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计谋
第二天一大早。
桃杌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大人不好了！”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
最近这几日，这样的话简直听到太多次，都要有应激反应了…
他连忙披上外衣打开房门，“又怎么了？”
“大人！师爷被钦差抓了！”来人一脸惊慌地汇报。
“什么？怎么可能？”不怪他不信，实在毫无道理。
“大人快随小的去衙门看看吧！师爷已经被押过去了！”
一炷香后，正在衙门正厅悠闲喝茶的齐煜，看到了慌忙从门外赶来的桃杌。
看了眼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姜彪，桃杌惊疑不定地开口：“齐大人，敢问姜彪犯了何事，值得大人如此兴师动众？”
“自己说吧。”齐煜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
姜彪发出一声冷哼，将头扭向一侧。
“大胆！钦差问话，岂敢不答！”秋白边说边踹了地上的人一脚。
“大人，姜彪好歹是楚州府的师爷，若无正当理由，如此折辱怕是不妥！”桃杌内心颇为不忿。
齐煜闻言站起身来，走到姜彪身前，“若楚州府的师爷，是杀人凶手呢？”
迎着姜彪怨毒的目光，他继续说道：“且被本官发觉后，意图行刺本官。桃大人认为，该抓不该？”
桃杌震惊的无以复加，一时语塞，杀人凶手？行刺钦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白向桃杌简单讲述了一下昨夜之事。
桃杌的眼睛越瞪越大，看向一直没开口的姜彪。
与他对视片刻得到肯定答复后，桃杌急的直跺脚，“师爷！你好生糊涂，怎么做出谋杀赛卢医之事！”
姜彪终于开口，“我所做一切，桃大人均不知情。杀赛卢医是为了报答大人知遇之恩，想为大人铲除后患！若无大人提携，姜彪此时已不知命丧何处了！”
他竟对着桃杌砰砰磕了几个头，“若非他们狡诈，设计诈我，我也不会被发现！如今事情败露，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目送着被拖下去的姜彪，桃杌呆坐在椅子上，姜彪怎的如此糊涂！
“桃大人。”看桃杌呆愣半晌，齐煜开口唤他，“你这师爷倒是忠诚。”
桃杌叹了口气，回过神来，“我早年救过姜彪一命，但我也不曾料到他竟…大人，下官御下不严，还望大人责罚。”
“桃大人无需自责，此事你全不知情，并无过错。至于姜彪杀人案，还望大人不要顾及旧情，定要秉公判决。”
一番寒暄后，齐煜等人离开，徒留脸色灰白的桃杌一人在楚州衙门。
“大人、白姑娘，你们之前怎能断定杀人之人就是姜彪，还让人悄悄取下他腰后配饰？”回到客栈的秋白实在忍不住好奇。
齐煜看向白苒苒，“此事还要归功于白姑娘。”
白苒苒笑嘻嘻开口，“秋白你是知道的，我说过我能勘破人心。”
昨日庭审结束后，按照二人事先的谋划，齐煜刻意提起赛卢医之死，就是想借助白苒苒的读心术试探一下在场诸人。
果然，齐煜刚一开口，白苒苒就立即捕捉到正厅出现一丝慌乱的情绪波动。当即断定，杀死赛卢医的真凶，可能就在堂上诸人之中。
收到白冉冉的手势信号，齐煜决定将计就计。
为了让杀人真凶上钩，齐煜故意引人注目，告诉秋白自己要继续暗中调查赛卢医之案。
随后又暗中吩咐侍卫，偷偷取下当时楚州衙门在场几人的每人腰间配饰之一角。
“原来如此！所以心虚之人自然会跟过来，想要偷听大人的后续计划！”秋白恍然大悟。
“而且。”白苒苒补充道，“腰带后侧配饰，很少有人会每日关注。所以当真凶听到我们的话，摸向自己的腰带，心虚惊疑之下，根本不会想起来是什么时候少了那一块配饰。”
“因此，即便他心存疑虑，听到我们要逐一排查，慌乱之下定想去销毁证据。且昨夜我留人在客栈，着我之服饰，假装熄灯就寝，真凶潜伏在外观察，确认无虞后，才会放心去义庄寻赛卢医的尸体。”齐煜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大人，白姑娘，你们真是料事如神！所以在义庄见到姜彪前，你们也不确定到底谁才是真凶！”秋白满脸崇拜。
心里有点不情愿地承认，白姑娘之聪慧与自家大人不相上下。
“但你们为何不告诉我，将我也蒙在鼓里？”想到此处，他不乐意了。
“还不是看你年龄小不沉稳，怕你露馅儿。”白苒苒嘿嘿笑道。
秋白不乐意地撇了撇嘴，随后又兴奋开口：“大人，既然如此，楚州之事岂不是彻底了解，我们可以启程了吧！”
“不急。明日我们且去拜访一下桃杌，毕竟在楚州停留的这几日，把他折腾的不轻。”齐煜慢悠悠开口。
楚州狱内，桃杌行至一间牢房门口，“把门打开。”
牢内的姜彪跪倒在地，“大人恕罪，彪此生无法再报大人知遇之恩！”
桃杌上前扶起姜彪，“我知道你初衷是为了我好！此次若是没有这个齐煜在此搅局，也定不会落得如此境地！你且放心，待齐煜走后，我立即寻个死囚犯替你，将你偷偷救出！”
翌日，齐煜带着几名侍卫前往桃杌府上。
得到消息的桃杌连忙在府门口迎接，“齐大人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齐煜虚扶起想要行礼的桃杌，吩咐侍卫将礼物奉上。
“桃大人，上次匆匆离去，未及来贵府拜访。此番既得了空，自然要来感谢大人这几日的热情款待。”
桃杌连忙吩咐左右接过礼物，心里直犯嘀咕，这齐大人不像爱社交之人，今天倒是奇了。
难道又有什么幺蛾子？他不禁警惕起来。
结果见齐煜真的只是与他闲谈寒暄，不禁放下心来，带齐煜在院内信步闲逛。
不多时，酒席已备好，诸人往正厅走去。
突然，一名女子冲这边疾步奔来，对着齐煜径直跪下。
“请钦差大人为民女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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