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有哪里不对劲吧
肖河被程也抱着有些慌了神，程也近在咫尺的声音，带着些温度传过来，让肖河觉得有些痒痒的。
这些天的心烦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被融化了。
“好”肖河答应道。
但程也依然没有松开，双手还轻轻地在肖河的背上摩挲。
那副拐杖早已倒在一旁，于是程也身体的部分重心放在了肖河身上，让肖河更加能感受到程也拥抱的力度。
等到程也终于放开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的眼神交汇着，但又默契般地迅速移开了。
程也显得有些慌张，磕磕绊绊地说道，“那…那我回去了”差点忘了自己脚还瘸着，转身就要往前走，被肖河迅速拦下了。
肖河弯腰捡起程也的拐杖和书包，递给程也道，“你…小心点”
“嗯”
程也答应着，然后转过身赶紧打开了房门，逃离般地回屋了。
房门关上之后，程也再次随意地把拐杖立在一旁，书包随手扔到地上，整个人靠着背后的房门顺着滑下来，一屁股坐到地板上。
双手胡乱地抓着头发，将头埋了下去。
啊……
差点就说出来了，好险……
或许耗子说的对，肖河只是在给他的桃花让路吧，万一这时表了白，恐怕朋友都做不成…
程也不断地责备自己刚刚的冲动行为，并且一再地提醒自己不能轻易地露了馅，在地板上坐了好久才终于冷静下来。
然而肖河这边也不好受。
回到屋里之后，肖河以同样的姿势背靠着房门坐了下来。
慌张地把眼镜摘了下来放在一旁，仰起头来双手捂着脸，还能清晰地感受到脸颊的不断发热。
啊……到底是怎么了啊？
程也的那个眼神，简直火热的有些异常…
他刚刚想说什么啊……？
自己在期待着他说什么吗？……
肖河实在心烦意乱，在地板上只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到洗漱台，飞快地洗了把脸，试图让发烫的脸和心情都冷静下来。
洗完脸的肖河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打湿，不断地有水滴下来，但肖河没有去拿毛巾，只是整个人站在洗漱台前发愣。
对于刚刚发生的事，肖河一边觉得好像没什么实感，另一边又好像还能感受到被程也抱在怀中的温度。
内心的潜意识不断地提醒他：
有哪里不对劲吧…？
但是交友经验只有小胖一个，恋爱经验更是为零的肖河，并不能马上想清楚其中的内在逻辑。
比起情感逻辑，或许物理逻辑还要简单一些。
于是肖河匆忙拎起书包，走进了卧室，坐在书桌前开始学习。
潜心学习了几个小时之后，肖河看看时间，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11点多了。
洗漱过后，肖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这几天的事还萦绕在肖河的心头，有些睡不着。
放在一旁的手机此时却振动了一下。
是程也发来的消息：
「晚安」
还配了一个狗狗表情。
盯着那个来回摇着尾巴的狗狗表情，肖河的手指停留在和程也的对话框前，半晌才终于回复到：
「嗯，晚安」
这混乱的一天终于结束，正打算关上手机的肖河无意间却瞥到了和程也的聊天界面上方，给程也的备注上。
那是之前有一天，程也趁着肖河不注意，偷偷把他的手机拿走改的：
「亲爱的同桌哥哥」
看到这个备注，肖河学习之后本来有些平复的心情，当下又乱了起来：
自己竟然一直没有把这个备注改回来？
不行！
于是肖河当机立断，迅速地点进了程也的备注页面，点击修改，然后又飞快地输入了「程也」这两个字。
但紧接着，肖河又在这个页面停留了几秒，备注框里的输入光标不断闪动着，他却迟迟没有按下「确定」。
又过了几秒之后。
肖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然后果断地点击了「取消」，一气呵成地关上了手机扔到一旁，蒙头就睡。
——————————
新的一周开始。
郑嘉欣果然没有再主动来找程也，偶尔在教学楼里碰见也会像之前那样率真的打招呼，每天还是那样开开心心。
而程也和肖河也“大概”恢复了之前的相处模式：程也每天早上还是会给肖河带早饭，中午的时候再一起去吃学生套餐，晚上一起回出租屋。
不过之所以说是“大概”，而不是“绝对”，是因为自从程也那天欲言又止的拥抱之后，肖河就总是觉得他们俩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些微妙的改变。
比如最近天气逐渐转凉，肖河经常会在趴桌子睡醒后发现身上披着程也的外套；
亦或者是，肖河水杯中的水喝完之后，程也总是会带上两个人的杯子顺路地去接热水，即使他自己的水并没喝完；
再或者是肖河偶尔能感受到的程也的视线。
这天，学校为高三年级特地请来了一位心理学的教授，展开了一场如何缓解高三学习压力的讲座。
不过学生们对于这种讲座的态度，往往都只是坐在下面聊天或者睡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确实缓解了学习压力。
各班的同学们按照顺序在学校的礼堂落座之后，就开始了小声的喧闹。
沈泽、程也和肖河并排坐在了一起。
沈泽坐下没一会儿，就拿出了英语单词出来背，还没背几个，单词本就一把被旁边的程也抽走，调侃道“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爱学习？”
“你懂什么？我这是用来催眠”沈泽淡定道，抢回单词本，顺便瞥了眼坐在程也另一边的肖河，用胳膊肘怼怼程也，“哎！你看肖河快睡着了”
程也转过头看，肖河头靠在椅背上正闭着眼，好像是睡着了。
可能是昨晚学习到很晚，程也早就发现肖河今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上课时也连吃了好几块提神的薄荷糖。
不过看着肖河快睡着的样子，程也嘴角微微勾起，偷偷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打开相机对着肖河刚按下快门键，肖河就睁开了眼睛，有些懵懂地看着程也。相机有些微的延迟，正好照下了这一幕。
程也连忙把手机收起来，装作无事发生。肖河眨眨眼，坐起身向程也这边凑了过来，眼神向下瞟了眼程也装着手机的校服兜，示意道，“删了”
程也摊开手，装傻道，“什么？没有啊！”
肖河无奈撇嘴，正要伸手去抢，讲台上的教导主任就出现了，话筒里的声音传出来，
“同学们安静，我们的讲座要开始了”
紧接着，那位心理学教授就从幕后走了出来，礼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讲座准备开始。
肖河只好作罢，规规矩矩地坐了回去。
讲座开始没多久，程也就听得有些无聊了，本想拿手机出来玩玩，却又怕被肖河抢走删照片，于是只好闭上眼睛试图睡一觉。
还没睡着，程也就感觉左边肩膀上好像有人靠了过来。
本来以为是肖河，程也心里刚甜蜜了两秒钟就马上反应过来：
不对，肖河坐在他右边啊。
于是程也睁开眼睛，非常果断地把沈泽靠过来的头推了回去，发现沈泽手里拿着单词本睡得正香，心道：
这催眠的方法还挺管用
台上的教授还在讲述着高三容易产生的心理问题类型，程也懒得听，把睡着的沈泽摆正之后，又转过头看了眼肖河。
刚刚还在认真听讲座的肖河，此时也闭上了眼睛，微微颔着头，好像真的睡着了。
但是由于坐着睡没有支撑，肖河的头随着他的困意缓缓下沉，等沉到支撑不住时，肖河又有些清醒过来地坐直，然后再次缓缓低头。
终于在肖河又要支撑不住时，及时地被程也拦住了。
程也伸出手轻轻地托住肖河的下巴，整个人向后坐直靠在椅背上，再动作轻柔地将肖河揽了过来，让肖河的头可以正好枕在他的肩上。
谁料这一系列动作下来，肖河却有些醒了，才刚刚靠上程也的肩膀，赶紧又坐了起来，转头有些愕然地看着程也。
只见程也表情淡定，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上前向肖河凑近了些，声音放得很轻反问道，
“这么见外么？害羞？”
激将法果然很有效果，肖河微愣了几秒之后，不服输道，“那、那你坐高点”
程也立马听话地坐直了些，往肖河那边凑了凑，还挑逗式地拍拍肩膀示意肖河靠过来。
没办法，话都已经说出去的肖河只好乖乖枕了上去。
或许真的是太困了，肖河本以为经过这么一折腾会睡不着，没想到没过一会儿就又沉沉地睡去。
被肖河靠着的程也有些心猿意马，原本也想睡觉的他此时彻底清醒了。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好像还能闻见肖河头发上传来洗发水的清香。
程也微微侧过头，情不自禁地缓缓抬起左手挑起肖河的几缕发丝，动作很轻很轻，确保肖河不会被他打扰。
头发果然很软呢…
不过暗恋时期要懂得适可而止，程也很快就收回了手。
但是没过多久，程也的目光又不自主地向下看去，睡熟后肖河的手就放在两个人的座位间，手心朝上，微微弯曲。
肖肖的手应该也很软吧…
程也的思绪依然飘着，心跳不由得有些加快。
又过了没一会儿，或许是青春的荷尔蒙有些上头，程也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地将手伸了过去，轻轻地覆在肖河手上，然后顺着肖河手指弯曲的弧度，自然地滑进指缝中，大体上呈一个十指相扣的状态。
周围的同学仍然很安静，只有讲台上不断传来教授讲座的声音，程也有些紧张地屏住呼吸，握着肖河手的力度放得很轻，但是这种轻微的触感反而愈发撩动程也的心弦。
咚！
身边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地声，吓得程也连忙收回了手，转头一看。
嗯？沈泽呢？
刚刚还在程也左边坐着睡觉的沈泽此时却不在座位上。
程也定睛一看，沈泽这小子竟然摔到了座位旁边，正坐在地上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看来是睡得太沉，直接从座位上一头栽到了旁边
沈泽一边扶着胳膊坐回座位上，一边对程也小声抱怨道，“你怎么也不扶我一把？”
程也先是看了一眼肩膀上枕着的肖河，确认了他没被沈泽惊醒，才又转头对沈泽摆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让他别吵醒肖河。
嗯？？
沈泽满脸问号：同样都是睡觉，这就是世界的参差么？
后来一直到讲座结束，程也都没再敢轻举妄动，肖河的这一觉睡的也是很香，更是不曾察觉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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