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来得太早

洞房中。

十大绝世美女，已经尽数败了！

她们都被李澜制住，扔在床上，简直像是叠罗汉一般，名门天女风范全无，个个花容失色，十分狼狈，一条条大白腿交叠，一具具胴体横陈。

“魔鬼，你这个魔鬼……”

白虎族的白若凌，忍不住发抖，她眼中都是恐惧，刚才，她法天象地白虎神通，居然被李澜逼得变成了一只猫咪大小，被李澜揉成一个猫球了简直！

“太残暴了，暴力狂。”

五行天夔族的青青，屁股都还肿着呢，眼泪四颗四颗的掉啊。

“你……究竟怎么做到的？”

而金翅大鹏一族的金慕云，却是紧咬银牙，“你见过我们各族的法？！”

她修为强大，在战斗之中，已经发现了一些问题……

李澜对他们各族的法，都太熟悉了！

好像是明确知晓破绽何在一般。

但这怎么可能？她们修炼的都是禁族秘要，属于核心传承，人族根本不可能知晓。

“你们的法还远未到极禁，太弱。”

李澜淡淡道：“若你们都到了极禁之时，或许能……逼我真正动手。”

说完，他起身而去，道：“三个月，修成接引法，否则我会休妻。”

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一群天之骄女，此刻都是愤愤不平，可是又无可奈何。

“我们给了那么多嫁妆，他还要休妻？”

“太过分了！”

她们金枝玉叶，何曾受过这等威胁啊。

……

回到白帝峰闭关地。

李澜检查了一下，龙宝的修行进度不错，等自己炼成，它应该也可以了。

毕竟，它修炼的接引法部分远远不如李澜那么复杂，只是要让自身成为一个“坐标”，他们的血脉传承为李澜指明先祖方向，与李澜的因果为李澜指明归路，仅此而已。

他继续闭关，海量的仙源放在身边，开始领悟接引法！

“虽然接引法消耗仙源量极大，但却如提前迈出了一大步……”

李澜在逍遥金仙境界就在探索大圣方能感悟的规则，对他未来的修行定然会极具好处！

多的不说，他今日与十族天女对战之时，明显感觉到，各族的法在他面前，竟如透明无秘密一般，破绽百出。

正所谓观千剑而后识器，当他已领悟过时空规则这等深奥之物，普通法术等在他眼中，真的会变得很简单很简单……

……

时间飞逝。

李澜大婚之后，仙界难得的平静了一段时间。

仙庭、太初禁族、人族各大势力，都在翘首以盼，等待李澜的接引法。

所以，各种争斗和矛盾反而都平息了下去。

眨眼间，已经是三个月过去。

这一日，李澜缓缓从悟道境界中醒来。

他的状态玄妙无比，明明就坐在原地，但是周围时空规则显化，让他显得似乎极为遥远。

就连龙宝都吃惊了，急忙扑过去，小爪子扒拉，却发现它触碰不到李澜了。

李澜明明就在它面前，还对着它笑，但它抓不住摸不着，就像是隔着时空的距离。

“好了好了。”

李澜终于开口，伸手摸了摸龙宝的头，自身也恢复了平常。

他心情极为不错，因为，他终于炼成了接引之法。

现在，他能够清晰感觉到时空规则在现世中的流动，而且引动这种规则之力！

“在战斗之时，如果引动时空规则护身，那恐怕就真的能够万法不沾身了。”

这是最大的收获！

他在探索时空规则的过程中，渐渐能以身潜入时空规则间，如此一来，时空规则就像是一件外衣、一件面纱，可以将他与周围空间隔绝。

方才龙宝看得见他，却碰不到他，就是这个缘故。

当然，他现在境界实力所限，最多能潜入规则中一两个呼吸，时间格外短暂，而且，他的这种潜入也很浅，如果面对领悟了道则之力的仙圣，也不过是雕虫小技，无济于事。

但在逍遥金仙，甚至面对太乙金仙，可能都是一个神技！

“两千三百万仙源……”

再看一眼消耗，他仍旧忍不住肉疼啊。

接引法这等法，消耗都以千万斤算的！

现在，他只剩下七百万斤仙源左右了。

另外有一百多斤神源，一直没有动用，这是他留下来的战略物资。

这短短几日，他简直都有了种麻木感，仿佛那海量的仙源，都只是一串数字了……

“咿呀，我还以为你消失了……”

龙宝道：“我炼成了，可以帮你啦。”

它已经熟练掌握以身为坐标之法，这几天一直在等李澜。

李澜闻言，当即一振，道：“好！”

苦修数月，耗资数千万，堪称是李澜修行以来最费时费力的一种法，现在，终于可以一试了！

“血脉为引，远渡时空，溯我真祖！”

龙宝打坐，然后运转其接引法来，这一刻，在它的身边，冥冥之中竟似有点点黄烟浮现，将他笼罩，玄之又玄，在它的身后，一片浑浊又模糊的画面浮现。

那画面难以看清，又太多残破的光影，像是有世界陨灭之光，有生灵尽灭之血，有残破的挣扎和哀嚎……

李澜平静无比，朝着那画面一步踏出，他的身影，竟是瞬间从这闭关地中消失了，而已经进入了那残破的画面中！

在他的脚下，一条小径浮现！

龙宝用它的传承，唤起了真祖所在的时空，而李澜则进入其中！

此刻，李澜没有着急，而是感受着周围。

身遭尽是残破的岁月画面，每一个画面，都是一段历史，一旦触碰，就可能引发岁月风暴，难以承受！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也被海量的时空碎片淹没了，几乎已经找不到归去的路！

只能用心感应，才能察觉到那道并未被岁月斩断的因果之线。

怪不得接引法需要两人配合了。

一旦失去了源自现世时空的因果牵扯，就算是仙尊来了，都只会迷失！

他定了定心神，然后继续前进。

在无数的时空碎片之中，隐约有一朵虚无的火，指引着他往前走。

那是龙宝的血脉传承之火！

在前进的过程中，李澜也在观摩着眼前流过的时空碎片。

在一块碎片之中，他隐约间听到了无尽的哭嚎，似乎有海量的灰雾淹没，一方世界直接崩塌了，规则都腐朽，天地都崩塌，一尊尊生灵竭力想要逃离，但最终却都化作血水……

“这是曾经被毁灭的文明吗？……”

李澜喃喃。

古往今来，宇宙间曾经出现过多少文明？多少种族？

现在看去，一个时空碎片，就是一片鼎盛的文明，最终都暗淡了！

只需要李澜一念，他就能进入那些岁月之中。

如穿梭岁月。

“这是什么？”

忽然，他感觉到眼前这块碎片之中，有一种淡黄色的烟雾朝着他飘来。

他施展法术，但是却无法抗衡，这些烟雾如跗骨之蛆，很快将他笼罩了！

“为什么你可以活着……”

“为什么我们要灭亡……”

“我不甘心，不甘心！”

这一刻，李澜忽然头痛欲裂，他明白这是什么了！

接引法中所说的岁月怨魂！

所谓岁月怨魂，诞生于岁月中的文明！

当一片生灵的净土被毁灭，当一片鼎盛的文明被璀璨，当绝灭大祸到来……苍生有怨！

这怨源自红尘万丈，万种生灵，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惊忧爱憎，他们的不甘心，他们的临死备吼……会在岁月中经久不息，形成一片片岁月怨魂。

当活着的存在从岁月之中穿梭而过，岁月怨魂就会纠缠而来。

一片岁月怨魂，就蕴含了一方时空、一片文明的因果，足以让仙尊疯癫，足以让仙帝道陨！

因为，举世寂灭，苍生尽死，是世间没有修者可以承受的大殇大怖！

这也是接引法被源界中的存在放弃的重要原因。

开启岁月小径容易，可谁能进入其中？

谁能承受一片文明的岁月怨魂？一段时空的已逝因果？

没有人！

此刻，李澜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无边苦海，在他的身边，尽是一只只挣扎的魂魄，在苦海中争渡，都想要将他拉下去，将他溺死一般。

而且，在岁月怨魂的影响之下，此刻李澜心中，莫名变得悲意大起，只觉生命了无意义！

再美丽的花朵终究要枯萎，再灵动的生命终究有尽时，死亡是世间万灵的归宿，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他几乎要失去反抗的意志，彻底沦入岁月怨魂中，成为这片怨魂的一部分。

“不！”

但，就在最后一线，李澜却猛然爆发出一种强烈的求生意志。

“苍生不当寂灭！”

他的声音如雷霆一般响彻，“活着便是活着，春花绽放，夏蛙争鸣，爱恨便是意义，冷暖寒凉、热血沸腾皆是人生！”

“岂能寂灭，岂能向死！”

他求生的意志如同一曲高歌，对生命的渴望好似冲天的翅膀，他竟是这无尽怨魂苦海之中飞了起来，不堕其中。

但无尽怨魂，此刻竟也随他升腾而起，整片岁月怨魂，都被他背负在了身上！

“他日我当渡尔等！”

李澜胸臆直抒，诺言震空！

一时间，这片岁月怨魂，竟是归寂，在他背上消失了－－

但是，李澜却能够感觉到，岁月怨魂只是暂时被安抚，归于平静，这些东西……已经与他自身的因果海洋交织在一起！

李澜方才所说，如同道誓，若不履行，必遭恐怖反噬。

这就是走上岁月之路的因果吗？

的确令人窒息！

尚未见到龙宝的真祖，就已经背负了一片岁月时空！

前方还有多少曾经被毁灭的文明？还有多少等待救赎的怨魂？

无法想象！

但李澜毫无退缩之意，他一步步前行。

时空变幻，终于，那朵一直指引他方向的血脉之火，飘入了一方岁月碎片之中。

李澜一步踏出，小径直入其中－－

轰！

岁月的规则在沸腾，各种力量在显化，李澜再次抬眼，他已经置身于另一方时空之内！

“这是什么时代？”

他喃喃，一眼看去，这片世界茫茫苍苍，极为原始，但也极具生命力，处处都生长着古老的植物，强大的血脉生灵横行！

这方纪元内，修行的道与仙界似乎有诸多不同，但以实力而论，丝毫不在仙界之下。

忽然，天地间一股澎湃浩瀚的气机，就已经扑面而来！

李澜回眸，猛然看到从一个未知的方向，居然有无尽的灰雾，朝着这方世界涌来！

“源头异动！”

“源头怎么会异动！”

“竭力一战，快！”

一时间，这方世界之中，一尊尊强大到绝巅的强者飞出，其中甚至有好几位仙帝级的生灵。

“真龙大帝！”

李澜看到澎湃的龙气，大帝的气机震动千古，那是一位负手而立的男子，顶天立地，头戴帝冠！

他与其余几位帝者一起，冲向了滔天灰雾中。

在灰雾之中，诡异生灵中的至强者与他们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

轰隆！

而在灰雾的最深处，却有一只恐怖的黑手，横行而来，压塌了一切的大道！

那黑手高千万丈，毁灭一切的规则和仙法，所到之处，这一界的一切生灵都直接变成了虚无！

这是真正的灭世景象，一只黑色的大手，横压一切，毁灭所有，一方生机勃勃的世界，在这只大手之前，就像是柔软易碎的纸张般！

“敢尔！”

真龙大帝等愤怒到了极点，全力阻挡，但是竟被轻易击飞了，就连仙帝级生灵都要喋血。

但那巨大黑手却没有多管他们，竟然是突破一切，朝着李澜猛然抓来－－

“遁去的一，逃网的鱼……当诛。”

这一刻，李澜似乎听到了无情而恐怖的宣判！

那大手实在太过恐怖，太过惊人，就连仙帝在其面前都无法阻拦，这一刻，李澜周围的一切规则更都是虚化了。

他竟然已无法动弹，似乎只能死亡！

这种感觉，是如此真切！

“来得太早……”

但就在此刻，李澜忽然听到了一声轻语。

他的身前，不知何时，竟然已出现了一道背影。

那背影模糊，缥缈，但依稀看得出来，那是一个男子。

他似存在于一切时空之外，超脱于万丈红尘之上，因果无法触及其身，业力难及其步履，当他出现在那里的时候，颤抖破碎的规则却已宁静。

他就如一座堤坝，只是出现在那里，背对李澜。

刹那间，那毁天灭地，就连仙帝都如蝼蚁般击飞的大手竟是猛然龟缩，极速退后－－

“你……还在？！”

那恐怖的声音中，此刻居然似乎带着一抹颤抖之意。

“我一直在。”

那男子的声音轻轻响起，眺望远远离去的黑手，却没有追击，只是缓缓转身。

李澜看不清他的容颜，只是听到了两个字的轻叹：“太早。”

“什么太早？”

李澜追问，但是这身影却已经消失了！

李澜天眼运转，仙觉四处寻觅，但终究是空。

那男子，居然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怎么回事？

李澜心中惊疑到了极点。

这是怎么回事？

他刚刚进入这方岁月时空的时候，明明大地生机勃勃，万物竞发，但转瞬间，灰雾降临，黑手浮现……

难道，那黑雾，那黑手，是他引来的吗？

这方岁月时空的毁灭，是因为他从后世横渡而来？

因为他来了，他被发现了，所以，引发了这方岁月时空的大祸？

这一刻，李澜忽然感觉到一阵冰冷之意！

当他从后世穿梭而来，他的因果也已经进入时空之中，引发了动乱？

到底是这方时空已经逝去，他为了寻找龙宝真祖才到来，还是因为他的到来，这方时空才被毁灭？

这两者之间，究竟何者是因，何者是果？！

他一时间，竟然是无法分清！

而且，那个无法寻找无法看清的男子，他在等自己吗？

他说自己来得太早？

他似乎极其强大，仅仅是出现，就已经让那恐怖滔天的黑手都退走了。

“是他吗？”

李澜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人一狗一猫，堵住源头几十万载……

后来，人消失了，狗成了黑帝却疯癫了，猫咪独自在寻找谋划着什么……

李澜不知。

他现在的境界太低，或许正如那人所说，太早了。

李澜还没有实力去揭晓真相！

他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寻着那朵龙宝的血脉火焰，飞向真龙仙帝。

真龙仙帝被那黑手所伤，已被重创，此刻正艰难调息，李澜到了他的面前，开口道：“我从后世而来。”

真龙仙帝闻言，睁眼看向李澜，眸子之中，却是闪过一抹惊意。

“还有后世吗？”

他喃喃，伸出手去，触摸龙宝的血脉烙印，眸子之中，闪过一抹激动之意！

“当真还有后世，我真龙一族仍有人活着，足矣，足矣！”

真龙仙帝忽然大笑了起来，他脸上尽是慷慨豪迈之气，回头看向这方世界，悲恸大呼：“仍有后世……生灵未绝，生灵未绝啊！”

虽然那只黑手已经退去，但是这方时空，这片文明，已经陷入了大衰灭之中，天地规则都腐朽毁灭，一些生灵存在的基础都残破了，灭亡之势无法挽回。

真龙仙帝的声音远远传出，但是却被举世的哀嚎声淹没。

李澜亲眼见证了一方时空的毁灭，坍缩！

这种场景，震撼至极。

“还请前辈，与我一起前往后世！”

李澜凝重开口：“或许后世还有一战，还有生机！”

真龙仙帝盯着这方时空，这方岁月很久很久！

他的眼中尽是不舍。

这是他生长之地，他的族人、故友等，都在此间，可是，现在陷入毁灭，他竟无法挽救！

“这一世没有希望了……走！”

“远赴后世，终有一战，为我等复仇！”

“仙帝，莫要忘了灭界之仇啊！”

在那沦灭的众生之中，有很多人开口，那是真龙仙帝的红颜知己，是他的徒弟，是他的至交……

李澜亦心生悲意，这一世如此惨烈，一只黑手毁灭了所有，后世呢？

李澜所处的那一世，源头同样已经震动，是否有一天，他也要面临这样的命运？

眼睁睁看着自己熟悉的故友等全部灭亡，只能孤身一人，远赴其他的时空，蛰伏等待时机？

“走！”

真龙仙帝最终开口！

李澜随即引路，真龙仙帝也踏上了他身后的岁月小径，这方时空破碎，无数的光影闪过，两人冲出这片岁月，出现在岁月长河之中。

“随我归去！”

李澜大喝，他用力感应着龙宝与他之间的因果之线，寻找归路，岁月小径不断延伸向前。

真龙仙帝与他一起横渡岁月长河。

而周围的一道道岁月碎片，像是感受到他即将回归属于活人的世界，岁月怨魂一片又一片的沸腾，渗人的恶意和恨意弥漫而来，令人通体发寒。

甚至，李澜看到那片片怨魂之中，居然有一只只可怕的鬼手，朝着李澜和真龙仙帝抓来。

李澜速度越来越快。

“一方方岁月，都崩塌了吗……”

饶是真龙仙帝，看到长河中支离破碎的无尽时空碎片，此刻也是震动无比。

“快了，现世就在前方！”

李澜心中越发激动，接引法很可能就要成功了，他从岁月长河之中，带出一尊仙帝。

“多谢你。”

但这个时候，他身后的真龙仙帝，却是忽然开口，手搭在了李澜的肩膀之上。

李澜微微侧目，却是瞬间毛骨悚然，因为，搭在他肩膀上的……分明是一只腐烂枯朽的苍白鬼手！

他汗毛倒竖，猛然回头，只见跟着他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真龙仙帝……却是一只满身残破、腐朽妖异的鬼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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