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社畜旧识
跟办公室的两人关系更进一步，曲靖感觉他在办公室也没那么难待了。
今天曲靖吃的是红烧猪蹄，卓慕一如既往过来收骨头，并告诉他下午跑一趟销售部，把东西交给销售副经理相如。
葬身饿鬼腹中之墓地群里：
【我可怜的同族，为什么这条鱼老是吃我们同族啊！】
【是啊，为什么啊？！！】
【已经连续安葬好几天了t-t】
其实卓慕也想问，因为曲靖确实是连续吃了好几天的猪肉。
她道：“小曲啊，你最近怎么老是吃猪肉啊？”
曲靖叼着牛奶，手里敲打着键盘，一脸茫然地看过来，“是吗？我都没注意，可能是因为好吃吧？”
群主卓慕：【他说是因为好吃。】
【！！！】
【！！！】
【那我要小心点，跟我的同族也说一声，不要变得好吃了。】
问完无厘头问题就消失了的卓慕让曲靖很是不解，“怎么了吗？卓姐。”
卓慕：“呵呵没事，就是好奇问问。”
“哦。”曲靖又接着看他的电脑了。
群主卓慕：【[曲靖叼奶袋的照片jpg]】
董事长东斋：【好】
【……】
【董事长怎么回的这么快？】
【又窥屏呢？】
【董事长为什么这么看好这条鱼，不会是想尝尝吧？】
【不可能，那条鱼跟董事长一起出去吃饭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董事长要是真想尝尝，他早就不能来上班了】
董事长东斋：【谁说的？我确实是挺好奇他的味道的】
【……】
【哎呀这条鱼明天会吃什么呢，有点好奇呢】
【是啊是啊】
【他既然吃肉，就证明他是条肉食鱼吧？不知道吃不吃植物啊？】
群里不断被新的消息刷屏，东斋的话早已被刷到上面，卓慕叹了口气，庆幸自己刚刚匿名转移了话题。
得告诉曲靖，要小心董事长。
一转头，曲靖的椅子已经空了。
“易之书，曲靖呢？”她问。
“哦，刚刚他就拿着文件走了，说去销售部之前，先去趟九楼董事长室把昨天董事长落下的东西还给他。”易之书道。
卓慕汗毛都直立了起来，董事长刚说完想要尝尝这句话，这条鱼就自己送上门了。
这不是成人好事吗？！！
不知道他走到哪儿了，也或许已经到了。
卓慕赶紧在群里敲道：
群主卓慕：【董事长，他真的不好吃，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吧！！】
接过昨天忘在曲靖那里的领带夹，东斋看着电脑上的信息突然嗤笑出声，让站在面前的曲靖很是不解，不过他很识趣。
“董事长，您忙，我就走了。谢谢您昨晚抽出时间陪我吃饭。”
在他手刚握上门把时，东斋突然道：“唉，小金鱼，你说金鱼会是个什么味道呢？”
从来就没有把自己看作是金鱼的曲靖完全用人类的思维思考着回答：“应该就是个鱼味吧？因为是淡水的，可能跟草鱼味道差不多，不过，金鱼太小了，我觉得可能吃不出味儿来。董事长，您莫非是想尝尝吗？”
“呵呵呵。”东斋一只胳膊挡住脸，发出沉沉的低笑，“你果然有趣。”
“是吗……？”
“行了，你走吧。”他还在笑。
曲靖一脸无语地离开了。
因为他实在是搞不懂董事长的笑点在哪儿。
葬身饿鬼腹中之墓地：
董事长东斋：【是个鱼味，同是淡水的，跟草鱼味道差不多，不过，金鱼太小了，吃不出味儿来。】
群主卓慕：【董事长！！！！】
【被吃了吗？？！！！】
【饿鬼没了吗？？】
【每天看他吃饭已经成为每日的例行公事，一想到明天再也看不到了，我竟然心情如此雀跃，感谢董事长】
【默哀，但我很高兴】
【默哀，但我很高兴】
【默哀，但我很高兴】
【你们说什么呢？他来了啊！！】
七楼相如办公室被曲靖敲开，只见相如一脸见了鬼似的激动的跳起来，紧张地看着他。
曲靖：“？？”
“您好，相经理，这是需要交给您的东西。”
曲靖往前一步，相如立刻跟着后退，连他身后的电脑椅都被弹到了别处。
他穿着白衬衫与得体的黑色西装裤，深棕色的皮鞋没有一丝擦痕，头发也打了发胶梳了个背头，如此严肃有压迫感的装束，竟然被他用一个两只胳膊交叉防御在身前的动作破灭了。
“你还活着吗？”相如紧张地问。
曲靖哭笑不得，“当然了相经理，这是卓姐让我转交给你的文件。”又递给他一次。
相如将信将疑，试探的反复看了他和文件好几次，直到曲靖感觉手都酸了，他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在碰触到文件的瞬间，立刻将它从曲靖手里抽了出来。
松了口气，刚想抬胳膊擦擦脑门上的汗，他的电脑就滴滴响了起来，相如反射性地看过去。
董事长东斋：【哦，忘记说了，这个口感是小金鱼自己发表的。】
【他竟然连自己的兄弟姐妹都吃！！】
【吃同族就算了，竟然吃兄弟姐妹？！！】
【苍天啊，没理了，我们公司怎么会有这么一条惨无鱼道主义的鱼！！】
“相经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啊。”曲靖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问题，总感觉最近的同事好像都背着自己在搞什么东西。
“哦，好。”相如尴尬的应了两声，然后找到被自己顶到远处的电脑椅拉着坐了下来，打开抽屉将一个苹果递给曲靖，“刚才对不起啊。”
曲靖拿着苹果，立刻就想明白这是他看到相如那么胆小的封口费：“没事，您放心，今天的事我肯定一会儿就不记得了。”
为了给领导保留面子，曲靖斟酌道。
相如点点头，目送曲靖离开。
等曲靖走后，他立刻在群里道。
【这条鱼把吃自己兄弟姐妹这么大的事都能当作鱼的三秒记忆处理掉，这是多么可怕的一条鱼啊！！】
【糟了！我想下楼我没想到会在电梯里碰上鱼啊！！】
【怎么办？我不会被吃吧？】
群主卓慕：【他只要不是太饿就不会乱吃东西。】
【……我觉得他挺饿的，他现在正在电梯里吃苹果。】
【他不是肉食鱼吗？植物也吃？难道是条杂食鱼？】
【好像是，吃着呢。】
董事长东斋：【照片】
【……董事长，电梯这么小不太好偷拍吧？】
【快，快赶紧通知商品部让他们小心！！】
毛团柴豆：【[与吃苹果的曲靖的自拍合照]】
回到办公室的这一路，曲靖已经将苹果吃完了。
本来还想提醒曲靖小心董事长的卓慕，见他依旧残暴无比，连董事长都不吃他，她就放下了要提醒的心思。
比起担心这条鱼，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
这时卓慕桌前的电话响了起来，本来面色正常，却在接着电话的途中变得越来越难看，直到挂下，她还是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
“怎么了卓姐？”曲靖觉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好奇地问了一句。
就怕，是他们提交的创意不合格。
卓慕在曲靖担心的眼色下点了点头，道：“明天，我们早上8点在门口集合。”
曲靖瞬间一张脸就掉了下来，整个人都失去了色彩。
然后，卓慕用眼角余光抓住了想要沿着墙壁偷偷溜走的易之书，笑着威胁道：“谁也不许跑！”
直到临近下班，曲靖都没有接受创意被打回来了的现实。
东斋就自来熟的来接他下班了。
看到办公室里三人全都是一样的生无可恋的面孔，他一下就明白是什么事，对曲靖笑道：“原来你也怕这种事啊。”
就问谁不怕？！
曲靖哭着脸点了头，连东斋为什么最近天天来接他下班这件事都没心情问了。
东斋把他送到公寓楼下，一如既往目送着曲靖进去。
但是今天曲靖有点反常，在大门口停下了脚步，背光处，门口的台阶上似乎坐着一个男人。
“谢光誉？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没有搬过家，谢光誉用职务之便自然能知道他的地址。
如今八月刚刚出头，晚上微凉，他的鼻头红润，明显在这里坐了很久。
谢光誉站起身，本就高的个子站在台阶上变得更高，他俯视着曲靖，一双眼似乎要将他吞吃入腹，面容虽然依旧英俊，却明显没了以往的精气神，有些颓废。
他堵在曲靖面前，赤着眼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谢总监，您该不是忘了我已经辞职了吧？”曲靖讽刺他道，“还是说，您想以旧合租伙伴的身份来跟我问好？”
谢光誉刚张开嘴，曲靖又接着道：“但是很可惜，我何德何能能拥有一个会抢我女友的室友？您找错人了，请回吧。”
在车里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不过倒是能看懂是有人拦住了曲靖不让他进门，东斋“啧”了一声皱起眉头开了车门出去。
两人正焦灼，都没注意身后又来了一个人。
“这是谁啊？给介绍介绍？”
东斋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不知道他没走的曲靖被吓了一跳。
“一个不认识的人，董事长，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这儿，快回去吧。”曲靖催促他道。
“嗯，我看你一直不进去。”他道，然后瞄了一眼气势汹汹好像是来问罪的谢光誉朝曲靖笑着说，“我看着你进去我再走。”
知道东斋在帮他，曲靖也想赶紧摆脱谢光誉，便接着台阶下去，“好，谢谢董事长，明天请您吃饭。”
曲靖小跑着刷卡开了门，消失在两人视线当中。谢光誉想跟着进去，却被身后的东斋拉住了胳膊。
“真是世纪的会晤啊。”东斋看着他似有感悟道。
谢光誉被妨碍了一次又一次，不爽的甩开胳膊，“你是谁？跟他什么关系？！”
东斋笑了一下，“我是谁凭什么告诉你？跟他的关系想必你也听到了，我是他上司，我员工的人身安全我自然要保障。我还想问问你是谁呢？”
谢光誉冷哼一声，不理会东斋的疑问。
他跟东斋一样，都不想告诉对方自己是谁，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最后能留在曲靖身边的只会是自己！
焦灼的气氛被一声电话打破，谢光誉没有接，电话却一遍又一遍不停歇，似乎要打到他接为止。
东斋难得的开口提议道：“快接吧。”
谢光誉紧皱眉头，握着电话的指节用力到发白。他愠怒的接通电话，没开免提都能听到对面传来歇斯底里的喊声。
在他接电话的这段时间，东斋就在一旁站着刷着手机里的时事新闻，看到他挂了电话，他又添油加醋道：“走吧，我看你挺忙。”
谢光誉算是知道了，他不走，这个人也不会走。
偏偏自己还遇到了要紧事，必须得他本人回去。
他暗骂一句，回头看向禁闭的公寓大门，驰车而去。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真的不会回来的东斋，给曲靖发去了短信。
【他走了，明天见，小金鱼。】
不到几秒，他就收到了曲靖的回信【看楼上。】
抬起头，五楼亮着黄光的窗户被打开，曲靖正探出头向他招手。
东斋嘴角弯起一抹笑容，也向他回招着手，“呵呵，真是越来越想知道你的味道了。”
此时短信再次响起，曲靖发来信息问【董事长，抱歉，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到。】
东斋：【我说，晚安。】
曲靖：【晚安，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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