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殿春之殇

冬青出门之后，抬头望了望天空，今日太阳有些刺眼呢，她了解殿春，她单纯善良，视李云杉为自己的今生之主，为了李云杉冬青拿出上次殿春为她绣的平安符，对着太阳看了看，别了，殿春。

        而另一边储和宫内已经聚齐了宫内所有管事的，皇上阴沉着脸坐在上位，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三番四次的遭人设计，等等，不对，朕怎么会如此断定她是被陷害设计的呢？冷昱棠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许是多次见过她救人的样子吧，而且她又不想争宠，有什么必要陷入这后宫纷争之中呢。而李云杉此时也有些忐忑，到底是谁！上次就觉得启仁宫还有问题，没想到这次连人命都出了！而此时皇后娘娘正忙着监督太医验明死因，找齐人证物证，其他的安贵妃、淑妃、庄嫔、郑贵人等人都静静的等着事态的发展。

        “皇上，太医已经查明了”，“报吧”，“是”，说着一个太医便走了出来，“启禀皇上，这卫良人确系中毒身亡，而所中之毒乃药性极强的连心绝，此毒麻痹心脏，会使中毒之人心脏衰竭而死”，“嗯，下去吧，皇后，人可都查问清楚了？”，“皇上，都查问过了，人是卫良人的贴身宫女素菊发现的，据她所说，这卫良人的银耳莲子羹是储和宫一个叫青莲的宫女呈上来的”，“把人带上来”，“是”。很快，青莲就被带到了众人面前，显然是吓坏了，整个人都是抖的。

        “青莲，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吧，皇上在呢，你务必要据实回答。”皇后开口，青莲太怕了，但这个时候是不能不说话的，只好哆哆嗦嗦的开口道：“回皇上、皇后娘娘，近日主子想吃银耳莲子羹，可现在主子的境况不好，要了几次都没备好，主子便发了几次脾气，昨日奴婢和启仁宫的殿春、冬青还有宸和宫的紫玉一起去内务府领取月例，便说起了此事，启仁宫的殿春姐见奴婢被罚可怜便说做一碗莲子羹送与我交给主子食用，昨日傍晚殿春确实送来了银耳莲子羹，谁知道，谁知道主子用后便中毒”

        李云杉听到殿春和冬青的时候就觉得事情不好，不过送人羹汤确实像殿春做出来的事情，可殿春是绝对不会下毒的，“青莲，这莲子羹是你亲自呈给卫良人的吗？可有经别人的手？”皇后问道，“回娘娘，没有，我拿到莲子羹第一时间就送予主子了”，“那你有没有因为记恨卫良人处罚你而动手脚？！”，青莲听后，不住的磕头，“没有，绝对没有，请皇上、皇后娘娘明察，奴婢什么都没有做过！”，“安福全，去把她口中涉及的人带来”，“是”，很快安总管就带人分头行动。

        很快紫玉便被带到了殿前，而安福全亲自前去的启仁宫却迟迟未到，李云杉预感很不好，不会出什么事吧，正想着，只见安福全匆匆的进来，“皇上，奴才在启仁宫只带回来了宫女冬青，而而殿春她自尽了”，“什么！”李云杉惊在了当场，顾不得规矩当即询问出声，秋桑和半夏二人也被震住！

        “安总管，请问您您刚说什么？”李云杉再次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安福全听见李云杉如此礼遇的话，有些不忍心，但也据实以告：“李才人，方才老奴赶到启仁宫时，您的宫女殿春已经自尽身亡”，李云杉当即跪坐在了地上，“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殿春怎么会自尽身亡呢，不可能”秋桑和半夏二人听到消息，眼泪都流出来，秋桑扶住了李云杉，“主子”，李云杉抓住秋桑，连眼泪掉下来都不自知，“秋桑，他们说殿春自尽了，这不可能的对不对”秋桑没有回话，只有不住的掉眼泪，坐上的冷昱棠看她的样子有些心疼，他也知道她和下边几个丫头的感情很好，尤其是她从家中带过来的两个，现在看她如此情景，内心不禁在想自己把她留在这宫中到底是对是错？

        皇后等人自是不理会李云杉的情绪的，在她们看来只不过是个奴婢罢了，重点还是在当下这件事情上，然后便继续询问紫玉那日是否如青莲所说，紫玉也一一证实，当日却有此事，然后皇后便将目光转向了启仁宫的冬青，打算询问于她。

        李云杉现下有些混乱，她根本没注意众人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殿春自尽的消息，那个单纯善良、笑颜如花的小姑娘竟是没了么？李云杉用力的将指甲扎进肉里，才能保持自制，秋桑也好不到哪去，只有半夏，她在宫中多年，见多了奴才们的命在主子们眼里有多轻贱，她尽管也很难受，但是还保持着对当下这个事态的理智，现在主子的安危最要紧。看主子如此状态，便低声提醒李云杉，“主子，冷静”，李云杉听了半夏的话也慢慢的平静些，没错，眼下难关还没有过去，殿春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这么一想，怒气袭上心头，慢慢比知晓此事时更冷静了些许。

        “回皇后娘娘，那日之事确如青莲所说，我们见青莲受罚可怜便想帮帮她，我与殿春还一同做了莲子羹”，冬青眼圈红红的，泪眼婆娑的回答着皇后的话，“你二人全程一起吗？包括送至储和宫？”“娘娘，并没有，在做羹汤的过程中殿春说忘了拿红枣，奴婢出去取了一趟，然后羹汤做好之后，奴婢忙着做些绣活便是殿春一人送去的储和宫”，“冬青，你所言可否属实？”“皇后娘娘，奴婢句句实言”，皇后听完点了点头，随即对皇上说道，“皇上，想来事情已清晰了很多，想来这事和启仁宫宫女殿春脱不了干系，现在只需证实殿春所为是否有人指使！”。

        冷昱棠还没开口，李云杉便冷冷的回道：“敢问皇后娘娘，就凭这几人的话就能断定殿春乃下毒之人吗？那殿春为何要毒杀卫良人，动机何在？！”，“这殿春都畏罪自杀了还要什么动机不动机的，”淑妃在一旁搭话道，“淑妃娘娘，自杀和畏罪自杀可是两个性质”，“你”郑贵人在身后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出头，淑妃倒难得的听了郑贵人的，不再言语。

        “皇后娘娘，臣妾记得那日卫良人污蔑臣妾那次，卫良人最后却冲到了李才人面前，不知道李才人妹妹和卫良人是不是有过什么别的过节之类的”，安贵妃柔柔的开口，李云杉见安贵妃开口，直觉就觉得这事和她有关，这安贵妃真如表面上如此纯良吗？如果当初婉嫔所言属实的话，安贵妃可比任何人都有动机。

        “没错，本宫也记得那日的情形，李才人，你和卫良人可有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交集？”“皇后娘娘，没有。”“李才人，现在件件桩桩都指向了你，你还认为自己毫无干系吗？”，“没错，皇后娘娘，嫔妾确实没有参与过任何毒害她人之事，而且，贸然就指认我，嫔妾斗胆，想问太医几句话”，“让她问吧”，又是皇上开口，“谢皇上”。

        “请问太医，您刚才所说，卫良人所中何毒？”“是连心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连心绝很难搭配，因为其中一味药叫锁心莲，产于北方极寒之地，甚是难得，即便是太医院也很少见是不是？”，“确实，锁心莲的确稀有珍贵”，“皇后娘娘，如果嫔妾所为，敢问嫔妾如何得到这珍贵的锁心莲入药？”，“李才人，你精通医理，想来你与医学大家有着关系，有这锁心莲也不奇怪，而且，当日你救治太后的心疾，想必你对心脏用药颇为了解，太医不是说了这连心绝是麻痹心脏致人死亡的吗？”，“庄嫔娘娘，您也说了我精通医理，我配出些常见又能致人死地的药想来也不是难事，那我为何要用如此稀有的锁心莲入药，难道就是为了让人因心脏死亡而产生联想怀疑到我吗？再说这锁心莲可不是谁想有就能有的，而且作为医者可舍不得如此浪费这么稀缺的药材，太医您说呢？”“这”

        冷昱棠现在倒是对李云杉有些刮目相看，不错，条理清晰，步步拆解，没看出来这女人还挺有头脑的，不是总那么笨。“皇上，皇后娘娘，嫔妾以为此事疑点颇多，就这样一锤定嫔妾的罪过，嫔妾觉得有失公允，况且嫔妾贴身宫女突然自尽身亡，事前没有任何征兆，嫔妾也想要个真相，嫔妾斗胆，想和皇上要七日时间，给嫔妾个机会，为自己讨个清白，还枉死者一个公道”，说完就磕了下去。

        冷昱棠看着她有些心疼，又有些欣赏，确实，在这个场景下再纠缠下去，对她没什么好处，呵，也不赖，都知道以退为进了。“皇上，这”皇后为难的看着皇上的意思，“好，朕就给你七日，希望七日后你能有个清楚的交待”，“谢皇上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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