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混乱的告白派对

本以为臧婧儿的派对会一切顺利，实际上却是一团糟，在星子、川云和董明清看来都是。

        那天，婧儿早早地带着朋友们到了“檀香山”的顶层酒吧布置，等着星子按照时间如约将川云带来。川云一直误以为这次特意邀请他来到这个景色浪漫的酒吧，是星子有什么重要的决定要和他讲，他希望看到星子能告诉他她离开了上一段糟糕的感情，直到他看到了臧婧儿在酒吧尽端的小舞台中央像是在等着他。他回过头用迷惑的眼神寻找着星子，星子却已经在他身后悄悄地融进了人群之中。他又转过头来看了看婧儿，此时的婧儿正挂着紧张、羞涩的笑容，用热切的眼神看着他。

        川云的思维在急速运转，这个过程大概只用了两秒钟那么长，有一点是确定没错的，那就是，他自己是这场派对的主角之一，另一个主角很显然不是带他来这的星子。川云低头看到了脚下花瓣和蜡烛铺成的通向小舞台的路，加之不远处的长条木桌上各色的甜品飘来的奶油香和顶棚上漂浮着的为数不少的粉蓝色气球，还有在场的一屋子的人聚焦在他身上的微笑着的目光，他判断出另一个主角应该就是站在前方的臧婧儿。而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猜到了，下一秒，婧儿一定会说一些什么心里话，或许是向他表白。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婧儿把川云两秒钟内所想的一切都坐实了。

        川云的第一个反应是失望，他满心以为为他安排这一切惊喜的人应该是星子，他甚至在心里奢求过，或许星子想通了她和董明清的不幸的爱情是他们本就不合适，他奢求过星子约他来是想和他交往试试。然而一切竟然完全颠覆。

        川云的第二个想法，与其说是继续在心里责备星子的不解风情，不如说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当着她众朋友的面拒绝她？那恐怕给她带来的将不仅仅是打击，会让她尴尬到羞愧到无地自容，星子或许还会为此责怪自己，怕是做朋友都无法继续。接受她？他又没办法继续追求星子。最后，川云决定先应付过这一程，等这场派对结束，再好好给臧婧儿一个解释，她一定能理解的。

        于是，川云道：“谢谢你对我的喜欢，婧儿，我把你当成暖心的小妹妹，你是一个特别真挚纯净的可爱女孩，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这么觉得，以后也会这么觉得。”

        臧婧儿几秒钟没说话，全场也跟着臧婧儿一同安静着，她似乎在确定川云的答复后面会不会接着说一句“但是”。几秒钟后，并没有。

        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了川云给出的是一个肯定答复，不知道是谁开始带头尖叫鼓掌，所有人似乎都沸腾了，说着祝福臧婧儿和川云的话，舞会就这么开始了。

        星子觉得自己的使命就这么完成了，自己的妹妹婧儿也真的得偿所愿。

        “算是一个happyending吧。”星子坐了下来，自言自语。

        “这算什么happyending，你心里真是这样想的吗，星子？”在身后，是川云的压得低低的声音！

        趁着大家跳舞的工夫，川云拉着星子的胳膊，力道并不轻，把她拖到了一条鲜有人关注到的狭窄走道，光线很暗。

        “那天你在‘听雨湾’约我，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川云压在心里的这股无名火气终于在星子身上发泄开来。

        “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这样责怪我？”星子的声音有点胆怯，或是一种心虚，她看着川云眼睛里的气愤和埋怨，一改他以往温柔的风格，“川云，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过什么。”

        “从来没有是吗？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懂装冷漠！”川云几近歇斯底里地低吼，“我是为了婧儿才和你们一起去西山的吗？我是为了婧儿才去给你做晚饭的吗？我是为了婧儿才满心欢喜地到这里来的吗？”

        “我知道。”

        “别说你没感觉到我喜欢的是你，别说根本就对我没感觉！”川云双手抓着星子的肩膀，星子靠在墙上动弹不得，“你不傻，我知道，我也知道！”

        星子终于听到了这句话，是自己期待的话，但没有更早，没有更晚，现在这个时刻是那么不合时宜。星子想起了刚刚的臧婧儿，作为一个女孩子，是如何鼓起勇气说出了告白的话，是如何精心进行的一番布置，她说她觉得这是值得的。如果自己和川云之间再产生些什么故事，恐怕会让婧儿误会，甚至失去这个妹妹。那就将错就错下去吧，星子想。

        “就像我昨晚告诉你的，我不会离开董明清。”星子没看川云的眼睛，眼泪悄悄流下一股。

        “我昨晚也说过了，你说谎的时候，眼睛是看下面的。你不爱他了，你骗不了我，我知道这不见得是因为我，遇见我之前你就不爱他了。”川云的声音又温柔下来，左手抚摸着星子耳侧的头发，轻轻吻上了她流泪的眼睛。

        温热、湿润、轻柔的触感，星子感觉自己已经沦陷其中有光走过一年那么长，她无力地推开他：“先生，你想错了，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我没那么善变。”

        “好，那你走吧，你走吧。”川云声音疲惫，道。

        星子没再言语，也没抬眼看川云，转头要离开，川云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腕，霸道地把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星子闻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清新的香味，就像在美术学院断了电的大楼里度过的那个满是星星的夜晚，她能感觉到川云温度，和在她头顶的呼吸，她的碎发微微地跟着颤动。时间就这样静止了一分钟，星子心里把这一抱当做了一场长久的告别，就像西山上没有起因和结果的爱情。随后，星子用了极大的力气，从川云的怀里挣脱了出来。这样的危险关系不能放任它发展下去，甚至不能再萌芽。她回手给了川云一记耳光。

        “你是这个场子的主角，无论如何别让我妹妹伤心，就算你不想和她交往！”说罢，星子跑开了，她心想，这一巴掌，川云肯定失望透顶，这一次相聚怕不是两个人最后一次相遇了。

        而这始终，被黑暗里的董明清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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