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推波助澜

因余文茵被困于内宫之中，想要为心上人祈福，便只能去宫里的佛堂宁安堂，可接连几日，战报并无好事，太后便让不空禅师留在宫里，为前线的战死的将士们诵经超度。

        故而余文茵要去祈福，只能借用余才人的名义，让宁安堂的人清场，避免她一个未嫁的闺阁女儿遇见外男。杜鹃甚至不需要使银子，便让宁安堂的人老实交代余文茵前去祈福的时间。

        由此还可知道，长公主与皇帝离心的事儿，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即便是后宫妃嫔之中，也只有武惠妃和张贤妃这两人知晓。

        三日后，便是余文茵要去祈福的日子，苏念烟休整得当，嗓子虽没有好利索，但左臂已在张太医细心“调养”之下，恢复如常。苏念烟一早便将大公主苏云巧请来，让其躲过皇家繁重的课业。

        “长公主屋里怎么也点起檀香了，什么东西这么呛？”一进屋，苏云巧便被扑面而至的檀香熏红了眼睛。苏念烟看着自己手里正做着的香，自己忘了加隔断的铜片，烧坏了一片，又犟着不肯承认，被苏云巧戳穿后，还故作镇定地将茶水浇进去，结果白烟更多了。

        “长公主，奴婢来。”杜鹃端着小香炉走出去，留下站在门口颇为拘谨的苏云巧。

        “在门口站着做什么？想回去上课了？”苏念烟拿起身旁武惠妃送的团扇，将白烟扇开。苏云巧含蓄一笑，赶紧凑过来，抱着苏念烟的手臂撒娇，只说自己不想回去上课。“一日日的不务正业，惠妃也肯纵着你，将来你如何能嫁出去。”苏念烟用团扇敲打对方的头。

        之所以要请来大公主，是因为苏念烟知道，大公主的心上人是男主麾下的将士，男主初次入京便带上了那位好儿郎，被大公主一眼看中，可惜那人年长大公主十岁，武惠妃无论如何都不赞同这门亲事，后来那位好儿郎也被余文茵迷惑，身份有些尴尬。

        这也是大公主为何会跟苏念烟一起，针对余文茵。

        “长公主莫笑话我，我……”说起自己嫁不嫁的事，苏云巧脸上闪出一丝落寞。

        “你担心什么，母后让禅师在宫里祈福，不就是为了让前线的将士们平平安安吗？”加之苏念烟刻意引导，苏云巧也想起祈福一事，缠着让苏念烟带她去宁安堂，为她的心上人祈福，最好能得到不空禅师画下的平安符。

        “胡闹，宁安堂里皆是和尚，你个未出阁的公主，去那里凑什么热闹。”苏念烟象征性地阻拦一番，依照苏云巧的个性，定然不依不饶，非要去的。

        “等午膳后，禅师来给皇祖母讲经时再去，定然没有旁人的。”苏云巧用软糯的语气说着，听得苏念烟的心都酥了，首次萌生退意，或许自己不该利用这么单纯的女娃娃。

        只可惜，武惠妃只有你一个女儿。苏念烟暗暗叹了口气。

        二人在寝殿内用过午膳，还歇了一觉，直到杜鹃叫醒苏念烟，便已知道，是余文茵已经出发了。

        “有个叫小红的小宫女，你去将她寻来，让她将贤妃送来的佛经送去养居殿，说本宫往宁安殿祈福。”苏念烟嘱咐杜鹃，此时杜鹃需要待在自己身边，只能让旁人去了。

        皇帝自然是知道余文茵要去宁安堂祈福的，苏念烟在让人去禀报，一来为了试探小红，如今她身边伏侍的人绝对不能是余文茵的人；二来为了激起皇帝的保护欲，担忧余文茵再被欺压的皇帝，必然会去宁安堂护着对方。

        准备工作已经做全，苏念烟等了等，才将苏云巧叫醒，两人梳妆毕，才往宁安堂去，期间苏念烟特地没让仪仗队跟着，说是这般才诚心。

        待二人行至宁安堂，门边正停着皇帝的仪仗，常公公也守在门口，见苏念烟来，一脸错愕，连忙跪拜。

        “原来陛下同本宫一心，公公便在此处候着，不必通传。”苏念烟莞尔一笑，语气却格外平和。宁安堂里面便是余文茵和皇帝，常公公怎可让苏念烟带着大公主进去，还想出言阻拦，却被大公主斥责。

        “我与长公主皆是来为前线将士祈福的，怎的就不能进去了？即便是父皇在也不会阻拦！”苏云巧怒视常公公。

        常公公又不能说皇帝同一个未出阁女子在里头，这不是污了佛门清静地吗？只能劝道：“陛下最近忧思国事，长公主与大公主切勿触怒圣颜，只可偏殿祈福。”

        一旁的苏云巧正要发作，被苏念烟一扯，顿时安分不少。“自然，本宫不过想要禅师亲手写下的平安符，拿到便走。”又看向杜鹃，“既然要诚心，你便留在此处，本宫亲去取来。”说完，便带着苏云巧进去。

        外头的常公公本想跟上，杜鹃却上前一步，言辞恳切地说：“长公主已痛改前非，今日只想为顾大将军求平安符，还望公公成全。”顺利将常公公拦住。

        进入宁安堂后，苏念烟竟然真的往偏殿去了，见着在此诵经的小沙弥们，可对方却说，不空禅师的平安符只挂在正殿，偏殿是没有的。

        “长公主，我们去正殿吧，即便是父皇看见了，也不会斥责的。”苏云巧一心想为心上人求平安符，觉得皇帝即便动怒，自己撒个娇，也能糊弄过去。

        “你啊。”苏念烟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带着对方往正殿去了。

        因先帝与太后多信佛法，宁安堂正殿重修过，用的便是厦两头造，远观气势恢宏。正殿只敞开一扇小门，可以窥见里头穿着明黄色衣衫的皇帝，只见皇帝站在佛像右侧，面朝左侧，身旁似乎还有一人。

        看来前来祈福的余文茵被皇帝撞个正着，能够亲身经历皇帝同余文茵告白被拒的剧情，苏念烟还是有些兴奋的，一时忘记看住身旁的大公主。

        而见着皇帝的大公主，挣开苏念烟的手，提着裙子，迈着小碎步，往正殿靠近，许是想要给皇帝一个惊喜，没想到反而被里面的人送了个惊吓。

        “文茵，朕对你痴心一片。”皇帝的低沉的告白，让大公主整个人僵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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