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绝处逢生
“好了，就此结束吧。”越姝因仰头长叹，再低下头时，分明看到她的眼里嵌着泪花。
月亮从云里探出头，街道上躺着五个行动不便的人，越姝因披着月光站立着，就这般看着竟有些寂寥。
越姝因拔出刀朝温如故走去，鞋底与瓦片接触发出沙响，声响直钻入耳让人发痒，到了跟前，越姝因蹲下扯起温如故，手中的刀放到了他脖子上，她笑着说道：“你看看，我当初多么的柔弱可欺，可现在，你成了我手下败将，温如故，你后悔吗？”
温如故定定的看着她，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如果我说后悔，你会放了我吗？”
“也许会。”越姝因回答的很快，眼里带着迫切问道：“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温如故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越姝因的脸色随之变得阴狠，攥着刀把的手渐渐发白。陈去距离最近，将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眼见她要下手了，忙出声劝道：“越姑娘，温公子是皇族，你若是下手了，泸郡王不会放过你的。”
没想到温如故突然无声的勾了勾起了嘴角，颇有些讥讽的说道：“越姝因，你说我父王会不会放过你呢？噢，我忘了，不是他的话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的下落呢。”
陈去微微皱眉，温如故这话是什么意思，听着怎么像泸郡王故意让这个越姑娘来杀自己儿子的呢？
越姝因像是没听见，握刀的手指却缓缓松开了，她不动声色的呼出了一口气侧目看向陈去，笑道：“你说得有理，那就杀了你吧。”
“……”
“陈去！”
陈去慌忙爬起身躲避，温如故也猛地睁开眼睛抓住越姝因，越姝因抬脚将他踹开转身朝陈去攻来，陈去捂着胸口左闪右避，越姝因也不着急直接下手，反而围着他转来转去，像是故意戏弄他。
陈去确定了，自己果然是天生倒霉。越姝因的动作很快，几个呼吸的时间，陈去身上就被割出了无数条伤口，不致命却很疼，明明可以下狠手一击毙命，偏偏要折磨戏弄，陈去很火大，可惜又没用能力对抗，只能任由她围着打转左一刀右一刀。
“越姝因，你有本事杀了我，对别人撒气算什么本事！”温如故扶着墙起身，手里刚召唤出术气，越姝因回头就是一掌，气浪卷起击破温如故的术气，温如故再次摔到地上，只是这一次怎么都爬不起来了。
“急什么，等我杀了他们再来解决你。”越姝因脸上的笑容扩大，目光扫过赵妍卿他们，最后落到陈去身上，她抛起刀反手握住，嬉笑道：“真是可惜了，长得倒是不错，就是性子不讨喜，不然我还能留你一命。”
真是个疯婆子，陈去心口的火气飙升，却突然想起易庭给自己的那本册子中写过气术便是将所有可用的气息纳为己用，那他现在能不能捕捉这些气息呢？
陈去不动声色地感受着四周的气息，挪动步子，他一边仰头慨叹道：“能死在美人手下，我这辈子再无什么遗憾了。”
越姝因冷笑一声朝他走近，嘴里回道：“油嘴滑舌，那就满足你！”话罢，手里的刀猛地刺下。
“陈去！”赵妍卿和温如同时故焦急呐喊。
那一刻，陈去感觉四周安静下去，一种柔软顺滑的气息围绕到他身边，像是头发又像是绸料，它们包裹着他的身体，在刀距离他胸口时拉着他向后退，越姝因攻击的动作在他眼里是变得缓慢，他轻松躲过了那刀。
安静退却，尖叫声和嘈杂声再次入耳，充斥着整个耳腔，他看见越姝因惊诧的双眼，赵妍卿正焦急地朝他们冲来，来不及反应，越姝因再次靠近，几乎瞬间，刀尖就划伤了他的肩膀。
陈去再次定神感受，无数柔软气息包裹而来，越姝因举刀闪近，他下意识抬手抵挡，电光火石间，金色耀眼的术气从他背后的半空中钻出冲着越姝因迎面扑去，越姝因瞪大眼睛招出术气抵挡，没想到自己的术气刚跃到半空就被击散，她也被击飞落到数十米之外，落地瞬间，鲜血从她嘴里喷出再难以起身。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陈去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再抬头看向远处的越姝因，越姝因显然是怕他再次出手，爬起身招出气圈闪身消失，随着光点不见，陈去转头看向其他人，赵妍卿还保持着要扑过来的动作，脸上尽是震惊，温如故脸上的表情也是如此，而缩在远处的毓宝清看不清表情，但从身体反应来看明显也很吃惊。
回到毓府已是半夜，因为温如故等人受伤，整个府里变得十分吵闹，下人们带着郎中四处奔走，温如故的院子外面更是挤满了人，老夫人和毓夫人都在这边守着，毕竟是皇族，若是有个好歹毓府也脱不了干系。
陈去在外面站了会儿就回去了，易庭和赵小姐他们都有人看顾，那他就没什么用处了，回了院子，陈去脱去上衣找了面镜子看伤口，除了腰和肩膀，其他都是小口子除了有些疼倒是不严重。
他找了块干净准备把伤口包扎一下，可肩膀受伤了，包是能包上就是打不了结，动弹两下就散了，他便去院里打了盆水把伤口清理了一下，想着就这样不管了，谁知道拉开门准备倒水的时候，大小姐提着一个木箱突然出现门口，四目相对，都很惊讶，毓清好率先开口说道：“原来你长得不吓人啊。”
一摸脸，又暴露了，陈去只能不好意思的笑笑，毓清好侧身主动进屋，顺口说道：“妍卿说你受伤，所以我来看看。”说着将木箱打开拿出了白布和药。
陈去这才想起自己光着上身，忙过去拿起衣服往身上套，刚穿了一个袖子，毓清好抓住他的衣服，布满道：“伤口还没包扎呢，难道是怕我对你做什么？”这话反而让陈去不好意思了，他没想到那么多，只是怕让大小姐觉得他是个登徒子，见陈去不说话，毓清好也没再继续调笑，而是拉着他坐下给他包扎。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此时又是深夜，毓清好拿着布给他包扎，靠得很近，甚至可以闻见她身上的清香，陈去仰着脖子憋得脸红，双手放在腿上一动也不敢动。腰上包扎好了，毓清好又转身拿药给他处理肩膀，这次总算不是面对面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屋里灯光太暗的缘故，她凑得很近，呼吸落到陈去的肩膀上顿时泛起一大片鸡皮疙瘩。
直到冰凉的白布覆在伤口上，陈去才长呼了一口气，这也太煎熬了。毓清好这才发现他脸红了，刚想笑又想到了什么，自己的脸也跟着红了。她将东西放回木箱，柔声叮嘱道：“伤口还不能碰水，明日还需要换药，到时……我让郎中过来。”
“多谢大小姐。”陈去急忙起身穿衣服，套了一半，一个东西掉下落到了地上，是那只凤尾木雕簪。毓清好好奇的捡起来问道：“这哪里来的？真好看。”
“买的。”陈去将衣服穿好才转身面对她，见她仔细把玩着，下意识说道：“你若是喜欢，便送给你吧。”
“真的？”毓清好抬头看向她，脸上挂着笑，露出少有的娇憨。陈去心间微动，跟着笑道：“当然是真的，只是比不上大小姐平日佩戴的那些珠宝。”
毓清好侧脸笑了起来，笑了片刻，她收敛笑容拿起桌上的镜子对着镜子将那支凤尾簪插进了发髻，许是因为半夜被吵醒的，她穿着素裙，身上没有任何首饰，一支木簪刚好相配。
见她向自己看来，陈去忙点头应道：“好看。”毓清好又笑了，这次是娇羞的笑，屋内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好在毓清好主动站起身说要离开，将人送出院子，陈去没有回屋，他爬到屋顶坐好闭目感受天地之间的气息，今夜他激发出了术气，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走上了修炼气术的道路。
沙里月曾说话万物之息无色无味伤人无形，所以气术师们的术气皆是白色，那是因为他们运用的就是这世间万物的气息，可为什么他的术气是金色的？难道这世上还有第二种不同的术气？想来是易庭这个家伙气术不高根本不懂吧，册子中写过纳息吞息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陈去索性静下心不再去想。
不知不觉间，四周越来越静，他的身体不断吞噬那些漂浮在四周柔软却看不见的气息，气息进入身体充盈四肢，而后又渐渐汇聚到背后灵骨的位置，那里像有一口黑井源源不断的吸纳着传去的气息。
再次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从屋顶上可以看到毓府各院做清扫的下人，想到自己的活还没干，陈去赶紧下房回屋，可等回了房间陈去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居然全部愈合了，难道这就是修炼气术的好处，看来以后不怕挨打了，对此，陈去非常满意。
简单洗漱了一番，他就去找四支了，想着自己的脸反正已经被人看过了便索性不遮了，一路而过，不少人都盯着他看，随后开始窃窃私语，陈去如今的耳力还行，能隐约听见他们在说他长相的事情，可惜不是啥夸奖的话。
四支正在后院清洗夜壶，见陈去过来吓得不敢说话，过了许久才难以置信问道：“陈大哥？你的脸好了呀？”陈去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和四支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告诉他，只能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刚好”。
陈去转身找个板凳帮他一起洗，四支愣愣地看着，疑惑道：“我怎么感觉长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就你眼尖！陈去暗自腹诽，假装没听见四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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