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见故人
颜梓汐昏昏沉沉睡去后，坠入了无边的梦境。她梦到自己来到了一片广阔无垠的草原，风儿轻轻一吹，牛儿羊儿都探出了脑袋。有的还朝她点点头，似乎是在打招呼。
数不清的马儿在草原上驰骋奔跑，颜梓汐觉得这些马儿真真是让人羡慕不已，自己要是能变成一匹马就好了，正低头沉思，马儿嘶鸣阵阵。
颜梓汐猛然抬头看到马儿都朝着自己直奔而来，颜梓汐下意识地就想着逃跑，然而马蹄眨眼间就到了跟前，颜梓汐害怕至极，慌乱之际索性抱头蹲下。
一秒，两秒，三秒……颜梓汐静静的等待着万马踏蹄而来，但过了好久直到自己蹲得腿都酸了，颜梓汐仍然没有感受到马儿的动静，反而感觉周边瞬间变得静悄悄的。
颜梓汐慢慢地抬起了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在刚刚那片草原上了，现在所处的地方看起来似乎是一片森林，到处都是树，到处都是参天大树，藤蔓枝枝丫丫的缠绕在大树上，遮天的大树挡住了阳光，里面光线有些暗，颜梓汐不知道此刻自己究竟是在哪里，但刚刚躲过一劫，心中稍安。
想着只要朝着光亮的地方走，走出去就没事了。这样想着，颜梓汐挪动了几步，只感觉此处走起来异常柔软，也没有多心，毕竟光线暗到几乎无法视物，直到感觉有东西沿着自己小腿慢慢盘旋而上，颜梓汐心里害怕，但还是强撑着往外走。
但那东西一直绕上了自己的腰，颜梓汐强压下住心中的恐惧，想用手把那东西扒掉，但怎么扒都没用，颜梓汐反而听到了一声不知道出自何物的鸣叫，说不出的气势，直觉风云突变，一阵劲风袭来，竟然刮得大树纷纷弯腰，光线瞬间从头顶投射进来。
“啊……”颜梓汐惊呼出声，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眼白一番，重重地朝后倒去。
“汐儿，汐儿，汐儿……”从龙城买到了笔墨纸砚，匆匆赶回来的傻子，在门口不远处便听到了颜梓汐的惊呼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房内。
颜梓汐意识还未完全清醒，看到傻子一把抱住了他：“刚，刚好可怕。”
“汐儿不怕，汐儿不怕，都是月诚不好，不该丢下汐儿一个人出去。”傻子一边抱紧颜梓汐，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汐儿，是不是做梦了？师父说梦里都是假的。”
“月诚，你不知道，真的很可怕，一堆蛇，我的脚底下踩着一堆蛇，还有一条，还有一条蛇整条都盘在我身上，他就在我的眼前。”
“没事了，没事了，汐儿，汐儿我给你买来整整了一筐纸，还有一筐是笔墨和作画地各色颜料，你要不要下来看看。”
“啊，你下山了？”
“是啊，龙城买的纸。”当颜梓汐看到装的满满的两个框子，看着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是龙城买的纸？你去龙城了？你怎么去的？这些东西你又是拿什么买的？”
傻子回头指了指门外，“这些东西是我和别人做交易换来的，他就在门外，他带我去买东西，然后他的要求是见你。”
颜梓汐面露疑色，莫非是父亲派来的人，让他看到自己如此光景，岂不笑话：“不知道他为何要见自己？”
“我去买纸，他的马车差点撞到我，我带去的东西都撒了一地，他看到了你的画，好像很喜欢你的画，所以要见你。”
“哪一副？”
“上面有月亮的那副。”
难道是父亲来了，颜梓汐顾不得形象，掀开被子下床，小跑着朝门口奔去。
“汐儿。”傻子不知何故，但还是跟着颜梓汐往外跑。
灰袍男子看到跑出来的颜梓汐，瞬间怔住了，但下一秒直奔颜梓汐而来，扶着她的双臂“月儿，月儿，真的是你吗？”
颜梓汐慌忙往后退：“你是何人？”
傻子赶忙上前把颜梓汐护在身后，“你现在看也看了，可以下山了。”
灰袍男子一言不发，依然直勾勾地盯着傻子身后的女子。
跟在灰袍男子身后的六曲惊呆之余终于反应过来师父被欺负了，冲到师父跟前：“嘿，你这傻子得了我师父多少好处，居然过河拆桥。”
“我说了，我现在不叫傻子，还有这里没有河，河在枫树林后头。”
“你，哼。”六曲气得直跺脚“行，行，行，师父咱们走。”
六曲回头拉了拉灰袍男子，灰袍男子如石柱一般一动不动：“师父，你魔怔了啊。”
“错了，是师父错了。”灰袍男子答非所问。
“师父。”六曲试着又叫了一声，拿手在灰袍男子眼前上下晃动，六曲想看看师父是否真的着了傻子的道。
灰袍男子不耐烦地拍开了六曲晃动的手，径直朝颜梓汐走去：“姑娘，刚刚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只是姑娘容貌酷似我的一位故人，故而错认。”
颜梓汐微微颔首：“先生，并不知情，无妨。”
“好，姑娘好涵养，想必是富贵人家的千金，不知姑娘是否姓颜？”
颜梓汐很是讶异：“先生怎么知道？”
“你的父亲可是颜正清？”
颜梓汐点点头：“先生可是我爹派出来找我的？”
灰袍男子摇摇头，“你究竟为何会在此处，莫非颜正清早已喜新厌旧，故而连女儿都不管了。”
“这和爹爹应该无关，我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颜梓汐欲言又止，有那么一种冲动想把事情的原委都向此人和盘托出，但毕竟是一个完全不知底细的陌生人罢了，颜梓汐又生生忍住这难以启齿的事情，淡淡道：“可能父亲他也正在找我。”
“他的女儿半月之后就要与皇上完婚，这才想起来找未来皇后，哼，老匹夫，咱们再躲几日让他担心担心。”
“先生，你刚说我爹的女儿被封为皇后，即将完婚？”
“是的，我就是赶回龙城来看你成亲的。”
“先生，你究竟是何人？成亲的不一定是我啊？”
“你娘是不是冷月？”
颜梓汐摇摇头，“我不知道，我问过爹爹很多次，但爹爹都不曾相告。”
“那好，那你如何画得那副画？那画中的白衣女子就是你娘啊！”
“什么，我娘？先生怎么确定？画中女子并没有正脸。”颜梓汐一脸讶异，转而又信了几分：”难怪我小时候总是看到我爹爹静静地站在这幅画像前，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我问爹爹这女子是谁，他只是摇摇头，后来，后来我长大些爹爹就不让我进他书房了，有一次我偷偷溜进去发现画像已经不见了。”
“哎······”灰袍男子重重探了一口气，想到往事心口闷闷的“我和你娘是师兄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娘一根头发丝我都能认出她来，何况画中清晰的背影和半边侧脸，不是她又能是谁呢？”灰袍男子眉头紧锁：“可恨颜正清这老匹夫，居然连你娘是谁都不告诉你，这么多年他也从没带你祭奠过你娘吧。”
“不曾。”颜梓汐微微低头，似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好，那既然如此，你就跟我走，我们要那个老匹夫到了大婚之日交不出女儿来。”
“先生有所不知，我爹他还有一个女儿，比我只小一岁，此刻爹爹他或许根本没有派人来找我。”严梓汐悲从中来，不觉轻轻叹了一口气。
“什么？这老匹夫在你娘尸骨未寒之时就叙弦了，真是可恨，六曲，我们回龙城，宰了那老匹夫去。”
“师父，你看这天色已然不早，要进城恐怕来不及了。”六曲赶忙劝到，他这师父发起火来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真后悔当年带你娘来龙城，罢了，罢了。”灰袍男子挥了挥衣袖，神色也恢复了正常，突然眼眉一抬，正色道：“你伸出手来。”
颜梓汐不知道那男子是何意，虽然看着对自己没有恶意，但终归男女有别，并没伸手。
六曲自是明白师父用意，这些人竟然对一个神医主动免费赠送的把脉，如此不积极而不满道：“我师父可是冷面神医，平常不轻易与人诊治的。”
“你可是冷面神医冷秋？”
“你听过我？”
“小时候，我有一次高烧不退，爹爹一直说冷秋要是在就好了，我就问爹爹冷秋是谁啊，爹爹告诉我他是一位神医，后来爹爹派人去找您无果，情况虽凶险，后来我的烧热竟也慢慢退下去了，没想到今日竟能见到你。没想到冷面神医居然是我娘的师兄。”颜梓汐心中不觉亲切，难怪刚刚有股冲动想把一切告诉他。
“神医有所不知，其实我来此处多半是被人陷害的，现在恐怕，恐怕是······”颜梓汐后面的话着实难以启齿，要一个大姑娘说出自己恐怕怀孕了，着实不易。
冷秋却是神色一凛，再次上前，左手抓起颜梓汐右臂，右手轻轻搭了上去：“你，你如何中的毒？”
“什么？我近来吃什么都呕吐，以为，以为是······是因为中毒了吗？”颜梓汐听到是中毒反而心中一松，只要不是怀孕就好。
颜梓汐惶神之际，冷秋却是怒火中烧，直接挥挥袖子把傻子给放倒了。
“神医，你？”
“他死不了，你俩是怎么回事，是真心相爱？还是祸害你至此的恶徒，若是后者，我现在就了结了他，你跟我下山，我一定会要想办法治好你的。当年你娘就是晚了，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没想到·····”冷秋露出无比痛苦之色，连带着下巴上的胡须都抖动起来。
颜梓汐听得越发云里雾里的：“神医，你是说我娘和我中的毒都同一种毒，我娘当年就是因为中毒而亡的。”
“不错，你们中的都是罪魂引之毒，此毒极其妖邪，乃是一女巫爱而不得后所调配出来的，中此毒者，一醉失身。”
冷秋缓了缓又道：“中此毒者，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唯有与男子肌肤相亲，否则活活被体内的□□烧死。”冷秋看了一眼地上的傻子，满是厌恶。
“二醉殒命，此毒邪门之处还在于它会改变女子体内状态，使其容易受孕，除非此女原本就是石女，无能力受孕，不然必定受孕，你此刻已经进入二醉的初期，速速与我下山。我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一定要想尽办法保住你的性命。”冷秋不容颜梓汐答应，抓起她的手臂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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