手包搭在瘦子胳膊上，一晃一晃的。

        “果然是笨贼，是不是腿摔断了。”我揣测着说，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贼确实是笨贼，不过你们也真的应该庆幸，从监控时间判断，这个贼进入你们房间只有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如果时间长了，财产损失更大，人身安全也不好说啊。”青年警官一脸严肃的说。

        中年警官对于青年警官的话很赞同，也说道：“嗯嗯，确实是，这个还真是多亏了这位女士睡觉警觉，又聪明的摔碎水杯惊了贼。当然你们安全意识也比较强，卧室和书房门都紧闭，也确保了你们二位的人身安全。”

        听了两位警官的话，我是又喜又惊。喜的是心月聪睿干练，机智的化解了这场风险；惊的是我隐约感觉今晚的一切，心月似乎都在不动声色之中做了巧妙安排，故意拉开的厨房窗户、叮嘱我紧闭书房门、还又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摔杯预警，一切都在心月的掌控中，我甚至感觉这就是心月预设的一个陷阱，张网而待这两个笨贼的到来！

        “呤、呤、呤”，不知谁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中年警官接起电话：“对，是我，什么？你再说一遍。”

        在电话中经过确认后，他结束手机通话，对我们说：“案子破了，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抓捕归案！”

        这个始料不及的好消息，另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非常惊讶，除了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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