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艾丽莎并不是一直昏迷，慢慢的，她就有了知觉。但感官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布，不是很清晰。
她感觉到了有人在她的身边走来走去，还有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那些被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她一句都听不清楚。
要赶快醒来才行。
艾丽莎突然涌起一股急切，好像再不醒过来，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挣扎了一下，抖了抖眼皮。
“慢一点。”是布鲁斯的声音。他温柔地说道，轻轻地遮住了过于明亮的灯光。
几分钟后，他移开了手掌。
艾丽莎的大脑还没有彻底地清明，她张了张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布鲁斯……现在是什么时候啦？”
“你睡了两天。”布鲁斯的眼神复杂，似乎有爱怜，又似乎在打量着她，好像她是一个陌生人。
艾丽莎没有注意到这些，她长舒了一口气：“两天啊，难怪我这么饿……”
布鲁斯起身，给她倒了杯水，插上了吸管，递到她的嘴边。
艾丽莎从善如流地抿住了吸管，小口小口地喝起水来。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布鲁斯轻声问道。
“还、还好吧。”艾丽莎笑了笑，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对了，小丑也绑架了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有很多保镖，每年花的钱可不是白花的。”布鲁斯装作很轻松的样子。
艾丽莎权当是信了，不再追问，转而问道：“那小丑呢？他现在在哪里？”
“……”布鲁斯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已经被关起来了。”
“关起来？关在哪里？阿卡姆精神病院？”艾丽莎少见的有些咄咄逼人，说到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时候，甚至带上了几分嘲讽。
见布鲁斯沉吟不语，她冷笑了一声：“布鲁斯，受伤最严重的人是我，我想我有权利知道这些。”
布鲁斯叹了口气：“是的。小丑确实是关在了阿卡姆。但是，阿卡姆并不是他口中的什么好地方，那里是专门为了这些普通监狱关不住的罪犯所建造的，是……”
“可是，阿卡姆不也没有关住他吗？”艾丽莎用力拍了一下病床，声音有点尖利，“小丑的手上绝对有人命！布鲁斯，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人品端正、品行优良的人，你为什么对此视而不见呢？！”
布鲁斯握住了她的手掌，慢慢地将她包裹在拳头里，安抚了艾丽莎过于激动的情绪。
“你听我说，艾丽莎，哥谭没有死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个地方，把小丑永远地关在里面。”布鲁斯努力地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
“没有死刑？”艾丽莎瞪大了眼睛，“这么多罪犯，竟然没有死刑？布鲁斯，你在哥谭这么有地位，就不能让死刑出现吗？！死刑绝对可以抑制罪犯的出现！”
“……”布鲁斯在心中长长地叹气。
哥谭不会有死刑的，因为这座城市，从上到下都充满着黑暗。如果出现了死刑，那第一个被法律送上死刑台的，绝不会是罪犯。
“哥谭是一座特殊的城市，艾丽莎，你不明白。”布鲁斯不愿意再提起这个话题，“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准备点流食。”
艾丽莎看着布鲁斯站起身，忽然大声地说道：“布鲁斯，我知道你有很多顾虑。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送小丑下地狱的！”
布鲁斯顿了顿，走出了病房。
艾丽莎重新躺了回去，她闭起眼，觉得异常的疲惫。有医生和护士走进来给她换药，她也懒得动了。
普通人又怎么样，她相信邪不胜正，只要有心，总有一天她会做到的！
在胡思乱想中，艾丽莎慢慢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过了七个小时。
她睁开眼，看见的不再是布鲁斯，而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艾丽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你说什么？布鲁斯要跟我分手？！”她满脸茫然，“难道我其实睡了一年？”
“……不，距离您和老板上一次见面，过去了七个小时。”男人彬彬有礼地说道，自称是布鲁斯的助理。
“为什么？布鲁斯为什么要跟我分手？”艾丽莎接二连三地遭受了打击，整个人都有点崩溃。
她是真的喜欢布鲁斯，所以更难接受这种敷衍的结果。
“就算要分手，至少也要当面说吧？让人转达是怎么一回事？”艾丽莎都被气笑了，自己之前还说布鲁斯是个人品端正品行优良的人，这才过了不到一天，就自己打自己的脸。
“老板很忙，恐怕没时间跟你面谈。”助理处理这样的事情显然很有经验了，他简单地解释了几句之后，就进入了正题，“老板说，他也是真心实意地喜欢过你，所以很难接受你再出现在哥谭，所以为你在威尼斯购置了一处房产，并为你在威尼斯买入了一间画室，已经写在了你的名下。”
艾丽莎攥着床单，整个人都有点发愣。
“同时，去威尼斯的机票已经为你买好了，时间是下个星期五。老板还为你准备了一些生活费，以应对在威尼斯的新生活。”助理双手将一张机票并一张支票递给她，见她不接，就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对方来得快，去得也快，短短几分钟，就已经交代完了。
艾丽莎看着机票和下面的支票，脑袋里一片混乱。
她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
艾丽莎的眼圈瞬间红了，她的手有点抖，拿起了手机，拨给了布鲁斯。值得庆幸，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拉黑她。
布鲁斯沉着声音说道：“克里曼斯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克里曼斯？
艾丽莎一阵恍惚。
这好像是布鲁斯第一次这样叫她，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他都是叫她艾丽莎的。
“韦恩先生，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艾丽莎挺直了脊背，哪怕对面看不见。
布鲁斯短暂地叹了口气，说道：“克里曼斯小姐，很抱歉我对你的了解一直很浅薄，我以为你是个温柔、天真的女孩，但谁知道，你的骨子里充满了激进、冲动。我考虑了很久，觉得我们还是不适合在一起。”
艾丽莎张了张嘴，表情空白。
良久，她听见自己说：“就因为我说，要找小丑复仇吗？”
“不全是。克里曼斯小姐，我想，我还是更喜欢柔软一点的女孩子。”布鲁斯毫不犹豫地说道，“为了补偿你，我愿意出资完成你的梦想。”
她的梦想？去威尼斯的梦想？
艾丽莎笑了。哪怕是两人情意正浓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过要凭借布鲁斯来完成梦想。
“我想，我对你的了解也不够深入，韦恩先生。既然如此，分手就分手吧。”她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声音却非常坚定，“谢谢你的资助，我会在威尼斯继续我的梦想的。”
很好，拿了这笔钱，从此以后，他们之间就一刀两断了。
既然要分手，那就分个彻彻底底。藕断丝连苦苦哀求什么的，太难看了。
艾丽莎看着自己受伤的小腿，挂断了电话。
她现在不喜欢布鲁斯·韦恩了，哪怕就在七个小时前，他们还那样的甜蜜。
男人变心了，就不必再去挽回，那样不仅丢了面子，连自尊都失去了。
艾丽莎不相信布鲁斯还喜欢自己，为了赶走她，他不顾自己身上还带着伤，就将机票定在了下周。如果不是变心了，要给新人腾位置，何必做得这样绝情呢？所以她不如拿着钱远走高飞，为自己保留最后的体面。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艾丽莎握了握拳，打给了哈维尔。
后面的几天，布鲁斯再也没有出现过。倒是哈维尔忙上忙下，不像是好朋友，更像是男朋友。
艾丽莎以前觉得应该避嫌，但现在都恢复了单身，谁在乎呢？
星期五，是一个大好的晴天。哈维尔将艾丽莎送到了机场了。
“到这里就可以啦，你回去吧。”在机场门口，艾丽莎感激地说道。
哈维尔耸了耸肩，嬉皮笑脸地说道：“忘了跟你说，我也要去威尼斯。”
“？？”艾丽莎惊讶地看着他。
“嘿！威尼斯可是一个休闲娱乐放松心情的好地方，你可以去，我就不可以去啦？”哈维尔挤眉弄眼地说，“哦天啊，难道你要把我赶下飞机？”
艾丽莎噗嗤一声笑了：“怎么会，我也没这个权利啊。”
哈维尔眨了眨眼睛：“那就走吧，在威尼斯好好放松一下，说不定能焕发事业的新一春呢？”
艾丽莎笑了起来，和他一同走进了机场。
就在飞机起飞的时候，她听见了叮咚一声。
随后画面定格在万里晴空，和哈维尔的灿烂笑容上。
【本周目结束，正在进行结算】
【恭喜玩家达成be：他心中的白月光】
【恭喜玩家获得一个点数，详情可回到游戏的操作界面进行查看】
【是否退出？】
艾丽莎完全忽略了眼前写着是和否的方框，死死盯着那个“他心中的白月光”。
？？什么破烂游戏，他心中的白月光？这个“他”是谁？布鲁斯·韦恩？还是哈维尔？
她敢打包票，哈维尔对她是有那么几分意思，但绝对不至于到白月光的程度。
什么是白月光？求而不得，思之如狂，才能称得上是白月光。
她？她配吗？一个被弃如敝履的可怜人。
艾丽莎觉得讥讽的同时，又觉得疑惑。
她定了定神，按下了“是”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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