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024
“叩叩——”
“来了来了！”萩原研二一边套上警校服一边打开门，“小阵平~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早——呜哇！”
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好严重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吗？”
“啊……没睡好。”松田阵平靠在门框处，他有气无力地瞟了萩原研二一眼，“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我们几个去夏日祭。”
然后松田阵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刷地沉了下去，咬牙切齿道：“结果有个傻逼看完烟火之后就要跳崖。”
“……小津川吗？”
“除了那个有前科的还能有谁？！”
萩原研二僵住的脸被逗笑了，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搭上自家幼驯染的肩：“哎呀哎呀，小阵平别担心，现在绚酱有我们看着，而且他状态好多了不是吗？”
“只是个梦而已，别担心。”
是的，只是个梦而已。
松田阵平盯着自己的手臂发愣。
他知道只是个梦。
……但是他就是放不下心。
他没有注意到一旁自家若有所思的幼驯染。
————————
“干杯！！”
“哦哦！干杯！！”
“哎——不行不行，津川你给我把啤酒放下！谁给他点的酒？！”
“没人啊？？等、那不是我的啤酒吗！”
“哎呀zero酱不要介意嘛——”
津川绚抱着降谷零的啤酒瓶不放手：“我都可以抽烟了为什么不能喝酒！！！”
“因为你不要命的去一挑五，”诸伏景光毫不留情地把啤酒从男人怀里掏走，“莽夫没有资格喝酒。”
诸伏景光还顺手把自己的啤酒也拿开了，防止被津川绚偷拿。
被景光妈妈制裁的津川绚瘫在桌子上：“可恶，我就喝一口！就一口！”
“你胳膊有伤，本来就不能喝酒。”诸伏景光笑着安抚津川绚：“实在馋的话，要不要试试无酒精饮料？”
津川绚有气无力：“那和直接喝饮料有什么区别……”
“呵，别想了绚，接受现实吧。”降谷零举起啤酒炫耀般地喝了一口，转身朝着服务员喊道，“您好！麻烦给这边的伤·患上一杯果汁！”
“……降谷零你是不是在趁机报复。”
“没有哦绚你想多了：）”
“呼——”伊达航舒畅地喝了一大口啤酒，感叹：“果然不用自己付钱的酒喝起来就是爽！”
“来，班长，说谢谢萩原。”津川绚做了一个合十拜谢的动作，然后疑惑地看着发呆的松田阵平，“怎么了阵平，没睡好吗？”
他看着松田阵平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伸出手在卷发男人面前挥了挥：“哈喽？莫西莫西？地球呼唤月球？阵平酱你还醒着吗？回应一下爸爸？”
松田阵平臭着脸拍掉津川绚的手：“滚！我会这样怪谁啊？”
“……呃，怪谁？”
“啧。”
“？？？？”
“哎~所以伊达你有女朋友了啊？”联谊的一名女生好奇地看向旁边的两人，“那松田呢？”
“哈？”松田阵平刚怼完津川绚，还是一脸低气压的模样，“你们在问什么明知故——”
“哎呀~松田他没有女朋友啦，不过姐姐们为什么不问问我呢？”
松田阵平还没说完话就被津川绚打断了，他一脸震惊地看着仿佛一只花孔雀般翘着尾巴的男人俏皮地朝着女生们说话。
津川绚朝着女孩们眨眨眼：“让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们被不解风情的大猩猩伤心的话也太过分啦，姐姐们可以问问我呀，我也没有女朋友哦？”
松田·不解风情·阵平：？
松田阵平狞笑了一声，反手就是一个擒拿，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男人受伤的胳膊，然后将不知好歹的花孔雀扣在怀里猛捶脑壳：“不解风情还真是不好意思啊？！混蛋！我昨天晚上没睡好怪谁啊？！！”
津川绚大惊失色：“等、等等阵平！你没睡好关我什么事情？！这都可以怪我吗？！”
“不怪你怪谁？！”
“呜啊——松田阵平你好不讲理！！”
一旁。
吃着小菜的降谷零：“哇哦。”
准备教幼驯染怎么做小菜的诸伏景光：“哇哦。”
有女朋友的伊达航：“哇哦。”
联谊的小姐姐们：“哇哦。”
“抱歉抱歉，来迟了~”迟到的萩原研二刚掀开帘子就看到吃瓜群众围观两只猴子互殴的情景，诧异地眨了眨眼，“——哇哦，你们这是？我错过什么了吗？”
降谷零口出狂言：“你错过了松田说他没睡好都怪绚。”
诸伏景光添油加醋：“啊还有绚说他不会负责的。”
伊达航助纣为虐：“嗯，嗯，没错，噗呲。”
津川绚艰难地从松田阵平手里冒出个脑袋：“胡说八道！！！研二！！救我！！松田阵平他不做人啦——嗷！痛痛痛别恰呜脸！”
“啧。”松田阵平松开狠狠掐了一把津川绚脸蛋的手，看向自家幼驯染，“怎么来得这么迟？”
“哎呀，刚刚来的路上看到一个老太太要上楼梯，所以我就把她背了上去。”萩原研二摊手，“结果背上去之后她之前抽中的大吉签又不见了，我就开始帮她找……”
津川绚哭丧着揉了揉被掐红的脸，然后趁着萩原研二说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赶紧把自己盘子里的小菜碟子收了起来。刚刚自家这只胆大包天的系统居然趁他们不注意偷吃了几口小菜，幸好被他发现了。
津川绚看着碟子里小菜上奇形怪状的惊悚齿印，默默地将它们切成小块毁尸灭迹。
傻逼系统，这要是被发现了他要怎么解释。
津川绚在心里点名道姓地骂了系统一顿，被心虚的黑色史莱姆讨好地蹭了蹭脑壳。
“……然后我们回到神社重新抽到了大吉，所以花了很长时间。”萩原研二朝女孩们抛了一个wink，“不过好在奶奶她得偿所愿了，是不是很美满？”
津川绚在女孩子们欢呼感叹的背景音里收拾完小菜，他看着伊达航喝着啤酒的样子，莫名想到了昨天晚上抓着系统威胁它去看log的事情。
系统说了什么呢？
啊，系统说。
【祂不会再回来了。】
洗手池前的黑色史莱姆轻轻地伸出一根触手安抚地拍了拍它的调查员，他们的身后是洗手间惨白的灯光，布满水渍的镜子下是浸满了碎纸的水池，有水滴顺着没有关紧的水龙头正一滴一滴地落进池子里。
津川绚面前的黑色史莱姆摆正了态度，它的情感模拟系统烧得发烫，于是它很明确地告诉这个神色晦暗的男人他所想听到的答案。
【祂永远都不会回来了，调查员，您驱散了祂。】
【——我们挑选具有强大意志力的优秀调查员为他们完成未了的执念，赞美他们生为人类的勇气和执着，与为人类世界所作出的伟大牺牲。】
【调查员，您的执念一直在支撑着您前进，而system1042正是为了完成您的执念才诞生的。您完全可以把system当做是宇宙意识给予勇士的惠赠。】
【这个世界只有一个1042，而我会一直陪伴您，直到您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
假设系统说的是实话。
津川绚神色不明地隔着裤子摸了摸大腿外侧的烙印。
假设系统没有撒谎。
那么为什么这个烙印会如此阴魂不散，跟着他一起轮回了这么多个周目？
在没有古神、或者说，在古神已经被驱散了的世界里，这个烙印应该随着古神的离去一同消失才对。
“啪——”
“想什么呢？”松田阵平臭着脸拍了拍男人的脑袋，“走了，还发什么愣呢？“
“啊？”津川绚回过神来，连忙拿着手机起身，然后他困惑地看着大家和围绕着萩原研二的女生们朝着门口走去，满脸茫然，“嗯？什么走了？去哪里？”
“？”松田阵平挑眉，“你这愣发得挺专注啊，我看昨晚没睡好的是你吧？”
两人快速跟上大部队，松田阵平指了指被女孩子们团团围住的萩原研二说道：“看，咱们的联谊小王子。”
卷发男人打了个哈欠：“刚刚萩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ktv唱歌，我们都没意见。”
“原来如此。”津川绚坏心眼的揶揄道：“哦~我知道了，小阵平是不是嫉妒了？”
“呵，我嫉妒什么，我嫉妒他花枝招展吗？“
“哎？难道不是嫉妒幼驯染被霸占了吗？”
松田阵平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狞笑着扭头看着一脸无辜的津川绚：“啊，我明白了。”
津川绚默默往旁边移了两步：“……你明白什么了？”
“绚看我这么关心萩一定是寂寞了，没关系。”松田阵平活动了一下手腕，猛地朝着男人就扑了过去，“我可以给绚一个来自你爹的热·情·拥·抱。”
“——卧槽！你不要过来啊！！！”
“哈！你喊啊！嗯？津川绚？还寂寞不？！”
“研二！研二！！！救……咳咳咳，救————”
“嗯？喊谁呢？嗯？津川绚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能救你！！”
诸伏景光听到呼救声回头，哭笑不得地看着后面两个大龄儿童，不过两人明显都是闹着玩，松田阵平甚至在锁喉的时候还小心避开了津川绚受伤的胳膊。
诸伏景光朝两人挥手：“你们两快点！再不过来就要把你们丢下咯——？“
诸伏景光睁大了眼睛。
有一家三口从津川绚和松田阵平身边路过。
而那对夫妻中间牵着的小女孩，与他记忆里早已去世的小女孩———长得一摸一样。
“看什么呢景光？”
忽然，诸伏景光视野里冒出一颗脑袋。
津川绚笑嘻嘻地凑到诸伏景光目前，把手搭在对方肩上，一旁的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却配合地把手搭在了猫眼男人的另一个肩膀上。
“快走快走！班长他们在好前面哇！”
“啧，喊得太大声了绚。”
诸伏景光刚回过神就被两个兔崽子夹着走，只能无奈地摇头：“你们慢点！”
人潮中，这三个年轻人与刚刚路过的一家三口擦肩而过，他们欢呼着朝着前方的同伴们奔去，而他们身后的夫妻拉着女儿的手，正温馨地听着女儿叽叽喳喳地讲着什么。
津川绚在与同期们拌嘴的空隙之间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他眨了眨眼睛，又把头转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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