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你不想,就别做
?? “小晴。”司陌深吸口气，“你不想做，就不做了。”
“诶？司少爷不需要吗？”易如晴抬起头，目光中只有纯然的诧异。
“你呢？你喜欢和我做这种事情吗？”司陌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已经完全清醒的，漆黑的墨色瞳孔中找到点他想要的东西。
易如晴眨了眨眼睛。她很少被司陌这样盯着看，陌生的注视让她有些不太自然，而且今天早上的司陌看起来分外的奇怪：“没有特别喜欢，也不讨厌。”
面对这样的司陌，易如晴挑着些不会刺激他的，不讨好，也不忤逆的话，小心地回答。
“起床吧。”司陌松开她。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分明地倒映着他的样子，除了含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纯然的疑惑和柔顺的恭敬，便再无其他。这么多年，那些不甘，痛苦，早习惯了被用力压到眼瞳的最深处。
什么都看不出来。
司陌挫败地翻身坐起来，胸口却是呼不出来浊气。
“真的不用吗？要不要我用嘴？”用讨论早餐是中式还是西式一样的口气，易如晴在大床上膝行几步贴到他身边，侧头看着他，手指再一次贴过来。
“不用！”司陌怒吼着拍开她的手，瞧着她手背飞快地染上通红，瑟缩了一下，退到一旁。
怎么会又克制不住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了，起床吧，挺晚了。”司陌喘口气，换上温和的语调。
易如晴不再说话，沉默着站起来，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衣着整齐，拉开衣柜找到了司陌的衣服，一件件地拿出来放好。由于以前也常常住在这里，他的衣服，还占了易如晴的半个衣柜。
看着对方衣冠不整地为自己准备着装的样子，司陌坐不住。他快步走到易如晴身边，抓过衣服就自己穿了起来。
易如晴偷眼看他的动作，穿个衬衣那么用力地拉扯，仿佛衣服抢了他上亿的生意一般。隔了好一会儿，才谨慎而小心地问他：“是不是蒋小姐又给您脸色看了？”
正在扣扣子的司陌手指微顿：“没有。”
这样子，哪里像是没有？每次和蒋梦媛闹别扭，不都是这么个模样么？易如晴腹诽，一边收拾自己，一边换了个措辞，语气越发地温婉体贴：“是不是蒋小姐又有什么难办的要求了？要不要我帮忙？”
“我的情人，要你来帮忙讨好了？”司陌冷声。尤其是一想到易如晴对媛媛的百般讨好，不过是为了快点脱离自己，他就更加郁闷，偏生这火还发不出来。
“蒋小姐是您心尖上的人，我们做下人的自然要帮着讨好。”易如晴倒是半点不在意司陌那么别扭的口气，“做主子的心气顺了，做下人的才有好日子不是？”
她笑的从容，语调调侃而风趣，却让司陌越发烦闷起来：“说了你不是下人。”
“嗯嗯。”易如晴点头，绕到司陌身后帮他整理衣服的领子和下摆。
看那敷衍的样子，司陌就知道自己说的话，易如晴是完全没放半点在心上，和听谈判代表的赞赏差不多。统统当废话，丢垃圾桶。
知道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上心的司陌，觉得一阵阵无力。终究那些话，只能是脑子里转了转，再不开口。
易如晴将他的衣服给整理好，拉开房间的门：“那司少爷就先去洗漱，一会儿我将您的早餐端上来。”
司陌从未觉得，一口一个敬语的易如晴这样的倔强，用油盐不进来形容毫不为过：“不用了，我们一起洗，待会儿早餐一起吃。”
“一起？是蒋小姐回来了吗？她要吃什么？”
易如晴的体贴，让司陌直想将她的心给挖出来看看到底怎么长的。
“没有，我和你一起吃。”
“干嘛要和我一起吃？”易如晴惊诧地看着他，“我会没胃口的。”
“至于看着我就没胃口了吗？我是钟馗吗？”难得听见易如晴带着点夸张的语气，司陌笑了笑。
“怎么不至于，哪个员工想和上司一起吃饭的？”已经穿戴整齐的易如晴站在门口，轻轻地偎着门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司陌看得有些呆：“你胃病又反复了，昨天张医生才念过我。”
“我有三餐定时的。”易如晴立即反驳，倒是带上了点儿孩子气，“怎么连这个也告状了？”
“什么告状不告状的？”司陌失笑，将口中的漱口水吐掉，“你伤口都还没好全，着急出院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我会被念叨呢？”
易如晴抿了抿嘴唇，有些小女孩儿的不忿的样子：“管真多。”
司陌含着一嘴的牙刷泡泡，侧头看她。
“最近项目上面事情很多啊，公司还有些日常事物也不能没有人。我不出院帮忙，怎么给少爷省出时间去陪蒋小姐呢？”
“还真是体贴。”司陌拿起毛巾擦脸。
“总裁的事，就是我等员工的事。”易如晴估摸司陌的心情没那么糟糕了，说话也轻松了些，“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给我加薪就成。”
“你缺钱？”
虽然其他的事情很不厚道，但是物质方面，易如晴的确是被当做司家的小姐养大的。而且在司洋集团，作为总裁特助，她也有一份丰厚的薪水。不仅仅是薪水，还有与其他的员工一样的分红啊，奖金啊。加上这么多年来，易如晴吃住用度都在司家，还真没什么能用钱的地方。所以最差也是个中产阶级，不会少了钱用。
“对啊，买房子的钱有了，可是装修费还没着落呢。”
“房子，装修？你要搬出去？”
“等司少爷和蒋小姐结婚，我可不是就要搬出去了吗？”易如晴依旧是靠着门框，说话的时候，脸上却带着让司陌难以避开的光彩。
仅仅是想到要离开他，都会让她觉得如此的高兴吗？
“你想都别想！”司陌一把将人抓住，带进怀里，抱紧，“我不会结婚，也不会让你走的。”
怀里的身体陡然一僵，然后一寸寸地松下来，靠在司陌怀里，不挣扎，不反抗。
“小晴，你别走。”司陌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只感觉怀里的身体，仿佛一个巨大的娃娃，安静，顺从，却没有任何生气。
在清醒的时候，易如晴总是这样对他千依百顺，任他为所欲为。司陌抱着他，就觉得有些无趣起来。他宁可她还在迷糊的时候，一巴掌将他给拍走。可想到这里，就会想到，她对于他的触碰，是多么的厌恶。
司陌放开她。
“真不讲道理……”易如晴轻声，脸上半点表情都没变化，显然也是不想再就这个结婚不结婚的话题纠缠下去了。
“我不讲道理？”司陌忍不住大声，“你百般讨好蒋梦媛，不就是想要自由吗？只要我能结婚，哪怕对象是母猪你也不会介意吧！”
易如晴一愣，没想到司陌还能有把话说到她心坎儿里去的时候。只是这样的话，她当然是不能承认。司陌抓着她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就等她来反驳。
“怎么能这样说呢，平心而论，如果蒋小姐是母猪，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母猪了。”易如晴笑着带开话题，“再不吃早餐，要迟到了。”说着就从他手里轻轻挣出来，往外走。
“行了，你今天放假，家里好好休息，我去就成。”司陌将人给拉回来，按床上，“早餐一会儿吴妈会端上来的。”
易如晴愣愣地被压回床上，都不明白自己衣服都换好了，怎么突然司陌心血来潮给自己放假。她坐着，仰头看着司陌，明显是有问题，可也没开口问。
两人正这样对视着，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来。
易如晴绕开司陌，去接电话。
“是……好的……我知道了……再见……”
“正好，总裁您也要一同放假了。”挂掉电话，不知是不是方才还说到了关于什么“母猪”一类的话题，易如晴的心情听上去和缓了许多，还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什么放假？”司陌疑惑。
“老爷要过来，飞机今天就到，我们都得去接机。”易如晴耸耸肩。
“啊？”司陌惊……恐。他好不容易从司家的大宅跑出来，自己倒这边弄了个小别墅住着，可不就是为了从父亲身边逃开不想被管手管脚么？一听见父亲要来，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瞧见司陌瞬间蔫下来的样子，易如晴也忍不住笑了：“没错，就是今天，我去跟吴妈说，晚上多做几个好菜。”
“还好菜呢，皇帝陛下莅临，接驾这么痛苦的事情，居然要现在才通知，搞突然袭击的吧。”司陌嘀咕着，背脊都塌了。
易如晴还想劝两句，被司陌给摆摆手拒绝了：“没事没事，哪次不是念我念个狗血淋头的，我习惯了，几点的飞机？”
“一点到。”易如晴见人不需要劝，也就飞快地进入了工作状态，一边回答，一边讲记事本拿出来，统筹着这两天司陌的行程，空出时间，来迎接司陌的父亲，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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