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拾荒小姑娘
“大叔，我们捡的垃圾能卖几个钱啊？那村口收垃圾的王瞎子又压价了，心眼咋那么坏呢？”
姜娇娇坐在赤裸裸的墙基上，脏兮兮的手啃着氧化的烂苹果，小短腿荡啊荡的。
背后是一座破烂的茅草屋，风一吹，就飘飘絮絮的落茅草，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塌。
“垃圾堆里的烂苹果你也敢吃，小心中毒晕过去啊你。”
被叫做大叔的人正兴致冲冲的数着空水瓶，乱糟糟的头发盖住他大部分面容，衣衫褴褛的。
活生生的一个糟老头子。
“晕过去也整挺好，省的我几天饭钱啊。”
小姑娘从几米高的墙基上跳下来，稳稳的落地，肚子饿的咕咕作响。
小手在空中一挥，围绕在身侧的蝴蝶纷纷飞走。
“大叔。”小姑娘摸了摸自己饿瘪的小肚子，哀嚎道。
“我真的好饿哦，我们晚饭吃什么啊？”
闻言，糟老头子分开遮住了眼睛的杂发，露出一张黑不溜秋的脸，看不清五官。
胡子拉碴，眉毛都浓密的连到了一起。
“吃吃吃！一整天就知道吃！你今天捡的空瓶子能卖几个钱？咋滴，还想着吃晚饭，我要是人贩子，我就把你腿打折去讨饭。”
大叔口沫星子横飞，小姑娘一听就不乐意了，扑过去不满一把揪着他胡子，疼的大叔嗷嗷叫。
“要不是怕在村子里待不下去，早就知道你想这么做了。”
“臭穷鬼。”
姜娇娇气坏了，心里想着收养她的怎么是这么一个糟老头子，穷光蛋。
坝木村算是有几千人户的大村，乞丐拾荒者这行业在21世纪就应该灭绝了，可偏偏在这么个还算不错的村落里有。
有就有吧，几千户人家，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穷光蛋收养了她。
自己都养不活，还来养她，养的半生不死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到了晚饭时间，姜娇娇只吃了昨晚剩下的馍馍，肚子饿的咕咕叫。
真的饿极了，她就趴在水缸里喝水充饥，灌的肚子咕噜咕噜作响。
月光皎洁的打在地上，她扶着门往外看，糟老头子睡在屋外两棵树中间的吊床上，鼾声如雷贯耳。
说是吊床，其实就只有一根粗实的麻花绳在树上打着结儿。
自己饿的睡不着，这大叔怎么睡的着的？肯定是偷偷藏好吃的了！
吃独食，烂肠子。
想到这，姜娇娇生气把手里的大瓢瓜朝男人扔了过去，睡梦中的男人好像能感受到一样，微微侧身轻易的躲开了。
然后吧唧着嘴，继续鼾声如雷。
姜娇娇气个半死，转身回屋就收拾包袱，尽装一些值钱的锅碗瓢盆，然后狠狠地打个结，扛在肩上。
这里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路过门口的，看到柴堆里串好的水瓶罐子，姜娇娇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眼背后熟睡的大叔，起了歹念。
魔爪缓缓伸出去，还没碰到罐子，身后就传来一阵讥笑的声音。
“小鬼，你走可以？偷我罐子是做哪样？”
姜娇娇浑身一抖，笑嘻嘻的挠了挠脑袋，转过身去。
“大叔，你醒了啊？”
男人还靠在那根粗麻花绳子上面，双手枕在脑后，风一吹，整个人懒散的荡啊荡。
“可以啊，包袱都收拾好了，这次要走走远点啊，别又半途打道回府，我没空跟你玩过家家游戏。”
姜娇娇恶向胆边生。
她每次离家出走都是闹脾气而已，又不是真的要离家出走。
语气干嘛这么凶！
“我要不是养不活自己，你以为我想跟着你啊！从小到大我跟着你捡垃圾捡到现在，连肉沫星子都没吃到过，这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分家！！！”
小姑娘胸脯气的一起一伏，像是炸毛的猫，生气的叫嚷着。
“我这次走了真的不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姜娇娇扯了扯包袱，气呼呼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出了菜铺子篱笆，又忍不住回望一下。
这臭大叔，要是过来跟她道个歉，自己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
“我真的走了哦！”
姜娇娇探出小脑袋，大声的提示道。
等了一会儿，无声。
姜娇娇气呼呼的跺了跺脚，刚一抬脚，身后传来大叔的声音。
“等等。”
姜娇娇就知道大叔肯定舍不得她这个小机灵鬼，十分傲娇的抬起小下巴！
“怎么了？我就知道你舍……”
话还没说完，大叔坐立了起来，将手中的信封，“咻”的一声隔空扔向了小女孩，后者反应十分迅速的稳稳接住。
“给你的路费钱，够你坐车去京城了，尽量走远点！别来烦我。”
“……。”
姜娇娇就是个怂蛋，赌气在外面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又没皮没脸的回来了。
“大叔，嘿嘿，我又回来了，还给你带了早餐。”垃圾堆里捡的臭馍馍。
大叔看她一眼，回应她的是“砰”的一下关门声。
差点没撞歪小姑娘的鼻子。
姜娇娇愣了愣，气的一屁股坐在门口，小嘴扯着捡来的馍馍，不服气的叫道:
“有本事一天都别让我进门啊！”
吃完早饭，大叔还真就不开门。
小姑娘无所事事的扯下枝丫上的弹弓，随手捡了几块碎石头。
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微阖上左眼，看着山脚下只有一粒米那么小的村长房屋。
手臂拉至满弦，“咻”的一声发射出去。
石头划破长空，与凌风飘扬的旗帜擦肩而过。
哎。
气死她了，练了这么多天射不准。
姜娇娇又上了块石头，发射，不中，上石头，发射，不中，周而复始。
时间飞逝，太阳在头上划了一个半圆，挂在山头上洒下余晖。
已经练了一天了，手臂都举酸了，还是射不中，每次都差那么一点。
“嘚嘚嘚，就是个小废物。”
大叔不知道什么时候仰靠在后方，手指掏了掏耳朵，吹口气。
十分不屑的摇摇头。
“有本事你老人家来啊，村长家离我这么远，我又不是神仙，鬼才打的中！”
“说你是废物，还不信，走开啊。”
说来就来，大叔挤开了气的炸毛的小姑娘，随意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拿起弹弓调整了姿势。
快狠又发射了一块石头出去，石头划破长空，“啪”的一声响。
旗杆随身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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