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风尘人生

　　

　　云歌木讷地看着女孩，看着她恬静的脸庞，迷人的小嘴，还有那虽然凌乱却纤长动人的睫毛。云歌的心中忽然想起了一个人，火儿。云歌发现眼前的这个女孩与火儿有太多相似之处，首先是身材大小，其次是声音的轻柔。这音声不单是动听，仿佛还有一种可以抚平一个人内心彷徨的力量。

　　云歌见小女孩疑问地歪着头，等着他的回应。当下道：“我认错人了，你的背影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女孩轻轻一笑，道：“那你朋友一定很漂亮了？”

　　云歌点点头，道：“是的！”

　　女孩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道：“你不是这里的人，你是饿了偷偷跑进来找东西吃的吗？”

　　云歌一愣，他可不好意思对眼前的这个女孩说他是来逛青楼的，何况来这里也并非己愿，要是向人说出自己是被人诓来这里的，那就更没有面子。云歌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道：“是的，我来这里找东西吃的！”

　　其实说到来这里找东西吃，云歌感觉很别扭，青楼可不是荒郊野外，来这里找东西吃可是要钱的，而且很贵很贵，况且，青楼除了那些小孩子吃不起的东西，又能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呢？云歌对眼前的女孩很是感激，因为女孩虽然说他是偷偷跑进来的，却没有直接说他是来偷东西的。

　　女孩见到云歌一脸窘态，又看了看云歌走来的门口的方向，不觉脸上现出一丝浅浅的微红，她显然看出了云歌并非是偷偷进来的，而是从大厅中光明正大地到这里来的，如此说来，他不是来找东西吃的，而是来青楼玩。

　　女孩‘噢’了声，不再理会云歌，低下头开始继续清洗盆中的碗碟。云歌见女孩看出了自己的来意，当下一脸尴尬。

　　“我是青楼的人，从小就被卖到这里来了，你不用害羞的！”女孩注意到了云歌的动作，当下为云歌解开尴尬。

　　云歌一惊，道：“什么？你是青楼的人？你才这么小呢？”

　　女孩停下手中的活，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木盆，道：“命运没有因为我小而眷顾我！”

　　云歌看着眼前的女孩，轻声道：“不要相信命运！”

　　听到云歌的话，女孩忽然转过头看着云歌，道：“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所有的人都让我相信这是我的命运，逃脱不了的宿命。”

　　云歌看到眼前的女孩眼神深处，有一丝与自己相同的东西，对命运的不屈。云歌蹲下身，道：“你是被坏人卖到这里来的吗？”

　　女孩的眼中涌出一抹哀伤，她轻轻地摇摇头，重新拿起被她丢在盆中的一个盘子，开始清洗起来。她的口中轻声道：“他们只是想我活下去，而我也希望他们能够活下去，我无法报答他们，只有尽量不去欠他们更多！”

　　云歌一愣，问道：“他们？是你的父母吗？”

　　女孩没有回答，她微微低着头，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脸上滴落在盆中，溅起两朵小小的水花。

　　云歌见女孩没有否认，当下明白了。这一定也是一个与自己一样的穷人，只是她比自己更加不幸一些，虽然云歌也没有家，身边也没有亲人，但是至少他曾经温暖过，得到过一个孩子应得的东西，那些爱虽然是别人借给他的，但是他总是得过到，相比眼前的女孩，小小年纪卖身青楼，云歌已经算是一个幸运儿。

　　眼前的女孩的哀伤，触动了云歌内心深处的某样东西，他忽然拉起女孩的手，道：“我带你离开！我们不要接受这样的命运安排！”

　　女孩一愣，道：“带我离开？不要接受命运的安排？迟了……”

　　女孩轻轻地挣开云歌的手，将她的衣袖撩起，一块拇指头大小的花状印记烙印在她的小臂上，这是专属于青楼行业的印记，一个女人的身上被印上了它，从此再难以走出风尘世界，这块小小的印记，即使锁不住印着它的人，却可以锁住没有印着它的人的眼睛。因为常言就是这样说的：一日风尘命，一世皆浮萍。

　　云歌看着女孩绝望的眼神，轻声问道：“难道你已经……被那些坏人欺负啦？”

　　云歌的话，从一个成年人的视线是无法看待的，他会这么说，只是因为他对男女的生理并不了解，他虽然在城南修院看过一些书，但是之前他却是一张白纸，对于男女的事情，他只懵懂知道个大概。

　　女孩没有对云歌的话感到意外，因为她明白自己将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命运。踏进了青楼这扇门，她无可避免会走向一个她不愿意去的地方——床。有些人无法反抗一些事情的发生，慢慢地也就能坦然面对，虽然不是发自意愿，却只能违心接受。

　　女孩道：“我是被拿来卖钱的，当然只会在我最值钱的时候才会被卖掉。”

　　云歌道：“一个人有价格吗？还会时高时低吗？什么时候才是最值钱的时候？”

　　女孩道：“风尘中人卖的不只是身体，还有花季！”

　　云歌迷糊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他听明白了女孩的话，却不明白她的绝望。风尘中人卖的不只是身体，还有花季。有一句话叫一日十年，或许女孩的内心深处，正是这样的一种境地。一个人再怎么聪慧，没有亲身经历过绝望，看着别人遇到这样的情况，还以为那只是痛苦。

　　女孩的话不知道触动了云歌的那根心弦，他拉住女孩道：“没有人可以买的起你！你是无价的！你不能屈服命运，你要反抗，去改变它！”

　　看着云歌激动的面容，女孩微微一愣。初次与云歌见到，她并不曾了解云歌的经历，并不知道云歌也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人，她看到云歌的眼中尽是不屈，充满了对命运的咆哮。

　　女孩轻声道：“改变它？我可以吗？”

　　云歌肯定地道：“没有问题！只要你有勇气，你相信可以，你就能做到！”

　　女孩疑惑地看着云歌的脸，问道：“我该怎么做？”

　　云歌站起身，一把软剑出现在他手中，云歌指着手中的软剑道：“保护自己，不要让任何坏人碰你！这样你就改变了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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