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友好但有礼貌
十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宋展走在前面，看见陆琰抱臂等在走廊，满意的点点头进了电梯回办公室。
姜明霜走到他面前有些尴尬的解释：“宋局就是客气一下，但是辛苦你等这么久很抱歉。我是L市人，可以自己回去的，不会告诉宋局，你放心。”
“我答应了就会做到。”陆琰语气淡淡，走向另一部电梯，感觉到她没跟上来，微微转头，想了想宋局对她的介绍，却也没按该叫的称呼。
“姜教授，不走吗？”
姜明霜感觉到了他的抵触，但无奈宋局与她有言在先，还是撇了撇嘴跟了进去。
见他就要按下地下车库的按钮，她小声道：“能先去一下三楼吗？我的行李箱在那里，谢谢。”
陆琰手一抬，点亮F3的按钮，语气平淡：“既然你以后是重案组的副组长，那就不用这么客气。”
姜明霜有些诧异他的包容，就听他接着说：“会影响组内凝聚力和外界对重案组的看法。”
难怪刚才宋伯伯说他性格直让她别介意，原来真的直到一个地步了。
深吸一口气，她乖巧点头：“好啊，以后还请陆组长多多关照。”
电梯在此时开了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美女去而复返引人注意，更引人注意的是她身后跟着的陆琰。埋头写文件的赵锡在旁边的同事提醒之下抬头，见是姜明霜，站起身和她挥挥手，取出办公桌下的行李箱拉过去。
姜明霜笑着道谢，正要伸手接过箱子，身后便有一只手在她之前从赵锡手中接过拉杆。
赵锡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哎，陆组长，你们一起走啊？”
姜明霜能感受到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不想别人误会，便开口解释：“有一小段顺路而已。”
他送她回去，然后自己还要回家，这么一看，就是一小段顺路嘛，姜明霜想着。
陆琰没有反驳她的话，对赵锡点点头，示意了一下姜明霜，转身向电梯间走去。
市局有地上地下两个停车场，他们的私车一般停在地下。陆琰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路虎，车内干净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就像他这个人，干净又毫无累赘。
这样看起来没有弱点的人一旦暴露会很严重吧，姜明霜看着他的背影想。
车朝着地下车库出口而去，他问：“你住哪？”
“我订了明光酒店，中央路那家。”
陆琰看她一眼：“你刚刚不是说你是L市人？”
姜明霜点点头：“出国一段时间，家里没收拾不能住，所以先住两天酒店。”
这个回答很平常，陆琰也没再多问。
车行至大路上，两旁路灯匀速朝后退去。姜明霜的眼角余光能看见一点陆琰的神色，感觉到他有些许压抑，暗暗思忖起刚才宋展交代的任务。
“我在公大读的本科，刑侦系优秀校友栏里见过你的照片，很厉害。”她试探着开口，随便问些问题和他套关系，“陆组长也是L市人？”
不知陆琰是看出了她的意图还是不熟不想和她多说话，只是冷冷答复了一个字：“对。”
姜明霜察觉了他对于谈话的抵触，倒是也不着急，眨眨眼，转头欣赏窗外一层一层暗下来的天色去了。
明光酒店是L市数一数二的连锁大酒店，门店不少，中央路那家去年刚刚翻修，它是L市第一家明光酒店，也是离市局最近的一家，将酒店定在那里很方便往来。
车开到大门前停下，有门童机灵的过来帮忙提行李和泊车，陆琰一会儿就走，便让他不要开到停车场，只放到旁边的临时停车处，自己和姜明霜朝大堂而去。
刚迈进酒店大门，正好和七八个人迎面撞上。为首的男人大约五十多岁，西装革履，大肚粗脖，看起来心情不悦的模样，却在见到陆琰之后愣了一下，立刻换了个笑脸迎上来。
“哟，这不是陆二少嘛，真难得一见、难得一见！”他挡住两人去路，想要和陆琰握手，“我是和安集团的陈建新，最近和大少多有合作，他应该有和你提起我吧？”一边说，眼睛一边还注意着姜明霜，揣测他们的关系。
他的意图太过明显，陆琰不想别人莫名其妙被牵扯进来。看了姜明霜一眼，她了然，绕过陈建新那一帮人，先去前台办理手续。
她离开后，陆琰微微皱了眉：“陆家的生意我不参与。”
陈建新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圆滑道：“明白，明白，二少志不在此，哈哈。”
几句话将陈建新打发走，他走向前台，正好听见姜明霜疑惑的问话：“我定的是商务间，为什么变成总统套房了？”
前台领班看见陆琰过来，态度更加恭敬：“姜小姐，我们的总统套房经过精心设计，您住起来会比商务套房的体验更好，而且本次升房服务也是免费的。”
姜明霜摇摇头拒绝她：“我不喜欢太大的房间，多谢好意，不用了。”
领班有些犹豫地看向陆琰：“二少您看？”
刚才听陈建新这么叫他就有些奇怪，现在连酒店领班都这么称呼陆琰，姜明霜有些好奇，也转头看陆琰。
这里是明光酒店总店，上到经理下到领班，每个人都对陆琰很熟悉，看见他带人来，自然是要给最好的待遇。
陆琰心里清楚，也不好多说什么，吩咐道：“听她的。”
领班点了点头，去一旁的电脑上登记入住。
“二少？”姜明霜眨眨眼，“没想到陆组长外号还挺多嘛。”
陆琰并不想和一个刚认识的人说的太多：“酒店是我家的。”
明光酒店所属的陆氏集团是L市纳税大户，姜明霜自然听说过。据说陆家上一代掌门人五十岁时因病去世，留下两个儿子，长子陆珏掌舵，二少则很少出现在公众眼中。
姜明霜之前以为次子是在幕后踏实工作的那种，却没想到居然是他，也难怪他一个年轻警察能买得起高配路虎了。
领班完成手续走回来，陆琰吩咐她：“麻烦你送她上去。”
“好的，二少。”领班点点头，对姜明霜说，“姜小姐请和我来。”
姜明霜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和领班离开。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陆琰低头看了看表，顺手把表带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向外走去。
见前台前已经空无一人，大厅一角的沙发上坐着的人美滋滋地放下了一直假装托脸的手，摸着手上的戒指，自言自语道：“没拍到明星，也不知道拍到他能不能换点钱花，真是少见的人啊……”
“他不是明星，卖不出钱。”
偷笑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那人不爽的回头：“你懂什……二少！”
看清后面是本该离开的陆琰之后，那狗仔起身就想跑，被陆琰一把抓住手臂反扣，疼的几乎跪下：“二少、二少我错了，二少，您大人有大量，大人有大量！”
陆琰收了他手上伪装成戒指的微型摄像机，冷冷道：“你以偷/拍为职业，我管不着，但你不该拍我，明白？”
“明白，明白。”狗仔哭丧着脸，“我是来蹲明星的，一时鬼迷心窍拍了二少，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您放过我，放过我。”
放了人离开，陆琰去到临时停车处，刚关上车门就接到了自家大哥陆珏的电话。
“阿琰，”那边的人似乎心情不错，“长得帅也不好，都有狗仔拍你了。”
陆琰无奈：“拍我还不是为了卖给你的竞争对手？”
商场如战场，为了利益总有很多人会不择手段。陆珏平时作为L市的杰出企业家经常会上一些杂志和访谈，难免涉及家人，有心人多留意总会记下陆琰的长相。而陆琰作为警察身份特殊，就算不被卖给仇家只流通到陆氏的竞争对手手中也可能被断章取义，定义为“风流故事”影响到他。陆氏兄弟感情好是行里都知道的，所以将视频买下用陆琰要挟陆珏让他放弃一些合同是个很划算的买卖。
这样的手段陆珏见得太多，并不太放在心上，还有空开玩笑：“保安还没出手就被你截住了也真是可惜。要是顺利的见到我，说不定我还给个好价钱，毕竟我也想看看我弟弟带了个什么样子的女孩子去酒店。”
陆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暗骂到底是酒店里的哪个人这么快就把消息走漏了出去，嘴上却还是好好的回答：“新来的同事而已，宋局硬塞到组里的，非让我送。”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么，如果是真的你才不会往明光带。”陆珏喝了口自家夫人刚泡的茶，“我周五回国，有空的话来家吃饭，你嫂子刚学会的川菜，说想让你尝尝。”
陆珏的夫人陈清是他的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对陆琰也不错，从一定程度上算是长嫂如母，她是少数几个不被陆琰抵触的异性之一。
应下了陆珏的邀约，陆琰便挂了电话。手机回到主屏幕时，一条消息显示出来，来自刚刚添加了备注的姜明霜。
“你七点钟方向的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在偷/拍。”
陆琰一怔，再一看发送时间，她大概一进电梯就给他发短信提醒了。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几秒，敲了一个“嗯”字过去，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酒店安保很好，明早我会来接你去局里。”
将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开车回家。
酒店17层的商务套房里，姜明霜正挖着手里的焦糖布丁，手机“叮咚”两声提示有消息进来。她打开看了看陆琰的消息，小声嘟囔：“唔，还知道讲礼貌，看来还有得救。”
退出消息页面，她的视线又移回电脑，回答视频那头的人。
“Only a colleague，professor.”（只是一个同事，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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