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南方发生的事 二

　　??妹妹和弟弟意见一致，他很无奈，不想才出来十天就回金塔城去。“好吧，”他向他们妥协一半，“让科尔克带五个人，先送你们两个回去，我还得再过一阵子。”

　　“没有更好的点子了，老哥，你真是善解人意。”索肖尔称赞道。弟弟说得真挚而诚恳，然而阿塔尼斯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吃午饭的时候，他把想法告诉了阿珀。父亲有事也会询问阿珀的意见，所以阿塔尼斯知道他不是只会杀兔子俄日，想请他帮忙出出主意——兔子杀手准是年轻时还干过别的什么，赢得了父亲的信任。

　　“你们想分开？千万不要，”不料阿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的好大人，关于这件事，我正要找你商量。”

　　“什么事？”阿塔尼斯不太高兴，他想继续享受打猎的乐趣，不希望弟弟继续跟着。

　　“绿林和往常不太一样，”阿珀喝着葡萄酒，产地是绿林西北部、伊弗里加领西部的百花林，“不管能动的还是不能动的，长势都太旺盛。现在不是春天，已经快要十二月了，这事我一辈子都没见过。生命之力，周而复始，一时旺盛，一时就会衰落。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我们离石心湖只有不到两天的路程，水是生命之源，最好先去那里查看一下。”

　　“林子里生机盎然也不好吗？能丰富猎物品种哩。”索肖尔语带嘲讽。

　　“你说的和我们要分开有什么关系？”这小子真讨厌，阿塔尼斯撇撇嘴接着问道。

　　“我的意思是，”兔子杀手认真地吃下一块兔子肉，“林子里有点古怪，得去查查怎么回事。但是你们我放心不下，必须看着。万一出了事，我怎么向沃伦斯执政官交待？”

　　“看着我们？大叔，”索肖尔抱着脑袋，“你只会杀几只兔子，烤点兔子腿。啊我懂了，假如绿林，被称为精灵后花园，同时也是精灵发源地的这片森林，真的存在什么危险而我们又恰好碰上的话，到时候你还得要我们和卫士保护哩。”

　　阿珀呵呵笑了笑，自顾自地埋头吃东西。兔子杀手向来挺可靠，他说林子里有点古怪，那林子里多半真的出了怪事。索肖尔确实是个混账小子，可不管怎么说总是亲弟弟，再加上艾莉卡，阿塔尼斯不愿让他们冒险。相比之下，得忍受弟弟的嘲讽和揶揄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他被阿珀说得挑动了探索的欲望。

　　“好吧，下午我不去打猎，你们两个也别回去了，”阿塔尼斯决定，“我们先去石心湖，顺便替父亲看望下边境的守卫。”

　　索肖尔多半要反对吧——出乎他意料，弟弟很听话。草草结束了午餐，阿塔尼斯下令拔营向南。收拾营地花了近一小时，毕竟整个艾提纳有快三百年没发生过战争了，精灵战士们也不可避免地在和平中逐渐习惯了安逸而慢条斯理的生活。就阿塔尼斯所知，不光在彩虹领，其他各个公爵领的军队——包括卫队、骑士团、骑兵、雇佣兵——水准都好不到哪里去。

　　绿林茂密、庞大，对于人类来说犹如迷宫，但是在精灵的眼中则如同自家后院。他们的目标是石心湖，在精灵已知的范围是绿林中最大的湖泊，湖东岸建着整个依弗里加领最靠南的城堡铁匠堡，城堡四周的镇上总共住着大约五千居民，其中八成是精灵。到铁匠堡买些补给品和酒，睡一次旅店，这对艾莉卡、索肖尔还有卫士们颇具吸引力，不是每个精灵都和他一样愿意天天睡帐篷的。阿珀说只有两天不到的路程，第三天早上，嗅入鼻孔的空气带了点潮湿的感觉，随着不断前行，脚下黑黝黝的泥土越来越潮湿，阿塔尼斯知道目的地快要到了。快到中午时，他拨开挡路的大片枝叶，大片碧绿的湖水尽收眼底。

　　沿途他仔细观察，植物长势强劲，疯了一样在生长，遇上的几头动物个头也比以往认知的要大。就连阿珀也对这种现象的原因一无所知，只是推测可能与石心湖有关，阿塔尼斯好奇心大为高涨。站在湖边，感受着湖面上吹拂来的微风，看着波光粼粼、一望无际的水面，他心情舒畅。石心湖还是那么美丽，没有任何异常。

　　“老哥，”索肖尔靠在一颗野生的香蕉树上，拳头轻轻捶着大腿，“你对着湖发呆就罢了，我可是要先去找旅店了。姐姐，你也一起来吧？”

　　艾莉卡微微蹙眉，默默点了点头。

　　妹妹对索肖尔似乎……有些言听计从？望着艾莉卡愁眉不展的模样，阿塔尼斯的好心情顷刻间消失了。他想念那个善良、开朗、热情、有爱心的妹妹，比起弄清绿林发生了什么，他更想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离铁匠堡还有大约一刻钟的路，已经望得见城堡在茂盛的林间露出黑色的城墙与红色的尖塔，他让卫士队长科尔克护送艾莉卡和索肖尔先过去。他经常到铁匠堡附近来，记得镇上哪家旅店床铺干净柔软，但是房间太小；哪家餐馆的鹅肝和焗蜗牛味道比家里厨师做得还要棒，只是店里卖的葡萄酒是掺了水的劣质货。

　　“我说，”阿塔尼斯指指湖水，“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看哪，湖里的鱼，还有湖底的水草，看着都挺平常，不像变大的样子。”

　　阿珀附身用手舀了一捧湖水，啜了口，咽下去之后咂咂嘴巴：“水没什么不一样。问题来了，为什么只有湖里的动物与植物生长是正常的？”

　　“不知道……什么声音？”问题一出口，他自己就找到了答案，是艾莉卡的尖叫声！脑子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身体就已经在行动，阿塔尼斯拔剑在手，循声疾跑。遇到藤蔓和树木，他一律挥剑斩开，瓦伦特钢所铸的长剑锋利坚韧，不管什么东西挡路，长剑挥过统统切成两半。

　　他籍着锐利的长剑、精湛的剑术和精灵的敏锐听觉，将精灵的反应与速度发挥得淋漓尽致，沿着最短路线赶到了妹妹身边。艾莉卡背靠着一棵红果木，右手抚胸，脸色苍白；科尔克队长挡在她身前，说着不用担心之类安慰的话。索肖尔则蹲在地上，不知在干什么。

　　“怎么了？”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危险，阿塔尼斯疑惑地问。这孩子，该不会像人类女孩似的被蛇或者虫子吓到吧？

　　“老哥，你长得太过高大，”索肖尔拍着手站起来，“都不看脚下的吗？”

　　阿塔尼斯放低视线，绿色的双眸顿时收缩。他倒吸一口气，脱口而出：“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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