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得失
傍晚宾客散尽，九阿哥也基本上知道了今天女眷那边的情况，得知完颜氏和兆佳氏与伊喇氏和瓜尔佳青岚很是相谈甚欢，他也在心里决定抽个时间去提醒一下自己那两个庶福晋——有些东西就是要扼杀在萌芽状态！
只是一进入西苑，没多久便听关璎扫兴地提醒“爷该好好陪陪福晋了——”九阿哥顿觉索然无味，片刻冷哼一声道：“福晋是你亲姐姐不成？”话说九阿哥真的很是挫败——他真不明白眼前这女子头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爷说是就是吧。”根据语气就知道这男人被自己“气”得不轻，关璎却仍是抬了抬眼睛回道。之前因九福晋怀孕，她的丈夫每个月的大半时间都歇在另一个女人屋里——做为“另一个女人”的关璎也劝过别人的混蛋丈夫几次，终因两个人观念的截然不同而作罢，如今九福晋出了月子，自己自然不能再纵容他们彼此成为自己心里厌恶的那一类人——
被噎得半晌无语，低叹一声，九阿哥也自己脱了鞋子去将歪在榻上的关璎扑到怀里：“给爷生个儿子吧，到时候爷就听你的——好好陪你姐姐——”
听出对方语气中的无奈、试探，以及落寞和自嘲，一句“不生”被关璎硬生生压了下去，颇为恼怒道：“为什么一定是儿子？”
见关璎这次竟然没有直接回避这个问题，九阿哥也压下心里的喜悦在女子的唇上啄了下，然后揽着她一起躺在榻上低笑一声道：“生个儿子，以后爷若是老了，他可以代替爷保护你不是？女儿虽然也贴心，到底是要嫁出去的。当然，若是玉儿你喜欢女儿，我们就再生一个女儿，爷肯定疼她比儿子还多——傻丫头，别不识爷的好心，爷是不愿你受苦，不然一定让你给爷生一打的孩子，最好是六儿六女凑成六个好字——反正爷肯定养得起！”
九阿哥的语气很是亲呢自然，相处这么久他也算是看出来了，怀中这女子与其说是没心没肺，倒不如说是不愿意有心，自己若是只做不说，她会很乐意不去想不去弄懂这些，反之，自己付出努力后再坦然吐露心声，明确告诉她自己就是在意她喜欢她为了她才这么做，基本上每次都会得到回报——
不知自己的性子又被身边的男人摸透了几分，关璎沉默了一会儿终究嗔笑道：“今天席上最后一道菜莫非是百花蜜不成，不然爷的嘴怎么这么甜？”
“玉儿，爷这些话不是甜言蜜语——”感觉到这女人又想逃避，九阿哥也低叹一声郑重又无奈开口，末了又拉着她的手贴到自己胸口：“你摸摸，也记住了，爷对你说的哪句话都是掏心掏肺真心实意——”骗人他不是不会，只是不愿意欺骗怀中的这个人！
“我也想对爷掏心掏肺——”抓着男人干躁温暖的手关璎也带几分玩世不恭笑道：“可是我却没有心呢——”关璎从来不是为情而生的女子，曾经虽得到过真情，却也被背叛伤害过，而且经历了如炼狱般的末世生活，男女情爱在她心里只是生活的调剂——虽然少了这味调剂品，她的人生有一段时间会变得很苦涩，这却不能影响她的一生！
你不是没有心，只是现在还不愿意将它送给我！在心里苦笑，九阿哥却仍是抓着关璎的手拉到嘴边吻了吻低道：“不要紧，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爷愿意等，玉儿！”
可是没有时间了，我也不会给你时间，所以，你等不到了——低叹一声，关璎终究没有告诉他这个残忍的答案！
不期然又想到来年即将大婚的十三阿哥，关璎也惊觉发现自己心里虽有酸涩和对兆佳氏的羡慕，然更多的却是祝福，以及长久惆怅纠结之后的轻松——然后她隐约意识到，即便当初自己被指给了十三阿哥，即便自己是做他的嫡妻，自己应该也不会为他留在这是非最多的京城，自己的性格和在末世的经历都决定了她不可能适应这古代妇女相夫教子家长里短勾心斗角面甜心苦的生活，她更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这样的她是绝对无法融入那些贵妇们生活圈的！
八月初八，按钦天监推算的吉时，十四阿哥赶在十三阿哥前头大婚，关璎在前几天便让碧纱去完颜府和兆佳府给两位准皇子福晋送去一组十二生肖的玉石摆件做为新婚贺礼，这是香雪坞今年下半年新上市的新品，算是一份极体面的添奁礼——作为标准大家闺秀的兆佳氏是性子温柔敦厚，完颜咏莹则有着黛玉式才女的真性情，是以自己出阁前，做为准皇子嫡福晋的她们会一起去瓜尔佳府给自己这个“格格”侍妾添奁，只凭着这点，自己也该维护好这份友情。
月底九阿哥的生日，前院宾客盈门，二门的中院人来人往，更有那京城有名的春禧班在园子一角搭台献艺，乐声和名角清脆婉转的唱腔基本上将周围的其他声音掩盖。而三门内，甚至九福晋的正房都有女客进出，好不热闹。
然而正房后面的西苑却平静一如往日。阿哥府有宴请活动时关璎一惯是将西苑院门关闭的，倒也不是怕别人来打扰，而是另有正事。
让小灼留意不让任何人来打扰自己，关璎也开始用意念联系小狼——
这一次关璎没有等多久，脑海中便传来一只小狼稚嫩的声音：主人，主人，您来接小狼了么？这里面好无聊哦——
微微一愣，想起之前雪狼说过的话，关璎不得不接受雪狼可能消失的事实。惆怅了一会儿她也不自觉放软了声音传讯获得新生的小狼：今天晚上可以将十一阿哥留在这府里吗？到时候我去接你。
可以可以，小意思啦——主人放心吧！小狼亲呢傲骄的语气让关璎心里的惆怅也散了许多，又叮嘱它别伤到人，得到小狼肯定的答复，她便切断了主宠之间的联系，至于联络主宠感情，等她拿到混沌神珠以后自然有的是机会。
前厅，宴席进行到一半时，十一阿哥便觉心烦意乱，又略坐了一会儿，便觉头部也隐隐作痛，不愿扫了兄弟们的兴致，遂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席，又在旁边随便找了个阿哥府的下人带他去客房。
“爷可是不舒服？要不奴才去请个太医来？”贴身小厮秦东自十一阿哥离席便一直留意，看自家主子紧皱的眉心也有所觉察，当即便试探着开口。
闻言十一阿哥想也不想便道：“不必了，我歇一会儿就好了。”小时候他虽然体弱多病，但经历过三十五年的那场生死大劫之后，他的身体明显也慢慢好转，凭直觉十一阿哥知道这一切应该与脖子上那颗墨青色的珠子有关——
九阿哥府的客房十一阿哥其实挺熟悉的，再加上有阿哥府的下人引着，一路很顺畅便到了二门东厢的一间客房。进了这清静之处，十一阿哥明显觉得之前的不适有所缓和，想着或许睡一会儿就真没事了，遂吩咐秦东整理床铺后睡下。末了又叮嘱秦东亲自去跟九阿哥说一声。
九阿哥得了消息，自己不好从席上脱身，遂让程实去给九福晋传话，让她跟十一福晋佟佳氏说一声，佟佳氏果然谴了亲信丫头去找秦东问了十一阿哥的情况，得知丈夫已经睡下，只好让丫头再去叮嘱秦东好生伺候。
十一福晋佟佳氏与佟国纲佟国维这两位承恩是没有出五服的同族，祖上一直在盛京任职，其父布尔敦现在为正四品的盛京防守尉，才干不显为人也不够圆滑，只性子忠厚为人谨慎让康熙满意，又因佟佳氏确实出色，容貌秀美气质端庄，再加上她的姓氏和与佟家不远不近的关系，终究让康熙挑中指给了十一阿哥。只是佟佳氏虽做了十一阿哥名媒正娶的嫡福晋，跟一干出身高门的妯娌们在一起到底有些底气不足，再加上婚后与丈夫感情一般，十一阿哥又性子冷清，倒让佟佳氏这个妻子对丈夫越发敬畏多于亲近——
不过好在五福晋和九福晋两个嫡亲的嫂子不难相处，对佟佳氏这个新妇还算照顾，这才不至于让她在这样的场合中处境更难。今年四月份进门的十二福晋富察氏也是个性子随和的，两人选秀时又有过两面之缘，如今又成了妯娌，平日在阿哥所也能一起聊聊天解解闷儿，倒也得了片刻清闲。
发现佟佳氏有些心不在焉，九福晋软语劝慰了几句便去招呼其他人，旁边八福晋主要拉着十四福晋完颜氏说话，完颜氏虽然性子有些清高，到底是刚嫁人的新妇，脸皮嫩，面对八福晋的热络只能有问必答勉强应付，心里却有些不喜这样的场合。
不知不觉间已是日落西山，西苑内，想到今晚便能拿到混沌神珠，关璎心情自是极好，在心里反复安排好晚上行动的路线，不期然又想到即将到来的离别，惆怅片刻，她也第一次进入这西苑的小厨房——
只是关璎刚将和好的面用油醒上，小灼便带着程实也来了小厨房，后者像是没有看到关璎手上的油腻，一进来便一脸和气行了一礼道：“奴才给玉格格请安，因十一阿哥下午喝多了有些不舒服，到现在还没睡醒，主子有些不放心，要晚点才能过来，便让奴才过来给格格说一声，主子还说他若是来得太晚，格格只须留个门就好，不用等他了，自己用膳后早点歇下。”
心里突突一跳，关璎也冲眼前的程实淡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回去伺候你家主子吧。”
看到程实应声而去，关璎匆匆洗了手便回了寝室，然后运用精神力第一时间呼叫小狼：十一阿哥再继续睡下去，你就等着别人找道士来抓妖捉鬼吧！
他们若是真有能耐抓住我，肯定会对我们的珠子更感兴趣！小狼虽然这么说，却仍是解了自己的法术——末了又道：对不起啦，主人，我是不会伤到人的，你别瞎担心！
看到客房内的十一阿哥悠悠转醒，关璎无语片刻也道：就算你说的不错——如果你想要另换一个主人的话，我是不会有意见的，但是别打珠子的主意——
你以为谁爱跟着你？我也是因为混沌神珠才认你为主的——觉得关璎是想抛弃它，小狼满是挑衅的话也脱口而出，虽然它现在心里很是后悔。
这样倔强高冷傲骄的小狼反而更像以前的雪狼，关璎自是不会因此而生气，微一沉默便主动妥协：好吧，我们晚上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在一声稚嫩的“嗷呜”声之后，主宠之间的交流便暂时结束，关璎对小狼心存愧疚，便也不计较对方的嚣张，只是觉得对方这些年一直在混沌神珠中修炼，与真正的人类世界脱离太久，以后自己再有事找它帮忙一定要再三斟酌然后交待清楚，不然很有可能会再次引发什么灵异事件——
收回思绪，看到客房内九阿哥和精神不错的十一阿哥相谈甚欢，正要停了这种偷窥，却不经意间看到八阿哥八福晋两口子正好进了阿哥府的二门。这个时候登门——略一迟疑，关璎便不道德地继续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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