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DAY.28 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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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不动声色地用被子盖住海伦娜的脸，神色一片漠然，眼底清明毫无波澜，拼命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热情的微笑，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不知道新上任的教皇还有半夜闯入别人房间的癖好，这可真是不礼貌。”
与他亲和的表情截然不同的是，他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捂住海伦娜嫣红的小嘴，在被单下若有若无地摩挲着那甜美的唇，甚至伸进两根手指抽/插着那温暖的口腔带出股股口津。
“海伦娜在你这。”伽徳罗倚着门，淡淡地看着杰克，他垂着湛蓝的眼睛把弄了一会金色怀表，像是在控制什么似的，最终深呼吸一口，恶狠狠地砸了一下房门。
“不，她不在。”杰克微笑着睁眼说瞎话，随后把被单往上提了提，加大了禁锢海伦娜口舌的力道，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面前的灰发少年睫羽下的眸子笑意星星点灯，点亮了他整张俊秀异常的脸，璀璨夺目到不可思议，他剔透的灰瞳里透出来深切的真诚之色，使任何人都无法拒绝那迷人的眼睛。
伽徳罗也差点被迷惑了，他几乎要相信被单下溜出来的几缕青丝不是那位东方少女的。
“嗯，伊弗。你能告诉我你和海伦娜是什么关系吗？”杰克感觉自己的手指被少女的贝齿咬了一下，不疼，就像幼猫一般弄得他内心一片柔软，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开来，铺天盖地，不可收拾，他几乎要忍不住现在就把海伦娜压在床上，狠狠cao弄一番。
“朋友。”伽徳罗仿佛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淡红的唇勾起一抹向往的笑意，他犹记得少女那天如同蹁跹的蝴蝶一样起舞，美丽地在风中摇曳。
被单下的海伦娜赞同地点点头，杰克感受到她的动作，冷漠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他紧促的眉头显示了他的焦躁，灰鸦色的眼睛里乌云密布，濒临爆发，他扯了扯少女白嫩的脸颊，无声地告诉着她，她是他的。
“朋友？海伦娜可不会和居心叵测的人做朋友。”杰克冷笑起来，清朗的音色中夹杂着怒意。
伽徳罗冷哼一声，站姿笔挺仿佛要上战场的勇士，他手指习惯性地点了点木门，冷静地说:“是不是朋友得由海伦娜自己决定，你不能代替她做任何选择。同样的.......”伽徳罗目光在鼓起来的被子上轻轻一扫:“你也不能囚禁她。”
“闭嘴。”少年眼底流露出的是比愤怒多得多的清楚，让人说不清道不明，那是压抑黑暗到极致的扭曲感情，濒临崩溃，就像悬崖上的人最后一根手指被迫离开断壁，坠入地狱一般，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闭嘴，伽徳罗。别让我再从你嘴里听见这个名字！你没有资格叫她的名字。”
“你总得让她自己选择。一味逼她只会让她离开你。”伽徳罗靠在门边点起一根维多利亚时期的老式香烟，余烟袅袅，朦胧了他英俊深邃的脸，他看出杰克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这是他为数不多看到杰克失态，在此以前，很少有什么那够煽动杰克圣人一般的情绪:“要是我是她，我就会离开你，让你再也找不到。海伦娜真的喜欢你吗？她有说过吗？哦，如果你们是两情相悦，随时欢迎来教堂成婚，上帝会是你们的证婚人。”
星火之势，燎原势在必行。
杰克冷酷地扯开被子，表情依旧是微笑的，他眼角赤红，竟有一种妖异的美:“海伦娜，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海伦娜被困在被子中许久，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她拉了拉七扭八歪的严实睡裙，垂下小脑袋不说话。
不喜欢吗？怎么可能不喜欢。
海伦娜低着头看着少年盖在她手上的大手，劲瘦修长，甚至因为紧张指尖都在颤抖。
海伦娜眼圈红了，乌黑的眸子笼罩着一层水雾，她心里有些堵堵的感觉，她很想告诉杰克不要害怕，但她不能。她即使喜欢杰克，也不会为了他放弃自由的权利。
大西洋上方温柔抚过的海风变得肆虐，呼啸的海浪无情拍打着石岸，广阔博大，恬静温柔瞬间变得汹涌阴森，深不见底的深蓝色，幽暗、沉郁，足以覆盖一切的颜色，那是即将来临的暴风雨赋予大海的颜色。
“好，我知道了。”杰克浅笑着摸摸少女柔软的乌发，嗓音清浅至极，他感觉自己眼睛有点发胀，一向精明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他可能是病了，被他的海伦娜轻而易举地毁灭，最终优雅坠落。
“对不起。”海伦娜用手挡住眼睛，努力不去看杰克脸上脆弱的表情，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指缝滑下，泅湿了一小片床单。
“嗯。没关系。”杰克起身，向门边的伽徳罗走去，他背对着海伦娜，海伦娜看不起他脸上的表情，而伽徳罗却看得真真切切，杰克一转身那温柔的笑容瞬间狰狞起来，整张俊美的脸因为某种情绪而恐怖地扭曲。
接下来的一切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伽徳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到在地毯上，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只听杰克声音扭曲到疯狂，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般嘲讽着:“怎么可能呢？都是骗你的，海伦娜。想走？别他妈做梦了。”
伽徳罗很快反应过来，冷笑一声站起来，握着拳头回敬过去，跟杰克扭打在一块，他知道杰克打架有多狠，他从小就领教过。
他实在忘不了杰克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他们两个一起上学的时候，那时候的杰克还是一个小矮子，现在都比他还要高一点点了。
虽然杰克眼神永远充满着疏离，但什么都比不过那张精致的小脸，可爱的伦敦贵族小男孩总是那么受欢迎，无数名媛顶着那生人勿近的气息去迎合他讨好他。
杰克却从来不感兴趣。
杰克喜欢坐在窗边，经常望着窗外神色晦暗不明，这是伽徳罗最不明白的事，为什么杰克上课经常走神成绩依然名列前茅。
窗边究竟有什么，伽徳罗觉得自己好奇到快要死了，但他还没傻到触犯杰克的霉头，去碰杰克喜欢的位置。
可总有人做那个先驱者，伽徳罗永远都忘不了那个男孩碰到那张桌子的一瞬间，被杰克扯着头发按在地上狠揍的模样，血红色的液体滴答滴答留下来，他觉得这一切简直比资本主义覆灭他的家族破产还要来的绝望，耳边不断响起那个男孩的求救声。
那伽徳罗童年的噩梦。
偏偏施暴者还一脸无辜，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轻轻打了一下，就血流满地。
伴随着年龄的增长，伽徳罗发现当初的灰发小男孩已经变得愈发适应上流社会，他简直就是为资本主义而生的，举止得体，没有感情，他永远是笑着看着你，温文尔雅。
可伽徳罗知道，那张虚伪的面具背后满是轻蔑。
他无比想看到那张完美的脸，堕落后会是什么的。
现在他看见了，那张孤高狂妄的脸上浮现了沉沦之色，简直目睹难忘。
可笑的是，他们是为了同一个女人。
海伦娜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直到洁洛斯娇艳的脸庞出现在门前，她神色惊恐，脸上满是泪痕:“天哪，上帝啊！你们是在做什么？快停下来！快停下来啊！上帝保佑，希望服务生都已经睡了，如果别人知道这件事，我们赫伯特家族的脸该往哪放！”
两个俊美到不行的男人脸上都挂了彩，互相冷笑着看着对方，眸中血意更甚，丝毫听不进去洁洛斯的劝阻。伽徳罗一拳朝着杰克英挺的鼻梁挥过去，杰克很快地一闪，拳头擦着他侧脸而过。
“你们冷静一下。这里还有两位女士，瞧瞧你们都做了什么，男人的暴力总是会吓坏淑女。”洁洛斯摇着暗红色的扇子一副呼吸困难的样子，显然是被杰克和伽徳罗脸上的狠意吓坏了，她从没有见过伽徳罗打架的模样，阴狠到令她着迷。
杰克闻言一把推开伽徳罗，他怎么能让海伦娜看见自己这么失态的一面......懊恼地耸了一下肩膀，杰克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海伦娜露出来的白皙藕臂。
“真是荒唐。”洁洛斯几乎要尖叫起来，她简直不能适应眼前这一幕，她喜欢的男人和杰克打了起来，伽徳罗会不会因为这个而迁怒于她，然后他们就再也不能携手进入婚姻的神殿......
“出去。”杰克懒得抬眼看他们，他感受到衣服下的少女在发抖，看来他吓坏了她。
“杰克......”海伦娜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哽咽着模糊不清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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