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怪异女孩
两室一厅的出租屋里，40平米的客厅。
一张沙发、一把茶几、一张餐桌、几张凳子规矩地摆放在对应的位置。
小卧室的门开着，空无一物。
大卧室里，一张一米八的床占去大半个空间，一台老式的梳妆台搁在角落，台上放着一把梳子和几瓶护肤品，最耀眼得就属床脚架子上整齐的一排深色衣服。
简陋地家具显得屋子有些空旷，最值钱就属床头那台电脑。
冁君取下手套围脖，脱去身上的外套，坐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冷艳的脸，拿起梳子开始梳那头披肩的秀发。
两个月前，她就来到了这座城市，化名陈晨，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选择这座城市，不仅是因为那5个人拥有M国的徽章，也因为它离当年事发的地点最近。
H市，M国西南方向的一个城市，气候宜人，温度适宜。
它和三个国家相连接，有长达一千多公里的边境线，它还有最原始的森林，栖息多种国家一级保护动植物。
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吸引大批的外来人员，更多的人则把它作为避暑之城。
冁君把住处选择在省公安厅旁的一座居民楼里。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里面住的人大多是一些外来的租户。
这里位于城中心，交通方便，生活设施便利。最重要的是没有人来查。
冁君还在小区里盘了一个店，用来做宵夜。她做宵夜有个规矩，一三五开门，二四六休息，星期天看心情。
用她的话说就是，钱是挣不完的，身体要紧，得保障有足够的休息。
有人曾经问她，为什么不请人，她的回答是，一个人自由，不用操心。
梳妆完毕，冁君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自从来到这个城市，她就睡得特别的踏实，很多时候得在闹钟一遍又一遍地催促下才能爬起来。
今天晚上，是星期一，要开门，冁君睡到中午十二点，翻身爬起来，套上灰色的羽绒服，拿上钥匙，走出房门，她得准备晚上烧烤的食材。
寒冷的夜晚是抵挡不住吃货们的热情。
自从冁君烧烤店开张以来，独特的味道，新鲜的食材，加上出众的模样，早就吸引一群群吃货。
省厅的工作人员，也会在晚上加班之余，来到店里，吃上几串外焦里嫩的肉串。
6点左右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提前来了，有一些手里还提着公文包。
一看，就是下班就直接过来的。
提前来到小店的人，总会动手和冁君准备食材，你串多串少，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埋头手上的工作，偶尔才会说上一两句。
只是大家不知道，她的思绪，早就跑到九霄云外了。
小店的食材很简单，就只有牛肉和羊肉两种。
店里规矩很多，只收现金，晚上卖到几点，全凭她的喜怒。
有一次，店里来了一个男人，大声催促冁君赶紧烤，其他人默不作声的吃着桌子上的肉串，在这其它店铺，是最正常不过了，而且老板还得笑脸相迎，不停的道歉。
冁君看着大声嚷嚷的男人，直接面无表情的一瓢水把火熄灭，所有食材全倒进垃圾箱里，就连顾客已经在吃的也没有幸免遇难，关灯拉闸，一气呵成，留下一群被赶出店外的吃货面面相觑，然后扬长而去。
还有一次，一个不熟悉情况的顾客吃完烤串没有现金，尴尬地说第二天补上，一去就是好几天，她也不放在心上。
至于你吃完了给多给少，她也不会过问，放钱的筐就在门边的桌子上。
装钱的筐，有时候她也会忘记，常常是上一次收到的钱在下一次开门时还会原封不动的躺在筐里。
今晚，店里又来了几个身穿警服的同志，每个人脸上都透露着疲惫，默默的吃着盘子里的烤串。
其中一人一直眉头紧锁，冁君认识，这是刑警大队的队长——李子辰。
冁君到达这座城市得第一件事，就是调查省厅各个岗位的领导人。
那张纸条，之所以没有过多的信息，就是为了主动权掌握在她手里，方便行事。
看着那展不开的眉头，冁君知道，那是她送去的东西起到的作用。
这也说明她的计划是可行的。
几人默默吃着烧烤，全程毫无交流。
冁君也曾经想过摸进省公安厅里面去，可惜她的身份，经不住查。
如果是在其它的国家，以她的技术，是有可能蒙混过关。
可这里是M国。
看着起身走出外面的几人，冁君瞬间没有了心情，围裙一解说了一句：“走的时候把门拉上。”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外。
那些没来几次，不了解情况的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还是熟悉情况的人站出来作了解释，大家才心安理得地坐下来继续吃，完了不够还自己动手烤。
回到出租屋，冁君躺在床上，把自己的计划从头到尾地过滤一遍，直到她觉得没有破绽之后，心安理得地蒙住被子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里，冁君没有任何地行动，每天过着一个小市民的生活。
她很想就此过上这样的生活，不饿肚子，每天随遇而安，可那些对她用尽手段培养的人又怎么会放过她。
这种平静的日子对她来说本是一种奢侈。
冁君的日子是宁静了，可对于收到箱子的李子辰，已经是几晚没有合过眼了，就怕一闭眼，所有的线索戛然而止。
李子辰下巴的胡子似初春的浅草已经冒了出来，深深的眼窝好似营养不良，衣服也是布满皱褶。
这些现象都在警示李子辰处于疲惫不堪的状态，随时有倒下的可能。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憔悴的面容和越发深长的皱纹，都是心有不静造成的。
星期五的这一天，李子辰在上级领导的强烈要求下，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闭上了双眼。
仅仅躺下一分钟，震耳欲聋的鼾声如同傍晚归家的老牛，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门外路过的同事，看向紧闭的门，都自觉地放轻放慢手脚。
这一觉，李子辰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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