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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又起波澜 1


  

  第二十五章

  “陛下圣贤明主,太后娘娘宽仁厚爱,映安幸蒙圣恩,只觉三生有幸,断不敢轻没半分,如今又得公公提点,更觉天家赐福,皇恩浩荡。”

  说着,便又让称心递了大封包,也不忘给传旨公公身边的小太监也派些赏银,这些个小太监素日里被轻贱惯了,偶然得了银两,霎时便喜得脸颊簇红,乍一看如同寒冬绽出的红艳山茶,添喜气得很。

  “这些个小子,单知道傻乐呵!”传旨公公笑骂了句:“还不快谢过乡君。”

  于是又是此起彼伏的谢恩声,薛映安自是止了,笑着道:“不过是一些小心意,各位公公客气了。”

  然后又着季忠亲自将传旨公公送出府门,竟是半点规矩也不落的。

  季忠待他们走远,方才扬了抹笑,对薛映安轻声道贺:“恭喜小姐了。”

  薛映安见他笑意未达眼底,当下便道:“忠叔有事,不妨直说。”

  季忠犹豫了几番,连着额上的刻痕都比往日更深了几分:“小姐被封慧仁乡君,自是顶好的事,可老奴却想道句不中听的话。”

  季忠自幼随在薛文韬左右,见识自不是寻常人堪比的,又有一等一的忠心,自然让薛映安内里将其当作自个的半个长辈,当下便恭谨地颔了首。

  他这才缓缓道:“齐老将军手握兵权,是权臣,相爷位居丞相之位,是重臣,如今小姐您又做了四品乡君,一时相府的风头自是无人能及,可风头太盛,便也成了树大招风,小姐还是多加警醒才好。”

  薛映安连连点头:“这话怎的不中听,除开忠叔您与称心几个贴心的,便再无人对映安说这般利于言行的中听话了。”见季忠又是笑了,她方才无奈言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理儿,映安倒是省得,只是终究是皇室恩典,予你便是天大的赏赐,哪能容你随意推拒的。”说着说着,她便叹了口气:

  “现下只能为人低调些,暂且缓一缓这风头,现在不知有多少只眼盯紧了相府,我自会用行动言明,薛家的女儿是受得住恩宠,也沉得住气的。”

  季忠见她能在如此情形下,还能听得进自个的逆耳忠言,当下也免了担忧:“这般也好,小姐蕙质兰心,老奴便毋用多思了。”随即又转忧为喜:“老奴想着,待会叫厨房多摆两桌子,再去买些鞭炮爆竹,在街角燃一燃放一放,又不是出了甚么丑事,太沉寂低调倒也过了。”

  薛映安听着,自又是一笑:“忠叔行事向来妥当,这月便让底下人的月钱翻倍,再照忠叔说的,着厨房摆得丰盛些,府里向来清静,趁着这个机会,好生热闹番也好。”

  说着,那向来清淡平和的脸上难得的明露了丝向往之意:“秋蟹膏肥,别庄每到这时节便会送来几大筐,不如也挪一筐一并蒸了,沾着香蒜醋料,再就一壶温得热热的酒吃了,那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她最喜虾蟹之物,偏生这两物都是极挑时令的,因此一年到头她倒是难得解几次馋,季忠连笑着应了,紧着吩咐了下去,却见她又是秀眉轻拧:

  “爆竹这些便免了吧,今个虽下了诏令,已有乡君之实,可却尚未行册命之礼,若是这般便热闹了,倒是缺欠了甚么。”

  季忠想了一想,劝道:“左右册命之礼已定,钦天监也挑了三日后的巳时,今个热闹,怎的也算不上抢先的,再说,既是圣恩下了,如是无半分动静,反而是怠慢了皇家。”

  季忠言之有理,薛映安思忖之后,却仍是摇头道:“还是留在册立之后吧,如是要些动静,从陛下赐的那些抬赏赐里,挑些金银换了米菜,多布施几日粥便是,再给专门救济穷人的仁安堂使些银两药材……”

  这般既全了名声和低敛,又顾及到了皇家颜面,季忠思虑再三,也觉这样倒是毫无错处,便匆匆告退去布置了。

  这几日,递来拜访的帖子如那冬日落霜似的,绵延不绝地,全都落于相府,薛映安便称了病,一一推拒了,却是不忘给相熟的几位小姐亲手寄了书函,以示歉意之余,又邀她们册封之礼过后来府做客。

  至于那些送上门来的礼,如是闺阁小姐做的绢花绣件,便也仔细收了,又亲手做了回礼,可那些过于贵重之物,便着人估好价,也从库房里挑了等价之物,一一回了。

  因此虽说是称病在家,可薛映安竟是忙得脚不沾地,这般一来二往的,时间倒也过的飞快,乍眼便到了第三日。

  难得的暖阳融了阴了好几日的天,又慢慢透过秋日的萧索,如那金线似的,织在那乡君仪制的华袍上,给那金银丝线绣制的华袍上,又添了几分绚烂之彩。

  薛映安迎着上位者的打量,面色沉静,目光清冽,倒不知是那华袍衬了她,还是她衬了那华袍,礼官嘴里的仪礼古训长且生涩,可用上老僧入定般的沉静心思,倒也不是那般难为了。

  待礼成之后,薛映安向着皇宫方向俯身叩谢,一叩敬天,敬天之福泽,二叩谢地,谢地之供养,三叩人主,再答人主之恩,至此礼毕。

  薛映安从礼官手里接过乡君信物,华袍上绣的鸾鸟朝凤纹禁风一棱,竟好似翩然若起似的,端的是大气凌云,那礼官当下便一愣,随即便向薛映安请了礼:“微臣见过乡君。”

  礼官官拜从六,如今薛映安是正四品慧仁乡君,倒是禁得住这礼数:“大人客气了。”待礼官全了礼数,她也不多拿腔调,当下便虚抚了一把。

  册礼之后,自是要入宫谢恩的,薛映安自也得了不少赏赐,而仁寿太后又心悦她,又留她在宫中用了膳。

  “也不知是前些日子是食了甚么,这几日总是积食不化,少有胃口,御膳房便变些法子弄些开胃的酸辣之物,食得哀家,满口的酸辣味。”

  仁寿太后虽然保养得宜,可终究是上了年纪,平日做足了端稳持重的样儿,可回了自个宫,也忍不住带了三分的孩子性。

  她的贴身宫女是先帝时便开始服侍的老人宝心,身份自是其些个宫女不能并论的:“娘娘您还说呢,您可是愁坏了那些个厨子了。”宝心姑姑当下便嗔道:“酸辣的东西您至少还动上几筷子,其些的您是沾也不沾的,御厨们不这般做,又能又甚么法子。”

  说着,便转头看向薛映安:“乡君,您也劝劝娘娘。”

  “这丫头,跟着哀家久了,胆子也愈发大了,竟连哀家也敢教训。”仁寿太后笑骂了句,便扭头看向薛映安:“映安丫头,想说甚么便说罢,在哀家这儿,也毋用拘着。”

  薛映安听后,虽是清浅一笑,倒不会真敢放浪形骸,当下仍是规矩端方:“敢问太后,素日里可用了甚么茶饮消食否?”

  仁寿太后见她皱眉凝思,当下又是笑道:“随口说说,你可真记上心了。”可见她皱眉凝思,真是在认着忖着,也起了心思,向着宝心抬了抬下颚。

  宝心便述道:“最清食的六安瓜片也饮过了,又按太医说的,将大麦,玄米炒了香,打作细粉每日服着,可都没甚么大用。”

  薛映安沉沉点了点头,“宝心姑姑,可问太后服用的法子?”

  宝心虽是不解,却还是答道:“六安瓜片自是按旧例冲泡的,最是清新不过了,而大麦玄米炒过之后香得很,便裹了爽口的槐花蜜做了糕点。”

  “这便是了。”薛映安当下便合掌笑道:“解腻的应当是煮得浓浓的茶汤,而六安瓜片本就清新,再加上旧例烹的六安瓜片用的是第二壶水,更是清爽有余,可厚重不足,怎能压得住油腻,那大麦玄米本也是好物,可裹了蜜,便也变得甜腻起来,就算是解了肚里的腻味,也闷了胸口。”

  仁寿太后本就是随意听听,可听得她真说得头头是道,倒也真生了许些兴味:“想你小小年纪,却是通养生之道,这倒是难得。”又瞧着她模样端正,举止周到,又忍不住叹了句:“谁人能求娶你,倒是有福了。”

  薛映安终究是闺阁女子,听着此话,哪能不羞红脸,当下一张俏颜明艳艳的,逗得太后又是一笑,今上多子多福,可却是少有皇女的,共并瑞珠明珠惜珠三位公主,只是瑞珠傲物,和那齐妃如出一辙,明珠冷清,整日玄衣素衫的,瞧着仙儿得很,唯有惜珠好些,却被赐了和亲,如今宫中又来朵解语花,怎能不让太后心悦。

  太后顾着笑,可宝心却顾着太后凤体,当下便急然道:“乡君可有甚么开胃的法子,太后这般下去只会虚了身子,总不能又着太医用药吧。”

  “是药三分毒,能不用药,自是好的。”薛映安点头应着,随即便道:“那映安便胆大妄言一次,不如宝心姑姑寻些上好的乌龙,浓浓的一碗伺候着娘娘饮了,那乌龙茶虽味苦,可却最解腻,待饮过之后,也别给娘娘奉蜜饯,这时节出荠菜,也不宵多精细的做,做得嫩嫩清爽的给娘娘用便好。”

  宝心的眉愈皱愈紧,却待薛映安说完,方才接过话:“荠菜,那等乡野之物……”

  “荠菜不是经人手耕种的,这不假,可把它当作灵气之物,或许会更好些。”薛映安徐徐作解道:“那荠菜清凉解热,又有明目之效,最是再好不过了,虽味道淡了些,可娘娘先饮了苦茶,口中一苦,反能尝透它的鲜味。”

  宝心姑姑见她说得有三分理,也不再打断她,由着她继续,薛映安便又付之一笑:“食了这些垫肚,便可照往日用上些酸辣之物,不过酸辣味不用单单使醋和辣子了,将柠檬果子片了,就着冰糖细细捣了,搁进酱里一块使,做鸡做鱼甚么的都好,若是饭后,还可丢点虾仁子并冬瓜一并煮了,既鲜,又助化食。”

  说着也不嫌麻烦,请了笔墨连写了好几个菜谱,却又在交给宝心时抿唇一笑:“烦请宝心姑姑再着太医御厨好好瞧瞧,娘娘凤体贵重,映安是万分不敢大意的。”

  宝心连着笑应了,继而仁寿太后也轻笑道:“最好那些个老东西莫鸡蛋里挑骨头,这孩子说得细,倒是勾起了哀家的馋意,如是不能食,那才真是败兴得很。”

  笑罢,却还是着宝心将这些法子递到太医院好生瞧瞧。

  宝心姑姑已有女官品级,又是太后的贴身人,这般小事,劳动底下人便是,可她竟是亲自去了。

  薛映安瞧着宝心的身影,当下稍稍一思,便令称心与扶桑去殿外候着,太后见着,当下便略一颔首:“确是个机灵孩子。”

  如今太后已收了方才那笑意盈然的模样,虽依旧带笑,却更多是华贵雍然,薛映安忙垂了眼:“娘娘谬赞。”

  “你也毋用紧张,哀家这样子是要到正经事,可欢喜你的伶俐劲却不是假。”仁寿太后道了句,随即顿了一顿,方才开口:

  “后宫本不得干政,实是有的话皇上不便说,这便请哀家破例带几句话。”她的声音浸染着宫闱深重的圆滑沉然之气,端的是令人不敢轻视:

  “你可知,那张氏没了?”

  薛映安的手一抖,指尖随着那股力道碰斜了茶盏,直将其中的温温茶水溅出了少许:“怎的……映安不知。”

  仁寿太后自是知她恨毒了张氏,可瞧着她满目惊诧,连素日的清冷都盖去了,知她不是作假,便叹了口气: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了,陛下才从齐妃之死缓过劲来,便想起提审那张氏,谁知却得了那张氏被人毒杀于天牢中的消息。”

  薛映安的眼掠过一丝暗色:“容映安说句狠毒话,那张氏罪孽滔天,就这般没了,倒是便宜了她。”

  “她不仅杀人如麻,又杀的是你嫡亲的祖父母,又被她那般整弄,如你不恼,哀家反而会道你懦弱凉薄。”仁寿太后轻道了句,紧着又道:

  “皇上也是如你这般想的,那张氏引了民怨民愤,断不能轻饶,如今又是在天牢重地被毒杀,更是损了皇家颜面,陛下震怒之余,自是命人细查。”

  薛映安知她有后话,也不打扰她,静静听着,仁寿太后却是又深看了她一眼:“谁知查来查去,竟在牢中查出了端倪,那张氏写了邓庆和的名字,歪歪扭扭,想来是在临死前写下的,又怕旁人察觉,特意拿衣裳遮了。”

  薛映安的眼神霎时一冷,却用眼睑遮了多余神色,惊道:“这可不是工部尚书的名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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