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撤离长安城

　　“哦？贤弟计将安出？”辛弃疾并非没有想出能够解决眼前这个麻烦的办法，但在他看来那种代价实在太过巨大，所以也想要先听听鱼寒有什么想法，毕竟这小混蛋可是最擅长剑走偏锋说不定还真能琢磨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各位大叔，你们看呢？”鱼寒到底有没有琢磨出个应对策还真有些不太好说，倒是这小混蛋似乎正打算借着这个机会让商鞅等人展示一下实力，也省得看似平和实则骄傲到骨头缝里的辛大侠会因为误判而闹出什么不愉快。

　　“哦？既有贤士在座，何不将各自的想法写出来？”确实就像鱼寒所料想的那样，辛弃疾没有排斥商鞅等人也纯粹就是为了个某个小混蛋留点面子而已，但也绝不会轻易就认可对方的存在。

　　“可！”异口同声的回答，毕竟是才从千年的沉睡当中醒过来没多久，即使是已经在骊山脚下的那个临时军营里接受了一段时间的培训，但商鞅等人说话的方式还是跟宋代民众存在着一定的差异。

　　“公孙大叔，您老能不能别这么耿直？”解释起来很麻烦的危险，但应对的方式似乎特别简单，众人也就是很迅速地就结束了书写，可在看到各自的答案之后鱼寒还是忍不住再次对商鞅发出了抱怨。

　　五个人的回答，其中有三个都是在秦代被列为官方字体的小篆，但包括鱼寒在内都只写了个“撤”字，唯有商鞅非得给写了个“逃”字，虽说表达出来的意思都差不多，可这种标新立异的说法总是让人觉得有那么点不痛快！

　　“下笔如刀，锋芒必露，刚正不阿？三位所书小篆已炉火纯青，历城辛幼安自愧不如！”正所谓观人观字，辛弃疾可不是鱼寒那种小肚鸡肠的混蛋，大致推断出了对方的性格，而相同的见解也值得让他用通报姓名的方式表达善意。

　　“在下蒙戈！”拱了拱手，最近才学了些宋代礼仪的蒙武表现得不冷不热。

　　“在下王羽！”或许是因为都属于那种文武双全的帅才，王翦倒是对辛弃疾这个后生晚辈有那么点亲切感，但也实在不敢直接道出自己的真实姓名。

　　“吾，公孙革！”虽说依旧觉得鱼寒琢磨出来的这种改头换面方式纯属瞎胡闹，但商鞅好歹也很清楚自己的真实名字有多吓人，所以也是强忍着恶心接受了这种安排。

　　“既是英雄所见略同，大伙何不趁此机会各抒己见？”相同的见解，但鱼寒更相信各自做出这种选择的理由绝对不会一样，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能让辛弃疾与王翦等人继续增进了解的机会。

　　“不知蒙兄有何高见？”猜到了鱼寒的心思，自诩此地半个主人的辛弃疾倒是不急于展示自己的能力，而把率先做出回答的机会留给了看上最为粗鲁的蒙武。

　　“府中侍卫何在？”没有直接按照辛弃疾的要求做出解释，蒙武却是转身对旁边一脸贼笑的鱼寒提出了个看似毫无关系的问题。

　　“此乃汝军中精锐？”再怎么说鱼寒跟辛弃疾也是军中的重要人物，他们所驻留的地方当然会有被精挑细选来的侍卫进行保护，想要满足蒙武的要求也很简单，只不过这位大叔此时的眼神似乎有那么点不太善良。

　　“算是吧，今儿个刚换班过来！”外围侍卫当然不可能接受长时间的专业培训，但能够获准前来进行护卫的那也不是普通兵士，在征询了辛弃疾的意见之后，猜到蒙武想要做什么的鱼寒也是很快做出了回答。

　　“你！你！你……”连着点了五个看上去很是精壮的侍卫，蒙武这才慢条斯理地走到他们中间，突然发出一声怒喝道：“拔刀，进攻！”

　　“咚……咚……咚……”侍卫们已经事先得到了鱼寒的叮嘱，并没有拒绝蒙武这个看似很无礼的要求，但让他们很丢脸的是，对方只用一双手掌就在交手之后把他们全都给扔到了一边。

　　“力道是不小，但既无杀气又缺战阵相辅，难堪重用！”非常失望地摇着头，幸亏负责对全军展开整训的上官鹏云等人没在这里，否则他们肯定会被气得要跟蒙武拼命才行。

　　“以弱胜强，汝却无精兵可用，又如何能战？”其实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并不差，别说是寻常大宋官军就连金国勇士也不敢说比他们更厉害，但很显然他们离蒙武的精兵要求还有不少差距。

　　“我军自祐川起兵，战狄道夺长安皆无往不利，汝这莽夫有懂得些甚？”捂着受伤的胳膊，前来负责提供安全保护的兵头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却不允许有人对自家主力大军做出如此无礼的诋毁，当即以事实为凭做出了反驳。

　　“勇气可嘉！然尔等此前之胜乃因对手太过愚蠢！”在骊山脚下的临时军营呆了一个多月，蒙武也知道了不少的事实，在暗恨鱼寒竟敢以谎言欺骗秦始皇的同时，蒙武也不得不佩服这小混蛋的运气。

　　要知道甭管是之前的完颜蒲带还是完颜允恭，亦或前不久才在长安城外吃了苦头的会兰库伦，他们会惨遭失败并不是因为鱼寒的军队有多么强大，而是被这小混蛋不按常理的龌蹉手段给糊弄住了。

　　虽说战场之上只有胜负没有规则，但在蒙武看来这种依靠对方失误而换来的胜利很不靠谱，缺少了足够的精兵悍将，只是一味剑走偏锋是非常愚蠢的本末倒置行为，而很显然以前的胜利正在让鱼寒大军受到这种错误观点影响。

　　“长安乃中原四战之地，吾若率军来攻当先取鸣犊，后下灞桥，再令泾阳守军渡渭河背水扎营，汝有何计可施？”蒙武已经道出了鱼寒现有兵力更本不足以守住长安城的道理，王翦当然不会进行再次的重复，直接站到舆图前用竹棍把这小混蛋自以为牢不可破的防线给戳得到处都是窟窿。

　　“汝乃一军主帅骤然受困则部属定难袖手旁观，若狄道出兵来援，吾可猛攻水洛迫其改道，于陇山置伏兵两千挫其锐气，调两万大军镇守陇安断其前路……”鱼寒以前没有碰到真正的对手，但这并不代表金国就缺乏惊才绝艳的帅才，所以王翦也针对这一点提出了继续赖在长安不走的巨大危险。

　　完全是金军能够顺利完成的战术安排，而随着王翦把一团团墨点杵在舆图之上，甭管是留在狄道的骑兵还是魏王那五万步卒，根本不需要走到马嵬坡就已经被分割包围，到时候想要脱身可不是什么容易事。

　　“朝廷纷争若无结果，魏王所部恐怕……”王翦已经是把鱼寒可以调动的兵力进行了最大程度的计算，就这都还得金军给收拾得干干净净，辛弃疾在感到震惊的同时却不得不再道出一个让他感到有些苦涩的事实。

　　毕竟孝宗皇帝这次想要表达的意思非常隐晦，魏王那老实孩子能不能做出准确的解读那是谁也不敢保证，万一人家不小心出现了失误，西至狄道城东至长安的漫长战线就会在秦州附近出现非常巨大的窟窿。

　　“汝率军初入长安，虽有豪绅相助却时日尚浅，若战事稍有不顺则城内民心必乱，届时内困外忧恐……”军事方面困难已经说得差不多，商鞅也懒得再做出更为详细的补充，所以他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城内的民众身上。

　　上次会兰库伦率军来攻之所以没有造成太大的混乱，那是因为辛弃疾所部在开封城闹出的动静使得金军士气本来就不算太旺盛，再加上蚩藿对于白莲教徒的糊弄，此消彼长之下就算是城内藏有细作也很难掀起什么风浪。

　　欺骗或许能够在短时间内取得效果，但绝不可能长久，没有一个严格的制度进行约束，只要鱼寒大军在作战之时稍有不慎，对放的细作就完全可以进行数十倍的夸大宣传，而一旦恐慌开始蔓延那可就……

　　“你们说的都对，可你们还忘了最关键的一点！”解决问题的办法都一样，只是各自的理由略有不同，如今别人都已经道出了自己的想法，鱼寒也实在不好意思继续藏着掖着。

　　“哦？我等还有何疏忽？”其实辛弃疾也很清楚，现在这屋子里或许最不想离开长安城的就是自己，别人不过是在拐着弯地为自己解开心结，所以也是很自然地主动做出了询问。

　　“咱都知道完颜雍那老东西做事很不地道，可如今咱都扔了那么大个好处给他，他干嘛还要心急火燎地派使者前往临安？”鱼寒都已经扔出了个让金国迅速积攒实力的办法，却并没能换来完颜雍的感恩戴德，这才是这小混蛋想赶紧逃离长安城的最大原因。

　　“贤弟是说北边？”要说辛弃疾的反应确实非常迅速，得到提醒之后就立即把注意力放到了金国的后院，并且很是惊讶地做出猜测道：“贤弟是说萌古诸部已经跟金国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完颜雍才敢不管不顾地对咱下黑手？”

　　“虽说咱不知道这消息为啥没有被及时探知，但若非如此，完颜雍哪来的闲工夫敢不给咱好处就来占便宜？”按道理这种事应该瞒不过身为金国兵部侍郎的胡逻孛，但鱼寒也确实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会导致完颜雍突然改变态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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