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五零不能生的女人（15）

褚纯熙这个人基本上不必再理会了，这一辈子，她走不出那座隐藏在西北荒漠中的小村庄。那里条件艰苦，最大的问题就是干旱缺水，别说洗澡了，老百姓平时连洗脸都舍不得，少得可怜的水只能用来喝。
  医院。
  公安同志走了没一会，褚其琛和卫舜华就醒了。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两口子同时坐起来，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边的卫老头和老太太，又异口同声的说道：“爸，妈，那个孩子在哪儿？我想去看看她。”
  卫老太太经过一天的沉淀，已经静下心来了，她坐在病床边，伸手把自己的女儿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说道：“她是谦初的学生，在京大读书，而且我还知道她家住哪儿，等你好一点，我就带你去看她。你不要急，好好养着，你现在这个样子，那么憔悴，孩子要是看到你，会不会吓一跳哇？你别激动，别吓着孩子。”
  一听说可能会吓着孩子，卫舜华和褚其琛立刻就老实了。
  卫舜华说：“我好好养着。对了，我得去染个头发，我才四十出头，头发就全白了，我怕孩子嫌弃我，妈，你带我去染头发。”
  褚其琛在旁边附和：“对，我也要染，我的头发也白了。”
  “好好好，染。现在理发店都关门了，明天一早我们再去，好不好？而且大晚上的，就算我敲开了理发店的门，黑灯瞎火的也染不好，咱们明天再去。你嫂子回家给你们准备吃的去了，一会就送过来，你们俩要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好，以后才能更好的陪着孩子。我先跟你们说好，就算这个不是咱们甜宝，你们也要打起精神来，你们想啊，要是哪天甜宝真的找到了，看见你们俩这样，她该多难过？爸爸妈妈为了找她吃了那么多苦，孩子该有压力了。”
  “我知道了，妈妈。”
  过了一会，卫舜华又说道：“对不起，妈妈，对不起，爸爸。”
  这些年爸妈为他们操碎了心。
  卫老头和老太太的眼泪根本就止不住。老爷子不顾形象的用袖子擦着眼泪，说道：“说这些干嘛，你是我们的闺女，我们疼爱你，就跟你念着甜宝是一样的。你们俩把身体养好了，多陪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千万别孩子找着了，你俩垮了。”
  “知道了，爸爸。”
  过了没一会，卫翕两口子一起过来了。下午的时候，卫翕的爱人张桐羽就来了一次，待了小半天就回去准备病号饭了，卫翕是下了班过来的，他现在是文化部部长，妹妹和妹夫生病，并没有人通知他。
  张桐羽特意等他下班一起来医院。
  一踏进这个病房，就感受到了一种温馨静谧的气氛，卫舜华已经醒了，正依偎在老太太怀里。褚其琛靠坐在病床上，脸上带着笑容，和老爷子说着话，听他又把和宁安相见的过程详细讲了一遍。
  卫翕和张桐羽眼眶发酸，19年了，他们第一次在其琛和舜华的身上看到放松这种情绪。
  张桐羽笑着开口，“醒了？我让张妈煮了鸡肉粥，她最擅长做这个了。”
  卫舜华笑道：“谢谢嫂子，张妈煮的鸡肉粥最香了。”
  张桐羽立刻就笑开了，行，听这说话的语气，心情不错。
  她盛了半碗递给卫舜华，笑话她：“自己能不能吃呀？还是要妈喂你？”
  卫舜华接过碗，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自己吃。”
  张桐羽又给褚其琛盛了半碗，“慢慢吃，吃完了再盛。张妈还给你们做了鲜肉小笼，一会要是胃口好，也尝尝。”
  卫翕跟父母说道：“爸，妈，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和桐羽在这儿陪着。”
  老爷子说道：“那怎么行，你明天还要工作。你俩待会就回去，我和你妈闲着没事，陪一晚上没关系。”
  家里倒是有帮佣，但是他们也不放心让帮佣陪啊。
  卫翕还想说什么，卫舜华说道：“我想出院，我觉得自己没什么事了。妈，我不想住在医院里。”
  闺女跟她撒娇，老太太没什么抵抗力。等他俩吃完东西，老太太就让卫翕去请医生，大晚上又做了一遍检查，医生发现这俩人的身体都有好转，可见早上确实事发突然。
  “出院倒是也行，只是回去要好好养着，禁止心情大起大伏。”
  “好。”
  得到了医生的同意，两口子大晚上就出院了，只是没有回小院，而是去了卫家老宅。
  卫谦初和钱德音也刚刚回来，俩人也想了解后续祖父祖母跟小姑交流的情况，结果回到家就听说小姑和小姑父受刺激住院了，还吐了血，俩人立刻就想出发去医院，这个时候，卫老爷子一行人回来了。
  “姑姑，姑父。”
  卫谦初和钱德音迎上去，仔细看了看俩人的状态，看起来比之前还好点，可见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早上那一下吐血说不定是把之前多年积存的郁气给吐出去了。
  褚其琛和卫舜华立刻围住卫谦初，这可是他们孩子的老师！
  卫舜华问他：“你今天见到甜宝了吗？她今天怎么样？”

  卫谦初：“……”
  甜宝是他小表妹的小名。
  但是现在，不是还没确认吗？
  “姑姑，严宁安同学上课的表现非常不错，人也十分聪明，跟同学交流落落大方，她很好。”
  “对了，对了，她现在不叫甜宝了，她有了新的名字，那叫她安宝，安字也很好，平安健康，很好。”
  卫谦初引着她坐下来，问道：“您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今天早上也没想到我会晕倒，我的身体没有这么差，我和你姑父，我们只是太高兴了。”
  褚其琛说：“对。我们俩的身体我们自己知道，真没那么差。”
  卫谦初笑道：“我知道。我是想说，如果你们今天晚上能好好休息，明天养好精神，你们明天愿意去旁听一节我的课，给我一点指导吗？”
  “愿意！”
  卫舜华和褚其琛再次异口同声。
  钱德音笑道：“你们考虑好哦，谦初说的是，你们今天能好好休息，明天能把精神养好，他才能放心让你们去。”
  “知道知道，我们这就去休息！”
  两口子说完就跑，回到房间关好门，突然抱头痛哭，“阿琛，太好了，我们的孩子还活着，她又回到了我们身边。虽然爸妈说不一定是，但我觉得就是。一定是。”
  褚其琛：“……嗯。”
  他希望是！
  卫舜华又说：“如果万一不是，那我们接着找。”
  “嗯。”
  褚其琛拥抱着妻子，他就知道，哪怕再激动，他们想要寻找的，也是真正的亲生女儿，绝不会移情到别人身上。
  只盼老天眷顾，别让他们失望。
  哭完了，卫舜华说：“我还是想马上见到孩子。”
  褚其琛：“我也是。”
  俩人洗脸换衣服，又回到了客厅，期期艾艾的跟大家说：“我们想去看孩子。”
  大家：“……”
  卫老头说：“现在有点晚了，说不定孩子已经睡了。你们要去吵醒她吗？”
  卫舜华：“……”
  褚其琛：“……”
  那当然是不想的。
  “我们可以在外面等她。”
  老太太：“……你们俩本来就憔悴，再在外面候一夜，明天早上还有法看吗？”
  卫舜华：“……”
  褚其琛：“……”
  张桐羽看他俩实在可怜，就说道：“今天晚上去谦初那儿住吧，离孩子近点，明天早上跟谦初他们一起去学校，说不定在路上就能碰到了。”
  卫谦初说：“也好，正好爷爷奶奶也一起去，不是要报答人家的救命之恩吗？准备好礼物，明天一早送给她。你们这救命之恩不能光是嘴上说说吧。”
  卫老头说道：“那不能。”
  老太太回到房间把自己的首饰匣子搬了出来，开始挑挑拣拣，她给宁安挑了一只翡翠镯子，一条翡翠朝珠项链，又加了一对珍珠耳环。挑完了，她把匣子推给张桐羽三人，说道：“你们自己挑，今天我高兴，当一回散财童子，想要什么就拿什么。”
  张桐羽和卫舜华都没有挑，而是推给了钱德音，“德音来挑，你祖母今天大方，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钱德音笑嘻嘻的挑了半天，一件都没选，“祖母的东西太贵重了，我压不住，挑了也是留着当传家宝，祖母先收着吧，以后再给我。”
  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她，“我知道，你这是嫌我眼光不好，东西都老气。”
  “那哪能呢？祖母这些东西，放到任何时候都不过时的。”
  张桐羽也跟着凑趣，把自己的首饰盒子也拿了出来，又给添了一套红珊瑚饰品，“这是送给救命恩人的谢礼。以后见面再给外甥女准备见面礼。”
  她也把自己的首饰盒子给钱德音，让她自己挑，看上什么拿什么，钱德音照旧没拿，她自己出身富贵之家，这些东西有不少，关键是她不是很注重打扮，对这些东西没有太大的兴趣。倒是卫谦初凑过来，从张桐羽那里挑了一条珍珠项链戴在钱德音脖子上，夸道：“好看。”
  张桐羽笑道：“眼光不错，确实好看，赶紧拿走。好东西就得展示出来，老放在盒子里吃灰就可惜了。”
  卫舜华说道：“我的东西都没带过来。”
  老太太说道：“你急什么，你的东西都是甜宝的，什么时候给都行。”
  他们这些礼物，是感谢小严同学今早对两个陌生老人的善意。如果最后确定，她就是他们家丢失的孩子，那这也是送给孩子的第一份礼物。如果最后确定不是，那就是对于他们打搅了小严同学的补偿。
  收拾好东西，全家人都跟着去了卫谦初的房子。
  他们还特意去了宁安居住的那条胡同，把宁安的家指给褚其琛和卫舜华看，“孩子就住在那个院里。离谦初的院子可近了。”
  褚其琛和卫舜华控制住了蠢蠢欲动的手，没有去敲门，乖乖的去了卫谦初家，但是他们根本就睡不着，两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象着女儿的样子，也想象着明天第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情景。
  想着想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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