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巴格丫路！”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矮胖子非但不知羞耻，反而破口大骂道：“你们是哪个车间的工人，居然敢在上班时间溜出来闲逛！”

　　另一个身形较瘦，面目猥琐的矮子接着说道：“马上滚开，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王小乐听到这里，嗤之以鼻道：“原来是两个日本杂种！”

　　那少女咋见有人露面，就像濒临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浮木似的，立时高声呼救道：“求求你们，救救我！求求你们！”

　　龙志不理日本人的胡言乱语，低沉地说道：“放开她！”声音中透出一股令人心寒胆颤的杀意。

　　“我看你们是活够了！”矮胖子松开少女，从怀中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挥舞着利器便向三人走来，嘴里还大骂道：“该死的支那人，如果不是我们日本人在琴岛建立工厂，你们统统都要活活地饿死在街上！”

　　龙志自幼就读过许多关于日本侵华的历史书籍，本以为那是非常遥远的事情，想不到今天居然会亲身经历自己的同胞被外族欺侮的事情，顿时一股强烈的愤恨之情，无可抑止地涌上心头。

　　“电鳗，笑星！今天的事情就交给我吧。”龙志咬牙切齿地说道：“向革命先烈学习的机会到了！”

　　嬴政亦气恼道：“另一个朕居然如此糊涂，让徐福出海独立为王不算，还搞出这么一群数典忘祖，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来。小鬼，今天你就替朕好好教训一下这群不肖的子民！”

　　龙志点点头说：“放心，一定会让他终生难忘的。”

　　看着那个矮胖子不断逼近，王小乐眯着眼睛瞥他一下，仿佛懒得再看这个世上最悲惨的可怜人，然后厌恶地对龙志道：“既然向抗日先辈学习的机会难得，我就把它让给你吧！”

　　展恨也拍拍他的肩膀说：“记住！打畜生是不用手软的。”

　　龙志冷笑两声道：“那还用你说？”

　　那日本人走地越近，对于三人的言语就听得越清楚，他中文虽然说地十分生硬，但是侮辱谩骂之词却还能听得懂，当下不由得恼羞成怒道：“巴格丫路！支那人，找死！”右手短刀一举，径自向为首的龙志捅去。

　　以龙志今时今日的武艺身法，连“大力鹰爪功”高手刘成龙也难以匹敌，更何况眼前这个身形矮胖的中年人？他左手负于背后，右脚向前疾迈，弓步切近，迎上对手，不等矮胖子的匕首靠近，右掌横打其手腕，出手快疾如风。

　　那日本人只觉双眼一花，敌人已如鬼魁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跟着右腕奇痛钻心，短刀登时拿捏不住，应声跌落地上，只一个照面，便莫名其妙地失去武器，双方之间的差距实难以道里计算。

　　“啊！”矮胖子杀猪似的惨呼一声，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龙志心中怒火狂燃，岂会轻易让敌人逃走，右掌击中他的手腕之后，马上反手回抽，以手背再扇对方一个耳光，变招之快令人防不胜防。矮胖子接连受辱，显然已打出真火，激起的野蛮本性，暂时压下恐惧，哇哇大叫着挥动臂膀，双拳没头没脑地向对手砸去。

　　龙志的嘴角边扬起一丝不屑的冷笑，仍以单手隔挡敌人的进攻，同时故伎重施，每拦截矮胖子一拳，便顺势还他一巴掌。挡住左拳，就反手扇他的右脸颊；架开右拳，就正手扇他的左脸颊。龙志出手快如飓风，霎时间，只听得“噼噼、啪啪”的耳光声就像大年夜里放鞭炮似的，接连不断，清脆响亮。

　　另一个日本人看到龙志仅以单臂应敌，反而占尽上风，忍不住张大嘴巴，却惊愕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令这个矮瘦子更为震惊的却是：对方双脚就像落地生根一样，从头至尾都没有挪动过半分，在他的眼中这种实力只能以“神乎奇技”四个字来形容。

　　龙志打地兴起，将一只右手使得出神入化，快如跃海蛟龙，猛似恶虎下山，每发一掌不但能封住对手的所有进攻，还可以借势反打他一记耳光，矮胖子拳头出地越多越快，挨地巴掌便越疾越狠，那颗肉球般的肥脑壳被龙志打地活像一个波浪鼓，不停地左右摇摆，样子极其滑稽可笑。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矮胖子红中透紫的双颊已高高肿起，鲜血顺着下巴直流。他仅存的那点凶狠劲也已经被火辣辣的伤痛消磨地一干二净。当龙志左右开弓，又是两巴掌扇过之后，那日本人“哇”地一声，满嘴牙齿一颗不剩地尽数吐了出来。

　　矮胖子终于抵受不住疼痛，猛地向后倒跃，大叫着：“妈呀！”双手捂脸，撒腿就跑。

　　龙志剑眉上扬，大声喝道：“哪里走！”右腿闪电般横扫而出，正好钩住矮胖子的左脚脚踝，向后使力一带，立刻把他摔了个“狗抢屎”。

　　矮瘦子一见情况不妙，一把将少女揽到胸前，左臂箍住她的脖子，右手掏出短刀，威胁道：“支那人，快点住手！否则，我就一刀把她捅……”那个“死”字尚在舌尖上打转，突然一道绿芒横空滑过，不偏不倚地正中矮瘦子持刀的右腕，一蓬血花随着匕首的跌落而喷散四溅，那日本人惨叫一声，不由自主地放开少女，捂着手腕跪倒在地，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

　　“你不是说把机会让给我吗？”龙志一脚踩住还想起身逃跑的矮胖子，佯作愤慨地回头质问王小乐。

　　王小乐把“九刹”收起，笑眯眯地答道：“我改变主意了。”

　　那名少女得以逃离色狼的魔爪，第一时间就是整理散乱的衣服，以便遮掩自己裸露的身体，可是衬衫已经被撕成了碎布条，任她如何遮挡、掩盖，洁白如雪的肌肤，曲线优美的身段仍无可避免地显露在龙志等人的面前。

　　其实，赤身裸体并不是最具诱惑力的；最令男人心痒难耐的反而是那种半遮半露，快要看见，却又什么也看不清楚的朦胧状态。而恰在这个时候，那少女衣衫凌乱，纤细结实的小蛮腰在散碎的布条内若隐若现，一双美目中暗含几分感激，几分庆幸，俏丽玲珑的小嘴紧紧抿着，还有那张因为挣扎而透出淡淡红润的清纯脸庞，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刚好构成一幅令人心动的图画。三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禁瞧得眼前一热，仿佛被这绚丽夺目的画面灼伤了双眼，直愣愣地站在那里，长大两、三秒钟之久。

　　久经历练的展恨不愧是三兄弟中最冷静、沉着之人，他第一个从短暂的迷乱当中回过神来，脱下自己的外套，走到少女身边为她披上，遮掩泄露的春光。

　　那少女抓紧衣服，感激地望着展恨说道：“谢谢你！”

　　展恨不自然地点点头，算是回答。

　　这时，嬴政突然调侃道：“小鬼，别再看了。小心眼珠子掉到地上去。”

　　龙志不好意思地辩解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大美人站在面前也不多看一眼，不是傻瓜，就是有病。”

　　“过去！你这个淫棍。”王小乐一脚把矮瘦子踹到龙志脚边，刚好和矮胖子滚到一起。

　　“三位……三位大人大量，就饶过我们两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矮胖子乍见如此高手，早就被吓破了胆，现在只剩下告饶、忏悔的力气了。

　　矮瘦子也连连跪倒、磕头道：“我们今后一定改过自新，只求三位高人不要杀我们。”

　　龙志肃容道：“杀与不杀，决定权并不在我们三人手中。”

　　这时，王小乐慢慢走到少女身边，和颜悦色地说道：“小姐，现在这两只衣冠禽兽就在你的面前，随便你怎么处置。”那两个日本人一听见是由受害少女掌握自己的生死，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手足发抖，竟连开口求饶也不敢了。

　　那少女自从披上展恨的外衣之后，就一直躲在其身后，满目怨恨地紧盯着地上二人，此刻听到救命恩人们的一番言语，立刻闪身而出，走到两个矮子面前，声色俱厉地骂道：“你们……你们这两个畜生！”言罢，再也忍不住抽泣起来。

　　龙志等人见状，心中不由得酸楚道：“即使再坚强的女人遇到这种事情，也会变地脆弱不堪。如果刚才晚来半步，被这两只色狼得手，她的后半生恐怕就要一直生活在今日的阴影当中了。到时，就算把他们两个千刀万剐，也于事无补！”想到这里，三人对两个矮子的痛恨不禁又增添几分。

　　“你们给我站起来！”少女哭喝道。

　　两个家伙早已吓得腿软脚软，哪里还站得起来，只是碍于龙志等人立在身边，这才勉力挣扎着爬起，但二人双双低头埋首，不敢与少女愤恨的目光对视。

　　“现在知道怕了？”王小乐哼道：“记住！这个世界是有报应的。”话音未落，表面柔弱的少女突然发难，接连飞起两脚，正中两个日本人的裤裆下阴，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她出脚居然如此狠辣，直到两个矮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天空之时，龙志他们才从惊讶中恢复过来。

　　望着满地打滚的色狼，听着沙哑刺耳的哀嚎，同样身为男人的龙志竟然有些害怕，右手不自觉地挡在命根前面，似乎怕它也遭到这样的“款待”。就在龙志护住下体的同时，他突然发现展恨和王小乐两人也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要害”！

　　少女一击得手后，立刻跪倒在地，俯身便拜：“三位大恩大德，使淑曼免于受辱，淑曼无以为报，在此向三位磕头了。”说着，便要行礼。

　　龙志和王小乐刚想上前阻拦，却见展恨一个箭步冲到淑曼跟前，将她扶起道：“区区小事，不必挂在心上。换作别人，也会这么做得。”

　　淑曼双手被展恨握着，脸上一红，低声道：“对你们是小事，对我可是天大的事。”

　　展恨自幼家教森严，今天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异性“零距离”接触，一握之下，惊觉失礼，急忙缩回手臂，尴尬地回应道：“哦。”

　　龙志和王小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有些拘谨的展恨，不由得发出会心一笑，谁也没有说什么。

　　可是他们不说，却有人要说。两个可怜的矮子虽然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淑曼踢伤，但仍然强忍着剧痛，求饶道：“这下三位能放过我们了吗？”

　　王小乐见两人伤得不轻，总算是得到应有的教训，又见淑曼没有大碍，遂开口道：“既然他们已受到惩罚，淑曼小姐也没有什么损伤，我看这件事情不如就这样……”

　　“不行！”展恨斩钉截铁地拒绝道：“笑星，这种人是不会那么容易学好的，加上咱们现在的处境，如果他们决意报复的话……”

　　不等展恨说完，两个日本人立刻大声表态道：“不敢，不敢。打死我们也不敢报复三位呀！”

　　嬴政暗道：“小鬼，你的意见如何？”

　　龙志略一思量，心中暗道：“我也认为杀人灭口不是最好的办法，起码淑曼小姐也见过我们，如果为了隐藏行踪，岂不是连她也要杀掉？那我们刚才还费事救人干吗？”

　　“昏君，你说这两个人应该怎么处理？”王小乐和展恨各执一词，双双将目光投向龙志。

　　龙志轻声说：“他们虽然可恶，但罪不致死。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此言一处，展恨正容道：“昏君，笑星！你们这样妇人之仁，放纵对手，总有一天会吃大亏的！”

　　王小乐眼珠一转说：“可是如果把他们干掉，尸体一旦被人发现，不仅咱们有麻烦，还会连累到淑曼小姐，这样恐怕也不妥吧？”

　　淑曼立即插口道：“三位恩人，千万不要这样说！淑曼报答你们尚嫌不够，怎么还会怕受连累？只是如果他们两个有什么不测，以后厂里工友的日子就更难过了。”说到最后，话语中隐隐透出一股无奈与悲凄。

　　龙志不解地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淑曼狠狠地瞪了地上二人一眼，幽幽地叹道：“总之，一言难尽啊！”

　　两个矮子弯腰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听着头顶众人商量如何处置自己，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不留神发出响动，惹怒了对方，立刻便取了他们的性命。

　　展恨望着淑曼一副秀眉深锁，我见犹怜的样子，心里不知怎地竟忽然泛起一丝不忍，不忍使面前这个少女难过，更不忍令她伤心，而这份感觉他以前从来都不曾有过。在四处逃亡的岁月里，展恨的心中有过愤怒，有过欣喜，有过屈辱，甚至有过绝望；但是，却绝对没有半点的不忍。因为不忍便是心软，心软就会失去判断力，就会被敌人有机可乘，因此他可以受伤流血，可以狠辣无情，偏偏就是不能不忍！

　　但是今天，在这个柔弱娇俏的少女面前，那份曾经被展恨视作洪水猛兽的同情，忽然突破抑制，不可言喻地滋长起来。他开始不忍，他已经心软！

　　“既然这两个狗东西活着比死了好……”龙志看出好友的迟疑，趁机劝道：“不如就饶过他们的狗命吧。你说呢，电鳗？”

　　展恨扫了三人一眼，叹口气道：“好吧！”

　　两个日本人听到展恨这句话，顿时如获大赦，连连磕头谢恩，跟着便想起身逃走。

　　“等等！”展恨低吟一声道：“谁让你们擅自离开的？”这声闷喝仿似一道晴天霹雳凌空炸响，二人均以为对方临时变卦，心底一虚，再次瘫软跌倒，苦苦哀求道：“三位饶命，饶命啊！我们发誓绝不向任何人泄露今天的一切！”

　　展恨眼神如刀地直盯着对方，语气阴沉道：“那是当然！”话音犹在众人的耳畔回荡，他已纵身跃到两名日本人的身后，这一前冲，速度快地出奇，在场的五人当中，只有龙志一个完全掌握到他的动作；而其余四人只是感觉一道人影从眼前晃过，眨眼的功夫展恨便从原地消失。

　　自听到展恨的一声低喝，其实王小乐心中所想的与两个日本人一般无二；加上，此刻又见到他贴近敌人的背脊，遂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但却被身旁的龙志一把拦住。

　　“相信电鳗！”龙志微笑着，信心十足吐出的只有这四个字。在这句简短的话语中可能包含了许多意思：相信电鳗的决定；相信电鳗能够遵守诺言；相信电鳗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朋友。

　　展恨出手在即，王小乐没有时间去考虑所有的含义和结果，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是果断地做了一件事情，一件看似简单，实则并不那么简单的事情——他信了！

　　就在王小乐全身放松之际，展恨双手的指尖上陡然爆出两点金芒，接着他左右开弓，分别以金芒刺中两人的后颈，对方惨叫一声，翻然倒地，抽搐两下就此失去知觉。

　　“这个办法也不错。”嬴政点头道：“利用强电直接刺激对方的大脑皮层，效果应该会很明显。”

　　龙志心道：“跟死比起来，这种惩罚真的是轻多了。”

　　这时，展恨回身说道：“等他们两个再次醒来的时候，会感到头痛欲裂，精神恍惚，而且对于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也会全无印象。”

　　王小乐笑笑说：“既然现在事情已经了结，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免得被人发现。”

　　龙志点点头，继而对淑曼说：“小姐，你也快点回家吧，此地不宜久留。”

　　淑曼感激道：“三位的大恩大德，我淑曼莫齿难忘。”

　　王小乐自嘲道：“你最好还是忘记，因为，我们兄弟三个最怕被人记住啦。”

　　淑曼急忙道：“不会的，不会的。你叫王小乐；你是毛头；而你……”说到展恨，她的声音一顿，继续道：“你的名字叫展恨。这些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何阴谋？”淑曼的话刚说完，展恨已飞身闪到她的背后，右手反扣其咽喉，厉声质问道。

　　同一时间，龙志也窜到她的面前，一把攥住其双臂，以防万一。王小乐则站在原处警惕道：“我们从头至尾也没有提过自己的名字，你早就知道我们是通缉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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