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吃完饭向默阳没让傅经理送，说时间不早，让他直接开车回家了。顾晴对向默阳做法比较赞赏。她不赞赏的是向默阳为什么大晚上的忽然起了散步的兴致。
向默阳在前头走得不紧不慢，顾晴在后面跟着。
昨天下过雨，今天预报说还有雨，可是阴了一天只飘了点儿雨星，缺了太阳的炙烤，到了晚上气温甚是凉爽，路上的行人也多些。
顾晴跟了向默阳有一会儿了，见他老不说话。她想也不能一直这么走下去吧？所以她想先引个话题，好慢慢引到回去的事情上。她考虑了下，就说：“我以为傅经理过得很好。”
向默阳站住了，回头看了她一眼，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想嘉禾的工资已经挺高的了，他那个级别的主管怎么也算是中产，人人都羡慕才对。可没想到他生活压力也那么大，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顾晴本来是说傅经理的，可话说出来后，不免得想到自己家的情况，弄得自己心里也有些沉重，就叹了口气。
向默阳有些忍俊不禁，便说：“每个人生活在世上，被看到的大都是粉饰的一面。而往往人们也只希望看到别人好的那一面。因为人总得给自己的挫败找一个理由，说服自己不是没有努力，而是无能为力。其实，每个人面临的问题岁不同，但压力倒不一定谁比谁的少一些。”
顾晴看看向默阳，他说这话像在感慨世事，又像在安慰她。
向默阳把手抄进裤袋里，朝她微笑。
顾晴突然觉得向默阳很成熟，成熟得异于他的样貌。她不由地问：“阳总，可以问您一个私人的问题吗？”
向默阳温和地说：“问吧。”
“您……今年多大了？”顾晴小心地问。
向默阳把双手反剪到身后，脸上的笑意浓了些，反问：“你看呢？”
顾晴咬咬唇，打量着向默阳的脸，她想着就算向默阳是总裁的儿子，但能在嘉禾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经理职位，也总得有些历练才行，所以他不会太年轻。她盘算着差不多也有个三十多岁才对。
可向默阳看起来又颇年轻，可能有钱人精于保养，总比一般人看着显小。所以她决定往小里猜两岁，就试探地猜测道：“二十八岁？”
向默阳笑出了声，他用手背抹了抹鼻子，而后俯身向她，语带戏谑地问：“我看起来有那么老？”
顾晴无语。
向默阳说：“你今年二十三岁，对吗？”
顾晴点头。
向默阳又说：“你的生日是八月一日，对吗？”
顾晴又点头。
向默阳直起身子，把手又□□裤袋里，凝神望着她，缓缓说：“我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
顾晴惊得张着嘴巴。
他跟她同岁？！他二十三岁干到集团总经理，她二十三岁了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向默阳指着自己问：“不像吗？”
顾晴醒过神，赶紧摇头说：“不是那意思，主要是没想到您那么年轻有为。”
向默阳说：“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拍马屁。”
要不是他眼带笑意，估计这句话就把她吓坏了。顾晴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不是拍马屁，主要是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一些。”
向默阳深吸一口气，直起腰，幽幽地说：“成熟，是有代价的。”
顾晴嘴快，跟着说：“依我看，有代价也挺值得。”
她的意思是他现在这样很完美，她也希望通过她真挚的眼神能够传达出她的想法。可向默阳像看孩子那样看着她，接着他转身往前走。
顾晴赶紧跟上去。
她看着向默阳颀长的背影，觉得他可能是个有故事的人。
走着走着，们路过一个夜市，卖的是一些廉价的服装跟小玩意儿，向默阳买了一只陶瓷的粉红猪扑满，随手放到顾晴手里，说：“送你的。”
顾晴“哎”了一声，向默阳朝她一笑，眼里闪过促狭，接着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顾晴琢磨不透他突然送个扑满给她作甚，难道是让她省着点儿花钱的意思？
走了一程，向默阳终于肯打车了，他们双双回了酒店，互道晚安后回去各自房间。顾晴搁下扑满就给豆儿发□□。
晴：豆儿，我又遇见大事儿了。
豆：又怎么了？
晴：我在出差。明天要参加一根生日宴会，可我什么都没带。
豆：谁生日？
晴：公司合作方老板娘的，就是总裁夫人那个级别，儿子闺女二十多岁了都。
豆：你没带彩妆没带合适的衣服跟鞋？
晴：您真乃神人也！你说我咋办？
豆：……
晴：求你！
豆：还剩下多少钱？
晴：三百。
豆：…………
晴：求你！！
豆：信用卡带了吗？
晴：带了
豆：还有多少可用额度？
晴：五千。你别让我拿信用卡去买衣服哈！我还不起！
豆：知道！你听好了，照我说得办。
等豆儿给顾晴面授机宜完毕，顾晴几乎对着手机跪下了。她千恩万谢地跟豆儿道了别，就洗洗睡了，以便养足精神面对明天的战役。
第二天向默阳去分公司，顾晴跟着去了。午餐后顾晴跟向默阳请假，说去买郁金香，顺便为晚宴做准备，向默阳准了她的假。
顾晴根据豆儿的指示，先去了上次那个商厦的化妆品区。她昨天来本来是想买个粉底遮遮淤青，因为陪宋画溪逛得把这事儿给忘了，现在她倒庆幸当时没花冤枉钱。
她到了一家知名彩妆品牌柜台前，跟售货员妹妹聊天，逗得售货员妹妹咯咯笑，然后她说想试试她家彩妆的效果。售货员妹妹很爽快地帮她化好了一个丽人妆，还奉承她几句，例如“你的皮肤好好哦，毛细孔都看不到”“你的眉毛又浓又黑，眉型也好，都不用画了”如上等等。
事后她称想试试妆容的持久度再决定买是不买，离开了商场彩妆部。
然后她给自己鼓了鼓勇气，去了女装部，挺胸抬头地进了一家一线国际女装店。店员自然很周到地为她服务。
她遵从豆儿的指示，挑了一件深色的连衣长裙，裙长刚好遮住脚面，试了试后便刷了信用卡。
这裙子的价格刚好把她信用卡可用额度耗完，她刷卡的时候拼命控制着手抖。
接着她带着衣服去了一家发廊，花了50块钱给头发做了造型。
一切折腾完后，她才去拿了郁金香，回了酒店。
在房间里，她遵从豆儿指示，万分小心地把衣服的吊牌用胶带沾在衣服内里，换上衣服后，又穿上旅游鞋，在镜子前面照了照。
裙子是挂脖式的，版型可圈可点，既不暴露又透着适度的性感，裙摆垂坠下来刚刚遮住旅游鞋，走起路来飘逸得很。
她转了个圈儿，暗叹一声——完美！
果然人靠衣裳马靠鞍，没想到经过这空手套白狼的一顿打扮，她看起来还挺像样的。
那她接下来的重点工作就是保护好这身衣服，以便明天拿去商场退了。
她正整理着裙摆，向默阳的电话来了，他叫她下楼，要一起去宋家。
顾晴抱着两束郁金香乘电梯下楼，看到向默阳站在靠门口的位置，她向他招招手，他却像没看到一样。
她拎着裙摆跑到他跟前，喊了声：“阳总好！”
向默阳惊讶地看着她，眼里的神色应该解读为：惊艳。
顾晴歪头朝他嘻嘻一笑，说：“怎么样？母猪变貂蝉了吧？”
向默阳看了她半晌，缓缓说：“真美。”
这下顾晴反倒是不大好意思了。
她这脸皮可厚可薄，厚的时候折磨别人，薄的时候折磨她自己。
面对这样直接粗暴的赞赏，她觉得脸上发烧，忙打着哈哈说：“你开什么玩笑，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地？”
向默阳嘴角微弯，侧过身子，将臂弯送到顾晴跟前。
顾晴看看他送过来的胳膊，又看看他，不知道他这是几个意思。
向默阳笑意更浓，将顾晴的手放入自己臂弯，带着她走出酒店。
傅经理的车就在外面，看着向默阳带着顾晴过来，有些疑惑地问：“阳总，这位是……”
向默阳看看顾晴，扭头就跟顾经理介绍：“这是顾先生。”
傅经理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顾晴已经拎着裙子钻车里去了。
向默阳愉快地拍拍傅经理的肩，也上了车。
顾晴往里面挪了挪，离向默阳远点儿，她贴在车门边磨牙，没想到丫的竟跟宋宁远一样是个腹黑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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