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16位密码
当然，也和BC计划以及附属于BC计划的天才招募计划有关。
丽贝卡想成为天才，被天才招募计划选中的那种，并且从小她就为此一直不懈努力。伊冯娜不一样，她只想要家人都好好的，她文静甜美，没有丽贝卡那么争强好胜。在她眼里，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爸爸能够好起来更重要的事情了，如果有，那就是研究出能够真正治愈他们佐伊家族遗传病的方法。但是，即使这样的生命威胁时时刻刻悬在头顶的情况下，伊冯娜仍然可以甜傻白地活着，这种可爱女孩的养成应该归结于她的好哥哥米勒·佐伊。即使伊冯娜不说，但是所有周围的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从小姑娘的一举一动中看出来，小姑娘无论做什么眼睛里都明亮亮地写着：“无论有什么事情，我还有我哥哥呢。”
这其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因为明明丽贝卡和伊冯娜同样有哥哥。而且，尽管特伦斯·菲尔南多的风评绝对称不上好，但是他的能力和天赋绝对不容忽视。倒是米勒·佐伊虽然依靠着自己的努力在普通人里也能勉强算得上的优秀，但绝对不能够算得上顶尖的人才。比起值得依靠的程度，即使是伊冯娜也不得不承认，很多事情特伦斯能够做得到，摆得平，但米勒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可是，就是这种情况下，丽贝卡却比伊冯娜和绝大多数女孩要强的多。丽贝卡也不否认自己及和特里良好的关系。她说：即使别人值得信赖，但如果我可以做到，那么在这件事情上，在我心里我一定比别人可靠；不管哪个别人是谁。
无论如何，不同的性格决定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丽贝卡想要成为天才招募计划一员的心十分迫切，这是一个证明自己的绝好机会。因此，她非常地想知道称为天才的途径。
伊冯娜不同，她没有丽贝卡的愿望，但是同样她也对这件事情十分的好奇。说实话，这个世界尚没有几个人不对这件事情感到好奇的。即使像伊冯娜这样仅仅只是单纯的抱有好奇的人，都已经相当少见，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不懂世事的孩童，或是行将就木的老人。
儿时，厮混在一起的三个人，避不开关于天才招募计划的话题，尤其是在丽贝卡在场的情况下。
丽贝卡当时问：“天才招募，很厉害吗？最厉害吗？”
菲尔南多夫人抱着三个孩子中最孱弱的伊冯娜，坐在轻轻摇摆的秋千上回答：“当然。”
“那我就要成为其中的一员。”丽贝卡紧接着就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可是想到了不意味着就能立刻表达出来，还年幼的丽贝卡整理了一下语言，有些磕巴，但已经是条理清晰地表达道：“那，我需要做什么，为了这件事？”
菲尔南多夫人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在一旁看苏美尔神话的艾伯特，但她什么都没有说。所有人都知道安东尼·安德鲁对于自己独生子的自信，菲尔南多夫人也想知道这个明显早慧的孩子关于这方面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可是，安东尼不久前去世，她还是不想提起安东尼的名字，勾起这个孩子的伤心事。
所以，菲尔南多夫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啄了啄已然在她的怀里睡着了的伊冯娜红润的小脸蛋：“我不知道，而且，我亲爱的丽贝卡，你这个问题应该没有其他知道答案了，除了你自己？”
“除了我自己？”丽贝卡重复了一遍，她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她接着问：“艾尔也不知道？”
听到自己名字，艾伯特抬起头。这时伊冯娜也许是因为菲尔南多夫人的亲吻，在薄毯里扭扭自己的身体，醒了过来。她摇摆起自己的小短手：“才不才不，都知道，都知道。”她深紫色的眼睛也看向了艾伯特。小伊冯娜大概的意思是艾伯特的什么知道的意思吧。
艾伯特抬起头正好目光和伊冯娜澄澈的目光在空中交接。艾伯特笑了笑，伊冯娜也笑了。伊冯娜不仅笑出了声，笑得连大眼睛都要看不到了。
小孩子大多是这样，你对她笑，她就笑，你哭她也哭。但是，她笑她的，她哭她的，其实你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即使她只是个孩子。
艾伯特继续笑着，注视着伊冯娜，同时他也应答了丽贝卡的问题：“当然，你不会觉得我会比你自己更了解你吧？”
丽贝卡歪着梳着金色法式小马尾的脑袋，刚刚艾伯特说的话有一点绕，她没有听懂。
伊冯娜继续笑着。
丽贝卡拽住妈妈的手臂，举高了手戳了一下菲尔南多夫人怀里的伊冯娜。伊冯娜笑得更响亮了。菲尔南多夫人不得不轻轻摇晃伊冯娜，希望可以让她停止大笑。她太脆弱。持续的大笑让费尔南多夫人担心她会因为喘不过气儿发生意外。
伊冯娜渐渐停止了笑声，她含混不清的奶音发出了一个无比清晰的音：“妈妈。”然后就像是例行完每次醒来的任务一样，她又有些犯困了。
丽贝卡还在想着刚刚的话题。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艾尔，即使你也不知道但是你如果遇到种情况会做什么呢？”丽贝卡在妈妈的话和艾伯特的话当中找到了一个奇妙的逻辑，她不再纠结于自己，她把问题放到了艾伯特的身上，那么根据艾伯特的说法，他不知道她要怎么坐，但他会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丽贝卡没有想到艾伯特还是没有回答：“我没有想过，而且我想我也不需要答案。”
“为什么？”丽贝卡感觉不开心。
哪里有什么为什么。艾伯特合上讲述在讲述把自己的父母分开所以成为众神之主的风神恩利尔的神话故事：“我又不想成为很厉害，最厉害的那个人。”
“为什么？”丽贝卡不开心。
哪里有什么为什么。艾伯特拿着书，爬起来，准备回家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很厉害的人。最厉害的人呢，更少，只有一个。总有人要当不上的，所以，我就不一定要成为最厉害的人。”这句话的逻辑其实有很大的漏洞，但艾伯特实在是想走了，不愿意在飞口舌解释永远解释不完的为什么。
“为什么？”丽贝卡皱起了眉，更不开心了。
“因为我要走了。”艾伯特说了今天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偏偏没有任何因果情况下的“因为”。
还没有睡着的伊冯娜也摆摆双手：“拜拜，为什么……天才……艾伯特。”
“拜拜。”艾伯特到过别后就离开了。伊冯娜没有人照顾，被托马斯·佐伊托付给费尔南多夫人照顾。艾伯特却是只是来费尔南多宅玩，玩完后还要回家和奶奶一起吃饭。
菲尔南多家的司机把艾伯特送到了他家的别墅前。
艾伯特有一些难过。安东尼去世之后他就会时不时地这样难过。也不是很难过，就是有一点难过。就像是磨刀子，但是他的心脏不是被磨得血淋林的磨刀石，而是在忽然忽然之间一点点被变得锋利的刀子。
艾伯特没有先吃晚饭，他来到了安东尼的文件室里。
他其实那时候有认真思考丽贝卡的那些问题。
今天小丽贝卡问的问题在艾伯特眼里都是哲学问题。艾伯特习惯于把思考不出来明确答案的问题都归类到哲学范畴。在艾伯特的分类里，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由浅入深，最后世界的尽头都是哲学。
艾伯特早就上互联网研究过天才招募计划，比起他到底是不是一个天才，艾伯特其实更想知道自己的爸爸有没有说对，还是真的在吹牛皮。虽然出发点不一样，艾伯特最后的研究仍然也围绕着自己到底能不能加入天才招募计划进行。
艾伯特没有得到任何的结果。
因为他所有能够得到的讯息都是关于天才招募计划的利弊的。关于这一点，人们在社会上发起并进行了热烈的讨论，无论在浅层次还是深层次都进行很多讨论。但是没有人提起，没有任何的资料是关于天才招募计划在招募当中的细则和原理的。
讨厌的专利保护。
艾伯特最后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艾伯特这一次回来受到丽贝卡的启发。他不了解别人的情况，但是安东尼应该了解他，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
艾伯特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自己家里发现一个保险柜。尽管他真的不常来安东尼工作的地方。
安东尼在的时候，他对这些抢走安东尼的东西没什么好感，现在安东尼不在了，他就更不愿意没事理它们了。
这个保险柜艾伯特没有发现其实也是正常情况，因为它是内嵌在地板下。这个设计显然是安东尼在建造这件房子的时候就设计好的。它在空间的隐蔽上都几乎做到了完美。
艾伯特能够发现它，还是因为那种强烈的违和感。艾伯特知道那种违和感从何而来。为了比较那个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差别，艾伯特特意记住了那个世界所有的细节，那个世界这里应该是没有设计这个保险柜的。
艾伯特在意识到这个保险柜的存在时，就要把天才招募计划的事情抛到脑后。因为，根据他的经验，这样的设计不同这又一种可能——那就是和小阁楼里一样，和那台机器自己有关，所以没有必要呈现在那个世界中。否则，人要是在那个世界里又进入了那个世界里的那个世界，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艾伯特撬开了地板。
银黑色的保险柜出现在他面前，这个保险柜的密码总共有16位。16位的字母数字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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