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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计中计 2


  

  第二十一章

  “请陛下,允奴婢从头说起。”那声音冷得很,像是带霜挟雪似的。

  君王知晓她受了大委屈,也不追她殿前失仪,只管沉了声:“允。”

  那宫女嗤然一笑,可眼中的悲切刺眼的很:“奴婢棋儿,是益阳人士,三年前随家入京,为贴补家用,与家姐一道入了皇城宫门,哪料这红墙之下,却是条不归路。”

  她悠然长叹着,虽说也是青春芳华,可语气中的哀沉竟是那垂垂老妪似的,薛映安瞧着,也禁不住暗叹,再有年轻皮相又有何用,心老了,人也便老了。

  那棋儿娓娓道着,突地便又添了愤慨之意:“入宫之后,自是由各宫各司挑选人手,那齐妃一眼便挑中家姐,让奴婢还在内里高兴,只当家姐入了齐妃之眼,想那齐妃位高尊荣,又是最得陛下宠的,怎的也是个好去处,谁料家姐的神色,却一天天萎颓了下去。”

  她语气虽说激烈了些,可话语却是分外讨巧的,直指那齐妃仗势欺人,恃宠而骄,听得君王的脸色愈发的阴沉:“继续说。”

  棋儿顿了一顿,又愤愤然地道:“奴婢自会追问家姐到底是遇上何事,可奴婢那姐姐最是性情敦厚,老实软性之人,就算奴婢问得紧,她也因忧心家人担心而避口不言。”她默默垂着泪,却是兀自起身,行到琴儿的尸身跟前后,竟是掀起了琴儿的衣裙。

  周遭人当即被唬了一跳,大昌虽民风开放,可终是重体面的,琴儿虽说身死,可这般被掀开衣裳,也实是伤了她颜面,正准备斥问棋儿这胞妹为何会有如此行径,却见那棋儿的泪垂得更紧了些:

  “如不是……如不是奴婢自个觉察到家姐身上的伤痕,还不知被瞒到何时去。”

  众人循声看去,便察觉到琴儿锁骨以下,竟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有指甲掐的,有针尖刺的,有热火烫的,还有不少绽开未合的皮肉,人死血阻,那些伤痕尤其的明显,呈触目惊心的黑紫色。

  那九五至尊用力握紧龙椅上的扶手,指骨因为用力泛成了白色,许久之后方才挤出两个字:“毒妇!”

  周遭人也是倒吸着凉气,先前那相府小姐说这齐妃虐打琴儿之时,他们还怀着三分不信,如今见着实证,方才知晓这齐妃的手段狠毒。

  齐妃听得心口直跳,急急作解:“这……这不是臣妾做的。”她一面紧着分辨,一面眼珠子直转:“指不定是这丫头与宫人私底下做了对食,谁知有眼无珠,挑了个内里扭曲的,这才把自个弄成了这般模样。”

  自讨苦吃……薛映安听了此话,暗地嗤笑了一声,不意外地瞧着那仁寿太后一把举起手边的茶盏,直朝齐妃的额头掷去。

  “听听这都是些甚么话?!”仁寿太后也发了狠,她本是巾帼女子,自是有功夫傍身,如今用了大力道,那茶盏便带着道道劲风,碎裂在齐妃的额上。

  那茶盏本就是上好的骨瓷,瓷片自是锋利得很,当即就刮花了齐妃的那白洁的额头,她惊叫连连,却是止不住额间不断沁出的血,惶恐之愈,只能愈叫愈大声。

  “给哀家把她嘴堵了。”太后再也不耐烦了她。

  金銮殿又是好一阵鸡飞狗跳,当今圣上是最重贤明体统之人,如今这一大通腌渍事,必会让龙威震怒,薛映安这般忖着,也不做那出头之鸟,只管将头低了做恭顺状,暗地里里却是耳听八方。

  “德顺。”那九五至尊沉声唤道,声音虽不高,可却是冷厉得很。

  还未待德顺公公躬身上前,君王已宣了口谕:“若杀人一事非齐妃所为,夺其妃位封号,贬罚美人之身,自此长幽掖庭,非君命不得离之。”

  齐妃当下便怔愣在原地,双目圆瞪,犹如五雷轰顶,她为了免受贬作嫔位之责,这才好一通算计,谁知算计来算计去,却将自个算计成了小小美人,还作了那冷宫弃妇,怎的不让她惊惧彷徨。

  可未待她回过神来,便听得德顺小心翼翼地问道:“万岁,如齐美人真犯了命案……”

  君王当即便冷哼一声:“杀人偿命,这还有甚么可说的!”

  他声音不带丝毫旧情,当下便让齐美人一阵腿软,竟从那椅上滑落,直直跪在地上,仁寿太后当即便命人收了她的坐,如今这毒妇只是七品美人,就这般跪着,倒也合适。

  那棋儿见状,当即便给君王与太后各请了几个响头,嘴里直道些“青天有眼,圣主贤德”的场面话,方才让君王的面色好看了些。

  那君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紧着往下说,棋儿这才又道:

  “家姐纵然遍体鳞伤,先前也是忍着便是,想着就算齐妃……美人再怎的猖狂心狠,也总有腻味的一天,可齐美人偏生不放过家姐,今日她得了陛下将急昭薛小姐入宫的信儿,便要逼死家姐,以陷害到薛小姐头上,家姐想着她性命虽小,可陷害人的事兹大,如何肯应齐美人之命?谁知那齐美人当真是歹毒心肠,竟命人从宫外抓来奴婢一家,当着家姐的面折磨一家子老幼,以家人性命,逼得家姐以死陷害薛家小姐,谁知家姐身死之后,齐美人竟还是将奴婢一家灭了口!”

  棋儿说得活灵活现,当下便让齐美人的狠辣溢于言表,周遭人的厌恶惊惧,那九五至尊的冷厉嫌厌,霎时便刺齐美人背脊生凉,她当下呜咽了几声,竟是用舌头用力顶出了塞在嘴里的粗布:

  “是谁允你来陷害本宫的?!你根本不是那琴儿的胞妹!”齐美人内里发虚,声音却是厉得很:

  “如真如你说得那般,那本宫怎的害死了一家子,却独留你这个泼货?更何况本宫既然有意让琴儿身死陷害薛映安,怎的会不派人看好她,还让她有机会给你道些是非缘由?!”

  她的声音敞亮的很,暗地里却是攥紧了拳头,她自以为前后做的天衣无缝,谁知竟跑出个甚么鬼棋儿。

  面着齐美人的厉声质问,那棋儿也未慌乱:“你不害死奴婢,是因你根本就不知晓奴婢与家姐的干系,奴婢生父见其之好友膝下无所出,便将奴婢继给奴婢如今的养父,索性两家向来亲和,奴婢因此才未失与家人间的血脉情谊。”

  这理儿倒也是合乎情理,君王并未起疑心,于是棋儿便接着往下道:“更何况齐美人确实是在家姐去前软禁了家姐,可她未料道,家姐早前便有预感自个将绝于非命,于是与奴婢约定了每日寅时面见,家姐说过如是哪天她未履约,便去她房外的桂树下寻她的笔墨,她定会告知奴婢详情,如今,奴婢寻得的便是这个……”

  她说罢,便从怀中取出一物,竟是一整篇的血书,里面清楚明白的详载了齐美人如何相逼,而那琴儿如何不得不从。

  当今君王心细如发,当即便叫底下人先察琴儿的手,见她手上果真有留血书时咬破的齿痕,内里已是信了个七八分,随即招随侍查探这棋儿的出身来历,便仅是走个过场了。

  不知怎的,虽说这棋儿的说法毫无漏洞,身份也是无可挑得很,可齐美人就觉这棋儿违和得很,只是如今她拿不出明证,只能咬死道:

  “自始至终,这棋儿只是在自说自话,有谁能证明她与琴儿寅时相约之事?更何况不过是一封血书,能证明甚么?指不定那琴儿是被谁逼着写下这书信,为的便是陷害本宫!”她越说越起劲,言辞凿凿,好像确有其事:

  “还有,那琴儿哪有甚么胞妹,本宫只听说过,她是父母俱全,上有一兄下有一弟。”说着便是一笑,嘴里分毫也不饶人:“编些谎话,也不编些本宫不知晓的。”

  虽皆知齐美人是在强做辩驳,可那棋儿一时真无法再拿出甚么力证,只能急然道:“那血书怎会是假的?家姐入宫时,可是给审查的女官展了笔墨的,那些笔墨均会入库,拿来比对字迹便是!”

  听着棋儿的说法只是这般,齐美人反而放妥了心:“本宫还以为是甚么证据,模仿字迹,可是甚么难事?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这般想弄垮本宫,未免太轻易了些。”

  她兀自张扬着,全然无察陛下难看的面色,过了稍时,她方才察觉自个尚跪坐在地上,这才觉丢了察,忙不迭地准备起身。

  她旁边的人倒是机灵,见她要站,手上伶俐得扶住了她,齐美人当下便欲赞一句,便见那人,可不正是她恨得咬牙的贱人之女。

  齐美人满脸的嫌厌之色,一甩袖子,便欲将薛映安的手甩开,可薛映安偏生用了大力道,像铁钳似的死死挟着她:

  “陛下口谕,这金銮殿的上下都是听着的,如今小主是七品美人,怎能担得起本宫二字,还请小主自重,让陛下省些心才好。”

  说罢不待齐美人回过神,便将手上力道一松,那齐美人本就未站稳,这下竟是直直又跌跪在地上,磕得她膝盖骨生疼。

  齐美人一时痛得眼鼻口歪,却听得那小贱人竟是低叫了声:“映安不过是好意提点小主,确是担不住小主如此大礼的,再怎的您也是美人之尊,如何能向映安行如此大礼。”

  一面说着,一面侧身避让。

  以太后如此眼力,怎的会瞧不出这等浅末的伎俩,可她这般瞧着,却是对这相府小姐的怜惜更甚,这孩子伶俐聪慧,心眼却是个实的,那齐美人这般陷害她,可她仅是使这些小意气,相较之下,未免太良善了些。

  这般一想,又示意薛映安去她跟前,竟是令下人临着自个摆了座。

  薛映安自是从善如流,那等气定神闲的架势,激得齐美人又是胸口一紧:“再怎的,本……本小主也轮不到你来教导。”

  薛映安先向仁寿太后请了话,方才缓缓又开了口:“映安自不敢教诲小主,却有话要询小主,还请小主解惑一二。”

  她的眉眼间尽是波澜不惊,只是唇边,略带着几抹清浅的弧度:“小主一口咬定,棋儿的身份是作假,甚至将琴儿的底细道了个清楚,如是无事,小主怎的会将琴儿的根细刨得这般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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