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另类誓师
?? 完颜允恭终于离开牟平城了,在强烈拒绝以及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极其无耻的招数后,鱼寒被迫同意让蹲在诸城准备反动进攻的完颜承晖先抽空把这个做事很不地道的这位大金国太子殿下给接回家去。毕竟偌大的牟平府衙除了后院用来关押肉票之外,前面还是鱼寒等人办公以及居住的场所,当初了为避免沾染晦气就连收拾细作都没好意思在这个范围内动手,又岂能容得在这个时候闹出人命?
接走!赶紧接走!不收他的伙食费,也不琢磨着利用他去偷袭上京在背后狠狠地扎大金国一刀子,只要这位无耻的太子殿下能够赶紧带着他的人滚蛋就行!至于离开了牟平城之后,他是想要继续闹着要上吊还是抹脖子,那都跟鱼寒等人没了任何干系!反正也是眼不见心不烦!
在释放人质的过程中分担没能捞到任何好处,还因为要劝说完颜允恭尽早离开而大张旗鼓地摆了好几桌丰盛的酒宴!一辈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做损人利己的缺德事,如今反倒是被大金国的太子殿下用无耻手段跟讹诈了一次,鱼寒这心中的委屈实在是无法为外人所道。所以这向来是睚眦必报的小混蛋决定闹出点大动静,占不了完颜允恭的便宜,还不能找他老爹去撒气?
淳熙三年十月初三,最后一石秋粮入库。十月初七,大金国太子殿下离开巡视了快两年的牟平城起驾回京,顺便也带走了鱼寒等人因辖区内传统农作物丰收以及土豆和马铃薯等高产作物试种成功而产生的喜悦。十月初九,完颜允恭或许刚进入昌乐城内大摆筵席对此次救驾有功进行封赏,某个闲得没事做且又心情烦闷的小混蛋却已经下令在莱阳城内集结了麾下仅有的三支大军!
“娘子,咱这个家可就交给你了!”主力大军齐出,三州之地已是无兵可用,好在登莱及宁海三面环海而大金国的水师力量根本无法从海上发起进攻,剩下的唯一可能爆发大规模战事的也只有鱼寒此次出兵的方向。所以只要他们的进攻顺利,其实也根本不用太担心被人抄了老窝。但这毕竟是战争,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后方的防守同样不能轻视。
原本是打算将出征之后的防守重任交给柳芳芳夫妇,可谁知道那俩口子这次是说什么都不肯答应,甚至还放出话来若是不能随军出征他们俩就找个月黑风高之夜跑到牟平府衙门口去挂着!要说这都什么事啊?都学着大金国太子殿下玩无耻手段了?无奈之下,鱼寒也只能把这个差使交给了秀外慧中且不会提出反对意见的上官倩妤。
“夫君放心,有妾身在此,定然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没有传说中的儿女情长,只是坚定地做出承诺。上官倩妤知道压在肩头的这副担子有多重,因为她很清楚这三州之地在战斗结束之前决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否则前方与敌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将受到最致命的心理打击。
上官倩妤当然知道此战若胜则可逆天改命,若败则他们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犹豫。因为从当初决定嫁给这个小混蛋起,她就很清楚今生或许再难享受安宁与祥和,如今她的夫君选择了和整个大金国为敌,她这个做妻子的除了义无反顾地陪在身边之外还必须竭尽所能为他排忧解难。
“元晦先生……”此次出兵与上次偷袭中都城不同,近在咫尺的十万敌军只要派出一支轻骑进入莱州境内,就可能让原本就根基不是太稳的三州之地出现人心动荡。所以朱熹必须留下,必须用他在擅长的方面发挥出他全部的才能。
“汝且放心,朱某虽无力上阵杀敌却也并非无能之辈!只要汝这竖子能在战场之上杀敌建功,朱某就断不会让三州之地轻易出现民心浮动之祸!”以攻代守,把战火直接引向大金国境内从而避免登莱及宁海州百姓好不容易才过上的好日子遭到破坏,这是朱熹在坑了李凤娘之后一直忙着四处宣扬的歪理邪说。所以他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要出征大军不遭遇太严重的败绩,他就有超过七成的把握能够糊弄住民众。
“有您老这话,俺就放心了!”鱼寒知道朱熹从不会做出有十足把握的承诺,但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相信只要有着榆木脑袋亲自坐镇,后方就应该能获得相对的稳定。“前些天咱说的那事,也还得元晦先生费心着手准备……”
“该如何行事,朱某尚且不用汝这竖子指点,汝只需击溃对面那十万金国铁骑,朱某自会给你个交代!”这次出征就是为了把构成直接威胁的完颜承晖所部揍痛,揍得大金国短时间内不敢再轻启战端,而一旦完成了这个战略任务,鱼寒等人就势必声望大涨能够开始进行大规模的实力扩充,那个时候三州之地的青壮必然会被大量征召也就需要朱熹去做另外一件他不太愿意却又必须去做的事情。
“那行,咱也就不多废话了!这家中之事就完全交给娘子和元晦先生了,还请您二位届时多费点心,顺便给咱准备好一桌丰盛的庆功宴!”事情确实如上官倩妤和朱熹所说的那样,只要前方战事进展顺利,后背就没什么好太担心的,况且他们若是完不成的任务换了鱼寒亲自出马或许结果会更加糟糕。
“妾身与元晦先生静候夫君凯旋!”微施一礼,上官倩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这本就是一场被迫发起的军事冒险行动,或许下一次她会出现在沙场之上,与自己的夫君一起去面对充满血腥的战场。但在如今这种还有很多计划中的事情都还没有完成布局的情况之下,她除了送上祝福什么忙也帮不上。
身后寒风凛冽,面前数万将士悄然无声。经过了这一年多的修整与集训,麾下三路大军已经初具虎狼之师雏形。他们曾经创造过奇迹,他们曾经感到过迷茫,但那一切都成为了过去,现在的他们需要在跟随着无耻的统帅再次出征,再次为了他们自己的尊严以及未来的美好生活而与敌展开厮杀。
“兄弟们!知道咱脚下这地是谁的么?”站在高台之上,鱼寒已经没有心情去为眼前的情形发表任何感慨,虽说他知道全军的总动员已经在集结之前完成,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但为了遵循传统,他还是得站在这里嚷上几句。
“知道!咱华夏老祖宗留给咱的!”余万人同时做出的回应,声震长空,也让躲在远处观望的莱阳民众感觉到心中一颤。
华夏老祖宗留给咱的土地?这年头还兴这种说法么?百姓们感到了困惑。因为他们曾经被无情地抛弃,曾经被残酷地镇压,在他们的心中早就已经开始产生了麻木的感觉。那什么先辈的荣光,华夏的辉煌已经离他们太过遥远!种地、吃饭、纳粮交税,只要还能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就不介意谁人坐在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这已经开始渐渐成为了他们的生活常态!
“如今这金人占着属于咱的地,收着属于咱的税,娶着属于咱的姑娘,还不给咱一点好处,大伙给说说该咋办?”不为国不为民只为自己而战,这是鱼寒对全军提出的要求,所以即便是誓师大会,他也没打算讲什么大道理!
“揍他!抢钱抢粮抢地盘抢回属于咱的尊严!”很是让朱熹和辛弃疾感到羞愧难当的口号,却是如此高昂士气的来源。
“要说这法子是不错,可大伙知道俺对面有多少金军吗?”这次没让麾下那些急于冲出去逞威风的兵痞们回答,鱼寒已经自己说出了答案:“十万!十万大金国精锐铁骑,外加难以计数的辅兵,捎带着还有三百门纯铜铸造的红夷大炮!就这可是咱的两倍还多,你们可还有胆子去揍他们?”
“有!”非常坚定的回答。不少兵痞的心中甚至在开始腹诽,话说这鱼大人啥时候才能有个正形了?不就才比自己多两倍的金兵吗?当初咱跑到中都城外去胡闹的时候,这比例可是更加悬殊,结果还不是帮你狠狠地讹了大金国一笔?就对面那些个笨蛋,这一年多里咱不但可以没事就跑去吼上两声吓唬吓唬,前些日子那不还把他们当猴给耍了一次?有啥好怕的?况且文人不都说过富贵险中求么,不揍人不打劫,咱干嘛傻不拉唧地跑来陪你胡闹?
“既然兄弟们都不怕,那咱也就一块揍他们去!不过有句话俺也得事先说清楚了,省得大伙到时候怪俺做事不地道!此次出征,所获财物当中的六成归众家兄弟,一成分给沿途帮咱的百姓,本官得其余三成!行不?”能够在出兵之前,在无法确定战争胜负的情况之下就先宣布分赃比例,这年头怕是除了鱼寒之外就连那些啸聚山林的绿林豪杰都做不出来。
“成!”很是荒唐的做法,但谁让鱼寒手下就只有这么一群为自己而战的兵痞呢?所以那句话的唯一作用也就只是更加坚定了全军获胜的信心。
“那行!咱出发揍人去,完了回来过个舒坦年!”大手一挥,数万军容严整却是在为了满足一己之私的兵痞相继开拔。而让人感到诧异的是,在他们身后竟然出现了以周昌为首的盐商以及零星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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