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修）
游吟诗人总会歌颂奥明王国的大王子、二王子和三王子，就仿佛他们只有三位王子一般。
莫尔斯在王宫如同透明人一样活到14岁，还有一年他就能拥有自己的封地。
就在14岁生日当天，他的父王将他叫到殿上，他原本以为他的父王终于记起了他的生日，却没想到他的父王不过是为了将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介绍给所有贵族。
国王胡德坐在最高处目光未曾在莫尔斯身上停顿过一秒，他身边的王室总管放开一个册子开始宣读道：“在昨天，国王在外游历时被一只风狼袭击，一个勇敢的孩子挡在了国王的面前保护了国王的安全。”
“这个孩子名叫伯纳尔德·奥斯维得，他还不到14岁却失去了双亲。国王见他孤苦又感念他的英勇，决定认他为义子，从今往后伯纳尔德改姓奥明，以五王子的身份入册。”
“虽然五王子今年尚未到赐封地的年纪，但考虑到其身份特殊，特提前将崎帕郡赐予五王子作为封地。”
“按《奥明王室法典》，长幼有序，故提前赐予四王子封地格诺城。”
莫尔斯14岁的生日亦如母亲去世后的每个生日一般，只有他的骑士罗素陪在他的身边，但也和每个生日都不同，因为明天他就能离开这个冰冷的宫殿，前往他的封地。
他生来一切都需要仰仗着自己的父王，而他偏偏是最不受宠的王子。
比他年长的三位王子是父王的第一位王后姬尔王后生的，父王顾念旧情，对三位王子极好。
所谓的义子五王子是父王最爱的情妇为他生的孩子，就算名不正言不顺父王也想尽办法将其塞入王室族典。
而他，母后是另一个国家送来和亲的公主，国家实力不强无法成为他的后盾，父王又防备着他这个有异国血脉的王子上位，在宫殿中他虽吃穿不愁却从来不受重视。
更何况比起其他14、5岁便成为魔法师的王子，到14岁还是魔法学徒的他确实难以引起国王的重视，哪怕他是个全系魔法师。
奥明王国从来没出过全系魔法师，所以国王刚开始还对莫尔斯抱有一定的期待，但一发现全系魔法师不过是个全系的废物后，那一点点关注也就消失了。
从小在忽视中成长的莫尔斯自然没有妄想过那个位置，他只想拥有一块封地安心的当自己的贵族。
但被册封格诺城却打乱了他当咸鱼的梦想。
格诺城是什么样的存在？在很久以前，那是奥明王国最富有的城，但数十年前的战争让格诺城成了格诺荒城。
去年格诺城给向国家缴纳的税收不足10金币的事在奥明王国内已经传遍了。
要不是他的父王嫌弃这事太过丢人，游吟诗人早该将这可笑的事编成朗朗上口的诗歌传遍天下。
想到这莫尔斯心中直叹气，他缓缓地朝自己的宫殿走去，从他身边经过的侍从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只是走了没多久，路过的侍从们纷纷对着他身后行礼，“见过五王子殿下。”
莫尔斯回头，便看见刚刚站在殿上的少年正双手抱胸一脸得意地看着他，见他回头又故作震怒的痛斥周围的侍从，“你们都没看见莫尔斯殿下还站在这吗？这是宫廷礼仪没学好还是……故意装作没看见我亲爱的兄长？”
伯纳尔德似乎觉得这些话能刺激到莫尔斯。
莫尔斯心中确实被他激起了一丝涟漪，但那点情绪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他在这王宫中待了14年，早就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那些侍从在听见伯纳尔德的话后不禁浑身发冷，颤颤巍巍跪下求饶。不过他们求饶的对象并不是莫尔斯，而是伯纳尔德。
见状，伯纳尔德明显有些飘飘然。
他只有看见莫尔斯这个抢走了他正统王子身份的家伙最终过得没有自己好，心中那股郁气才能发泄出来。
莫尔斯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滑稽，他的目光从伯纳尔德和侍从们的身上划过，但终究没为自己说上一句话。
这里是王宫，他难道要不理智地和父王最宠爱的人争斗吗？
明天他就要离开了，再忍上一忍吧。莫尔斯不再理会伯纳尔德朝前走去。
“兄长。”伯纳尔德见莫尔斯敢无视自己自行离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听说每个先拥有封地的王子一般都得给后面的王子备上一份贺礼，这是不是真的？”
“兄长虽然也只比我早几天获得封地，但也得给我备一份吧。”
莫尔斯听到伯纳尔德的话后脚步顿了一下，但终是没有回应他。
“我知道兄长肯定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所以我会帮兄长去求父王，将那些连同封地一起赐给兄长的奇珍异宝作为兄长送给我的贺礼。”伯纳尔德也不在意莫尔斯也没有回应，只是自说自话的安排着一切。
纵使他的行为确实欺人太甚，但这是王宫啊，莫尔斯在王宫中本身就一无所有，他甚至斗不过这个第一天来到王宫的伯纳尔德。
明明他在这里住了14年，但这永远不是能被他称为家的地方。
在走向自己宫殿的途中莫尔斯便抛开了心中那股郁郁的情绪，他可不愿让整个王宫中唯一会关心他的罗素发现自己心中的苦闷然后跟着他一起伤心。
不过他一回到宫殿中，便看见罗素正一脸严肃和几个侍从对峙。
在见到罗素的那一刻，莫尔斯便自觉地戴上了那天真无邪的面具，他瞥了一眼罗素的脸色后，连忙手一挥舞变出一朵粉红色的花递到罗素面前，“罗素，你心情不好吗？”
“这几个侍从说你愿意将陛下赏赐的珍宝送给五王子作贺礼，真是可笑！”罗素的目光阴冷，手已经握上莫尔斯送给她的重剑，仿佛下一秒便要出手解决掉眼前的这些侍从。
侍从们不过是普通人，谁能抵抗住罗素这个高级剑师发威，纷纷颤抖着后退，却又因为国王的命令而不敢离开。
莫尔斯看了眼被堆在宫殿前的几个箱子，低头掩盖自己阴沉的目光，“罗素，没关系的，不过是几件没什么实用价值的东西罢了。”
见莫尔斯这么说，又看见莫尔斯手中还拿着送给她的花正期待听到她的反馈，罗素终究是压下了自己的怒火。
“给你们十分钟，要是十分钟没搬完……”罗素伸手将重剑抽出一节，“我不介意让我的剑饮血。”
侍从们听见罗素的话后，连忙冲上前将那几个箱子搬走。
清晨，太阳还只半露着脸，莫尔斯和罗素便已经坐上了施有风系魔法的马场从宫殿离开。
沿路能看见王城为迎接五王子做的所有准备，因为只有两人，罗素也不必再顾及自己的身份，她伸手揉了揉莫尔斯的脑袋，“明年，明年我们一定会拥有一个比今天更隆重的成人礼。”
“嗯，我相信你。”莫尔斯捧着脸用星星眼看着此时气场高达两米八的罗素。
“笨蛋，你应该相信你自己啊！你要建设好格诺城，让它恢复往日的荣光。”
莫尔斯抱紧自己的小包裹，“这可真是一个重任。”
格诺城北靠格诺山，西临那尔荒原，莫尔斯达到这天格诺城被漫天黄沙所掩盖。
拉着马车的马因为对自然的畏惧而不愿向前，罗素只能带着莫尔斯徒步走向格诺城。
“我以为只有沙漠附近才会有黄沙侵袭，这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罗素示意莫尔斯用布包好口鼻，两人冒着风沙不断前进。
很快他们便看见了格诺城巨大的城门，但为了隔绝黄沙，城门已经被关闭。
“殿下，我带你进去。”罗素看了下眼前的风沙，想让里面的人将城门打开无疑是不可能的，她伸手揽住莫尔斯的腰身，然后踩着城墙一跃而起。
此时格诺城内堵着城门的众人无不为城墙上伟岸的身影而震撼。
罗素也第一时间发现了下面的人，她本来想带着莫尔斯跳下去，但现在为了莫尔斯形象，她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殿下，那边有楼梯。”罗素在放下莫尔斯前小声的在他耳边提醒着。
没想到自己被抱着上城墙的画面会被那么多人看见，莫尔斯脸不禁泛起红晕。
真糟糕，那些礼仪官虽然总是给他强调各种礼仪知识，却从没告诉他面对这种窘境该怎么逃脱。
“没关系的殿下，他们定然没看清刚才您是怎么上来的。”
听到罗素的话，莫尔斯努力在风中稳定自己的身形从楼梯走了下去。
莫尔斯走下楼梯后默默地打量了下站在城门前的众人，罗素站在他身后守护着他。
城门前的人身穿的衣物多少都有些补丁，面上带着土灰，嘴唇干裂，身形消瘦，看着不像是有家有地的城民，而是难民。
这是在连乞丐都没有的奥明城所看不见的景象。
因为黄沙还没有褪去，所以他们依旧堵在门前防止城门被风吹开，让黄沙侵袭他们的家园。
莫尔斯在门外便看清了那门的模样，那是上好的千仞木制成的，应当是格诺城还辉煌时留下的遗产之一，千仞木的硬度足以抵挡六级及以下野兽的冲击，这点黄沙压根用不到人力来辅助守城。
他越过人群看向城门，这才发现城门上三根门闩已经全部断裂，而且从材质来看用的并不是和城门一样的千仞木。
有钱用千仞木做城门，这门闩又何必节省？不会是有人拿去卖了吧？
但是就这么用人力堵着城门到底不是办法，莫尔斯的目光在自己和罗素身上徘徊了一会后对罗素道：“罗素，能不能借你的剑一用。”
罗素一下便明白过来莫尔斯的意思，她双手将剑奉上，“这剑本来就是殿下您赏赐给我的，您若需要用到不必过问我的意思。”
“赏赐给你的就是你的。”莫尔斯将罗素的重剑取过，剑的重量让他差点踉跄了一下，幸好他及时用风系魔法补上才防止了在众人面前出丑。
他暗暗深呼吸端着身形迈着脚步朝城门走去。
堵在城门前的人不敢去碰到这个衣着精美的贵族少年，于是随着他的脚步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也正因此，城门逐渐在黄沙的攻击下失守，露出一条隙缝，那隙缝中吹来的风扬起莫尔斯黑色的长发，黄沙让他不得不低下头。
而从城门那一隙缝中，城外荒瘠的土地映入莫尔斯天蓝色的眼瞳将他明亮的双眼蒙上一层灰。
这就是格诺城，他的城。
“堵住了！堵住了！”
“我们的地保住了。”
莫尔斯将罗素的重剑插到中间的门闩上，然后回头看着他身后欢呼的人群。
只是关个城门，有什么好开心的呢？
明明……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贫穷、饥饿这四个大字。
“还不知道这位大人怎么称呼啊，今天真的十分感谢您给我们带来的帮助，如果您没有下脚的地方，可以暂时住在我家，环境绝对比城里的旅馆好。”
明显是领头的人站出来对着莫尔斯寒暄道。
莫尔斯刚想说什么时，罗素先一步上前挡在他的面前然后掏出宣布莫尔斯上任城主的布告以及格诺城文契，从今天开始，格诺城便直接属于莫尔斯个人所有不必再向奥明王室缴纳税收。
不过莫尔斯个人每年都需要向国王上贡以明隶属关系。
“原来，原来是城主大人。”领头的人惊叹一声，身形瞬间矮了下去。
原本站在城门旁的人便因为莫尔斯那明显属于贵族的打扮而有些拘束，现在知晓莫尔斯的身份后更是僵硬了起来。
格诺城在莫尔斯来之前已经有三年没有城主了，这个烂摊子不能为贵族们赚钱只会倒贴钱，所以没有人愿意接手。
“城主大人。”
身体的僵硬期过去后，所有人连连后退，他们弯下腰不敢直视莫尔斯，仿佛莫尔斯是什么凶猛的野兽一般。
以前格诺城也是有过城主的，不过他们从来没离城主这么近过。
身为贵族的城主大人从来只有在庆典时才会在高台上露面，接近高台的人都会被守卫拿下，轻则毒打一顿，重则丢掉性命，被丢进监狱都算是幸运的。
莫尔斯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挥手让他们散开。
见莫尔斯没有怪罪的意思，城民们一哄而散，将破败不堪的房屋暴露在莫尔斯面前。
莫尔斯虽然早就听说了格诺城的大体情况，但在没有真正来到格诺城之前，他永远都不知道，这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已匹配到合适的玩家，游戏账号绑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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