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昭妃娘娘也是穿越的？
不过赫连濯并不看她，而是目光一直注视着对面的座位。
“他在看什么？”阮凌寒心中好奇，面上却不动声色。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赫连濯到底在看什么了。一个面容俊朗，看上去有些微上了年纪的中年将军，在赫连濯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他的身后还站着个年轻的将领，然而那将领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慌张。
凭借原主脑海中的记忆，阮凌寒很快判断出这两个人正是镇国大将军霍向明和他的独子霍启星，霍启星居然还敢出现在花灯宴上，阮凌寒大感诧异，不管怎么说，刺杀事件跟他有关，他居然还敢公然出现，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赫连濯并没有向陛下汇报，否则他不会穿一身戎装。
阮凌寒陷入了沉思，没察觉旁边有人走近。直到来人在她旁边落座，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她来了一句:“姐姐。”阮凌寒这才回过头。
“你是？”阮凌寒不认识这个女子，然而这女子却认识她，只见她用衣袖掩住嘴巴，笑道:“姐姐怎么了？姐姐居然不认识我了吗？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阮凌寒一头雾水，不知这女子是谁。
还是紫苏在旁边小声提醒她:“娘娘，这是陛下的昭妃娘娘。”
“昭妃？”阮凌寒有些诧异，在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么个人，或者说，跟这个人并没有过交集。所以她对这个昭妃娘娘，可谓是一点印象也无。
但昭妃娘娘似乎认识她似的，往她身边一坐就不走了。阮凌寒无奈地开口提醒:“娘娘，您不应该坐在这里，这是太子的家眷坐的地方，您的位置应该在前面。”
听到阮凌寒如此说，昭妃娘娘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当真不记得啦？”
“什么？”阮凌寒一头雾水。
昭妃娘娘自顾自地说完，不再理会阮凌寒，而是旁若无人地就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她是陛下的妃子，阮凌寒身为太子妃，按理说是不用理会她的，但看着昭妃娘娘似乎有些疯癫的样子，不知为何，阮凌寒心头生出了浓浓的怜悯之情。
她不顾紫苏一个劲儿的使眼色，而是大咧咧道:“娘娘喜欢坐在这里，就让她坐吧。”
这话是阮凌寒低声同紫苏说得，然而昭妃却好似听见了一般，顿时眉开眼笑地看着阮凌寒，连声道:“不错，不错，你不错。”
掌事太监看昭妃娘娘坐在了这里，果断命人又给昭妃的面前上了一份水果，昭妃倒也毫不顾忌，水果上来就开始吃，根本不在乎形象，阮凌寒忍不住问紫苏:“昭妃娘娘一直是这样子的吗？”
紫苏往四周看了看，欲言又止。阮凌寒瞬间懂了，她往旁边挪了挪，紫苏这才附耳同她悄声道:“娘娘，昭妃娘娘原本一直深得陛下宠爱，可是在你进宫的那一年，昭妃娘娘一觉醒来，忽然不认得人了，不认得身边服侍的所有人，不认得陛下，不认得太后，甚至就连她的
亲生闺女昭阳公主也不认得了。”
“啊？那没有让太医看吗？太医怎么说？”阮凌寒有些同情地问。
紫苏撇了撇嘴，显得有些无奈:“看了，太医说昭妃娘娘疯了。”
阮凌寒不解:“疯了？为什么？”
“因为昭妃娘娘自从失忆之后，就一直嚷嚷着什么穿书啊，回去啊之类的旁人听不懂的话，老是说什么要回去回去，可是昭妃娘娘的父亲原先是太常寺少卿，和她的母亲一起，在她五岁的时候就一起过世了，昭妃娘娘自小便是在宫里长大的，一直跟在先太后身边，后来及笄，便被先太后许配给了陛下，她要回去又能回哪里去？”紫苏显得十分不解，不仅是她，就连宫里的所有人，也都十分困惑，都认为昭妃娘娘疯了，久而久之，就连昭妃娘娘自己，也认为自己疯了。
但阮凌寒听到这话，却顿时大惊，她敏感的抓住了紫苏话中的关键字:“穿书？回去？”
难道昭妃娘娘跟她一样，都不是这里的人，而是……
不管是不是真的，阮凌寒顿时觉得人生有了希望！她想再多问些关于昭妃娘娘的事，然而礼乐官已经开始奏乐，陛下携着皇后娘娘一起从远处走来，她只好重新坐下。
这是阮凌寒第一次亲眼看见古代的帝王，原本她以为帝王一定会像电视剧上穿着奢华，王冠上缀满珠宝，谁知眼前的陛下虽然穿着龙袍，但也仅仅是明黄色的绣工精致一点，材质看上去稍微强那么一点的普通衣物罢了。至于头上的王冠则更简单了，就是个简单的黄金打造的王冠，并无任何珠宝坠饰。
相比较起来，皇后的都比陛下的要精致些许，但也没有很夸张的样子，若是放到现代，恐怕随便一个土豪都能买得起他们身上的穿戴，阮凌寒忍不住撇了撇嘴，问紫苏:“咱们的陛下和娘娘，一直这么……朴素吗？”
“是啊，娘娘，咱们陛下一直倡导节约，说这些都是民脂民膏，皇室尤为不能浪费，您忘了吗？”紫苏小声回答。
原来如此。
怪不得赫连家能够灭了阮世的王朝，在原主的记忆里，她的父皇阮兴朝，可是一个极其将就吃穿用度的皇帝，虽然一样爱民如子，但在生活作风上，可以说是跟大禹王朝是两个极端，大禹王朝讲究节约，阮氏王朝则讲究享受，贵族之间更是奢靡成风。
光是这一点，阮凌寒若是作为局外人来看的话，大禹王朝确实比过去的阮氏王朝要好上许多。
陛下和皇后落座之后，照例是陛下先发言，陛下发表了一下对如今朝廷的期许，对未来的展望以及自我检讨之后，便让大家分别落座，开始欣赏表演。
这一点倒是跟现代社会一模一样，都是领导发言，发言完开始吃东西看表演，然后开始选秀大赛。哦不对，是才艺展示。
阮凌寒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虽说面前放着一堆美味佳肴，
而大厅中央更是有美人载歌载舞，但不知道为何，阮凌寒就是能够感受到宴席上的风起云涌，毕竟赫连濯的眼神一直往霍向明那里飘，而往日里嚣张跋扈的虞妃，此刻却一句话都不敢说，一直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桌子，阮凌寒都怀疑她是不是要将那桌子盯出一个洞来。
不过此刻，阮凌寒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因为坐在她旁边的昭妃，在喝了几杯酒之后，开始找她搭话了。
“你真的不认识我吗？可是我认识你，你想不想回去？”昭妃娘娘两杯酒下肚，面上已经有了些红晕。
然而这话却给阮凌寒无望的生活带来了一丝希望，她忍不住接话道:“你认识我？你知道我从哪来？你也跟我一样吗？”
昭妃不回答她的问题，只一个劲地笑，然后不断地重复问她:“你想不想回去？想不想回去？”
自然是想的！阮凌寒在心里呐喊，但她不确定昭妃娘娘是否真的同她一样，还是说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昭妃娘娘来试探她，所以她只能避而不答，而是一个劲地追问:“娘娘，你要回哪里去？你能告诉我吗？”
昭妃这时候已经干脆抱着酒壶在往嘴里灌了，阮凌寒说得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你要不要跟我回去？要不要跟我回去？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看来昭妃娘娘是真的醉了。”阮凌寒苦笑一声，心里却没办法当做没有听到，难道昭妃娘娘真的跟自己一样也是穿越的吗？她不知道。
不过还没等到阮凌寒提出疑问，昭妃娘娘就忽然站起了身，她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而是沿着身后的座位次序开始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嘴里叽里咕噜的问:“你想不想跟我回去，你想不想跟我回去。”
众人似乎对昭妃娘娘的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了，都没有理会她，陛下更是头疼的望着昭妃娘娘，阮凌寒看得出，他的眼神里有心痛，然而他却什么也没做，而是让人将昭妃娘娘拉了下去。
“娘娘，娘娘您喝多了，奴婢送您回去，奴婢送您回家。”昭妃娘娘的宫女在陛下的示意下，一左一右驾住了昭妃娘娘，然后口中劝慰道。
听到“回家”两个字，昭妃娘娘倒是也不挣扎了，任由宫女们将她搀扶下去。
台上，皇后娘娘给陛下倒了一杯酒，小声劝慰:“陛下，昭妃一直都是这个样子，陛下不要往心里去，莫要辜负了今晚的好时光。”
皇帝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正要示意嫔妃千金们开始展示才艺，却忽然被一个声音打断:“好时光？娘娘真会说笑。”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赫连濯。
这是赫连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不给皇后娘娘面子。虽然陛下一惯骄纵这个儿子，但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给皇后娘娘留点面子的，是以他呵斥了一句:“皇儿在说什么？怎么能这么跟皇后娘娘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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