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积蓄消失术
“路的终点，也是起点。”
“强大如我，也仅仅是铭刻出几张符文卡牌。年轻人，你才刚踏上起点。”
康斯坦丁拍了拍昆兰的肩膀。
“你的知识涉及面还有很多需要补充完善，要是想让我再传授你一些有关炼金学的知识，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昆兰很想问问梅尔露女士，康斯坦丁是不是以前就这么混蛋。
行了个脱帽礼，两人告别梅尔露，感谢她为治疗做的不懈努力。
梅尔露面色有些奇怪，似乎是有什么事。
“梅尔露，有些事情并不需要一直背负在心中，我们不必对过往悔过。”
康斯坦丁迎上前去，给了梅尔露一个拥抱。
不过似乎牵扯到了他的伤口，让他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便直接转身离去。
“别回头，臭小子。
我可不想遇上那种痛哭流涕的场景。
当一个不会念旧的人才活的洒脱，你的经验还是太欠缺了。”
昆兰不置可否。
太阳初升，温暖的阳光穿透衣衫，将绷带加热得滚烫。有些不适应阳光的刺眼，昆兰将自己放置于阴影之中。
康斯坦丁抱怨着坐上蒸汽汽车，由于身上所有的钱都不见了，所以只能任人摆布。
当然，昆兰并不敢透露那些钱的去向，只能安慰道，是不是丢实在教堂了。
“真见鬼，赔大发了！”康斯坦丁一脸懊恼。
交换了地址，这么近的距离，昆兰决定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圣潘克拉斯大街坐落在伦尼迪恩第四环城的中部，是连接外环和内环的重要贸易节点。
各式各样的从外面城市所带来的自然资源经过加工和低价销售，被送到铂金宫周围的高档餐厅。
没错，这里也是科技与进步的代表环城。
不论是日夜工作的工厂，还是记载文明和艺术的图书馆，都坐落在这里。
狭长的圣潘克拉斯大街上生活着对生活麻木的人群。不过也有像梅尔露小姐一样的例外。
一条钢铁庞然大物带着轰鸣和蒸汽缓缓进站。
即使发生严重的交通事故，也并没有阻断公共运输的生意。
走到列车门口，昆兰拿出十二铜币，比蒸汽汽车的价格高上一倍，对于普通人来说略显昂贵。
昆兰有些时候也认为这并不合理，便利的公共交通居然比私家营运更为昂贵。
后来也逐渐习惯了伦尼迪恩的特别。
收下售票员的票根，昆兰走到车厢的深处，终于找到一个无人的座位。
肋骨隐隐作痛。
在旁边坐着一个清爽打扮的女孩。
红色的工装连体裤配上扎得整整齐齐的发辫，让人忍俊不禁。
并没有多么精致的五官，却给人一种无比自然的可爱。
富有活力的褐色眼眸搭配上总能让人联想到冬天的白皙肤色，身形纤细。
她拿着一本书，封面上的魅影似乎在讲述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昆兰在图书馆对外开放的借阅室曾经看到过这本书籍。
《拉斐尔德的歌剧院》
书如其名，讲述了拉斐尔德在歌剧院中的经历。
机械的报站声响起，昆兰快步走下列车。
“昆兰！”
恍惚间似乎听到有谁在叫自己，昆兰回转身去。
一个身影撞入怀中，让昆兰一个踉跄。
脆弱的肋骨仿佛又重新断裂开来，疼痛刺激着昆兰的神经。
列车上遇见的少女单薄的体型被反弹出一米远，然后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对不起。”昆兰连忙上前搀扶。
少女捂住膝盖，似乎刚才的撞击有些扭伤。
缓和了一下，少女拉住昆兰的手臂勉强站立起来。
“抱歉，刚才没有注意，有没有什么事，如果哪里不舒服，可以立马去医院。”
似乎是隔得太近，少女有些紧张。
不过今天就是从家里逃跑出来透透气，少女灵机一动，有了奇思妙想。
“有事，你要补偿我。”
“什么？”昆兰有些迷茫，“你要什么补偿。”
完蛋，没想到在这个时代已经出现了碰瓷的说法。
真是倒霉。
昆兰有些警惕地继续说道：“我上有老，下没有小，含辛茹苦养育着自己，真没什么钱。”
少女噗嗤一笑。
“我不要你的钱。”
这个站台是路程中的小站台，并没有大型的候车大厅，所以一出门便是街巷。
街边小贩陆续拖着车子出现，空气中弥漫起新鲜面包的浓烈麦香，还有香肠、煎鱼、培根的叫卖声络绎不绝。
少女思考了一下，决定让昆兰请自己吃一点小吃，平时在家父亲母亲都特别严格，从不会允许她接触这些食物。
“那你请我吃东西吧。”少女微笑道。
昆兰耸了耸鼻子，闻到了炸鱼薯条的香气，还夹杂着包装纸的油墨味。
扭头一看，店铺门口挂着醒目的招牌，特色烤鱼在烤盘上泛着油光。
昆兰并不想在这浪费太多的时间，区区一顿小吃，自己的财政状况还能承受。
少女兴奋地拉着昆兰往小吃堆中探索，并没有在意两人才刚认识不久。
正如昆兰预料，这家烤鱼小店有着名不经传的外貌，但是种类却十分丰富。
不仅仅是烤鱼薯条，还附带出售爽朗的啤酒。
这种小店正是伦尼迪恩底层社会的代表之一，零星的桌椅被放置在街边行道上，对空间的抢夺达到了极致。
杂乱中透出独特的坚韧。
少女兴奋地点着罗列的食材，不一会，淋着黑醋汁的炸鱼排便端了上来。
“我叫诺薇，诺薇·琥珀。”
独特的名字，少女永远犀利而又敏感。
“是的，我的母亲来自东方，所以我得名字是我父亲和母亲的结合。”
“好吧，挺好听的。”昆兰混着洋葱，夹起一片鱼排，他并不擅长和陌生而又热情的年轻女子打交道。
诺薇也迅速学着昆兰的样子，夹起一片洋葱和鱼排，刚想放进嘴里，又赶紧在黑醋汁里滚了个圈。
满足的表情瞬间占据了她整个脸庞。
“再来一份。”兴奋地叫住老板，诺薇又塞入一块烤鱼排。
昆兰并不想过多的纠缠，毕竟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惫让他迫不及待躺在自己的木板床上。
利索地整理好衣服，昆兰起身，准备结账。
“你就要走了吗？”诺薇抬起头可怜地看着昆兰。
她希望这次逃跑能够有着不一样的体验。
最主要的是，出门时并没有带上多少值钱的物件。
昆兰背后一凉，这个眼神只有康斯坦丁流露过。
就像看着一块金锭的眼神。
愈发害怕，昆兰恨不得自己就是一辆气动列车，直接开到自己的房间。
如同附骨之疽，无限冰冷而又恐怖的声音再次响起，“能再去买一点那个么。”
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赖上了，但是自己的脚却不受控制，径直按照诺薇的指示去往旁边的商铺。
接过昆兰递来的铜币，老板把腰弯折成直角，“欢迎您再次光临。”
……
一整天，昆兰都在痛苦中度过。
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却被眼前的可爱少女拉着逛遍了整个商业街。
少女的一句话狠狠地刺中他的心脏：“如果你不付钱的话，我就立刻大喊，说你拐卖人口。”
这恰恰就正中软肋，昆兰可不想再与治安厅扯上联系。
于是他只能心虚地同意诺薇的要求。
受伤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身躯，看着空扁扁的钱包，昆兰第一次感受到欲哭无泪。
甚至产生了幻觉。
仿佛诺薇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枚金币，夹在手指间摇晃。
“看这是什么？”
“这是我还给你的报酬，谢谢你陪我玩了一天。”
昆兰的双眼亮了起来。
但是下一秒钟，诺薇便一弹手指。
低沉的审判传入昆兰的耳中，“别做梦了。”
昆兰感觉有些头晕，看着眼前瞬间融化的黄油，忍不住摇了摇头。
黄油在铁板上发出动人的滋滋声，诺薇递给昆兰一串铁板烧烤。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很感激你今天能陪我放松心情，你喜欢看书吗？”
昆兰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的舌头麻痹不堪，不知何时眼前又多出一个身影。
站立不稳，跌坐在公共长椅上，四肢变得无力。
“小姐，差不多该回家了。”
“每次都是这样，谢谢你能让我度过这么轻松的一天。这个我想送给他。”
凯德回过头来，把书放在昆兰的身旁。
诺薇将视线停留在昆兰身上，好像是想要用眼睛把昆兰铭记在心里。
有些倔强的拥抱了昆兰，便跟随凯德消失在人群中。
昆兰的脸有些微微泛红。
似乎是某种成分正在发挥它的功效。
等清醒过来，已是深夜。
昆兰拿起那本书，翻开扉页，上面有着清秀的字迹。
“你美丽像手指，让我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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