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挑拨
入席后,殿上大家都欢声笑语,歌舞升平。路新虽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大场面,却也不惧,抿一口酒,吃一口菜。
桌上,除了琳琅满目的各种美味佳肴外,也有已备好的蔬果汁和米糊等等,一看便知是给烨王准备的,方便喂给他。
漫春见了,便上前,道:“王妃,今日宫宴,让奴婢来侍候王爷吧?”
“不用了,平时也不习惯你们在旁侍候,今日一样,没事的。”路新笑笑,示意她退下。
路新便继续小心喂着,喂罢,拿手帕擦擦他的唇边,整理好衣衫,坐好,继续观看。
路新虽没有像那些大家闺秀正经地学习宫廷礼仪,但她动作行云流水,举止自然,还算得体。
在旁的上座是太子和太子妃路洁。
路洁是在路新与烨王成婚后,晚一年嫁给的太子。这其中路皑泉他们可是使了手段的才得以促成这门好婚事。
自那以后,相府便编了传闻,弄得人尽皆知,说是相府嫡女其实有两个,长女路新,次女路洁。只是路新命硬,相爷和王氏听算命先生的话,无奈将路新寄养在乡下,待其长到十五岁方可接回相府。谁知接回不久,相爷与王氏又要痛失爱女,长女被赐婚给了烨王。好在次女姻缘极佳,不久嫁给了太子,许是皇室对相府的补偿吧……
说来说去,就是让世人惋惜,对相府夫妇二人产生怜悯。
这件事,皇上最清楚其间的来龙去脉,但只能当作不知道,便也没去插手。皇后、太子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与相府结亲总归好事,况且太子百里骋与路洁也有情谊在。
……
“哟,姐姐与烨王很是恩爱呀,真是羡煞旁人。”话语中透着一丝鄙夷。
自打路新与烨王入席,路洁便在旁观他们的一举一动。
“太子与太子妃也很和睦呀,我们姐妹二人各自过好即可,不必眼红他人。”路新不喜话里话外暗藏锋芒,更不想招惹是非。
可是路洁不肯罢休,她记恨路新。
因为路新当时竟还是跟她的太子哥哥拜的堂,每每想到这,她便异常气愤。还觉得是路新害自己晚了一年才与太子哥哥成亲,而且要不是她,爹爹他们怎会打点合府上下,散布传言,这都花费好些人力物力,最重要的是费时间,生生拖拉了一年。再有,要不是她,自己又怎会从相府唯一嫡女变成相府次女,在外地位可是跌了不少。
路洁的这些想法,路新自是不清楚的,只觉得她总是无事生非。
“姐姐说的是,洁儿也只是关心姐姐,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只是……哎。”说罢,路洁看了看身旁的太子,佯装惋惜。
“洁儿,怎么了?只是什么?”太子对路洁是挺好的,很是关心。
“殿下不知,我姐姐天生右手畸形,琴棋书画无一精通,更别说善舞了,如此,生活难免少了许多乐趣。”
路洁故意夸大路新的缺陷,甚至说到“畸形”两个字的时候,故意提高声音,引得周围宾客交头接耳,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路洁心想:之前父亲不让全府人说,不就是因为自己当时还没嫁太子吗?如今婚都成了,还瞒着做什么,就是要让她不好过。
而路新没有搭话,只是看了一眼路洁,便还是自顾自地观看表演。面上虽无波澜,可是路新心里有些落寞。
路新在王府的两年,除了偶尔出府去元春堂,就是照顾百里晖,王府下人不算多,况且她也不喜欢旁边时常有人,所以更多的时候是她与百里晖独处,也没想着弹琴作画,怎么方便怎么来,于是渐渐忽视了自己的缺陷。
不过,这两年来天天给百里晖按摩,手劲倒是大了许多,右手也比以前灵活些了,倒是好事。
想到这,路新嘴角上扬,心想:管他呢,自己自在就好,生活是自己的,有趣无趣自己说了算。
可是,路新却没意识到,大家对“畸形”两个字特别敏感。
这时候,周围的众人已经是嘈杂一片了,甚至争论了起来。竟是引得皇上、皇后的注意。百里宏见是烨王那边,竟径直走了过去。
“出了何事?你们竟这般热闹,连歌舞都不顾了!”百里宏声音威严,大殿顿时静默一片。
良久,其中一位颤颤巍巍地出声了:“皇上,臣等听闻烨王妃的右手是畸形的……”他顿了顿,又鼓气直言:“皇上,此实乃不祥啊!”
其言罢,大殿哗然一片。
路皑泉与王氏瞠目结舌,看向路洁这边,恍然。他们担忧皇上怪罪当时的隐瞒,但眼中却又是对路新的不屑。
什么!百里宏震惊,他从没听说这回事,但还是镇定地问:“路新,果真如此?”
路新讶然,“畸形”还真是引人关注的话题啊。她连忙起身行礼,实话道:“皇上,小女确实是如此。”
路洁见此,兴奋不已。打定主意后,起身上前,佯装哭泣,说:“皇上,臣妾容禀。”
百里宏此时烦闷,钦天监不是说顺其自然吗?怎出来个畸形儿?弄得自己进退两难。
见路洁哭诉,他便随口答应了。
“皇上,烨王妃是天生畸形,虽可能会打翻汤食,伤了烨王,可这都是她无心之过。望皇上看在这两年间她勤勤恳恳照顾烨王份上宽恕烨王妃!”
“伤了烨王?!”百里宏果然只关注这点,“哎,钦天监!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接着,百里宏又看向路新,沉默了,以往自己去王府看晖儿的时候怎的都没注意?如今弄到这大殿之上,哎!路新是个好孩子,可是……
路新了然,无奈笑笑。
在如此形势下,又是这样熟悉的场景,路新只是告诉自己:我没做错什么!就算他们嘲笑、鄙夷我,也不要怕,一定不要怕!
只是……
她确实有一次摔了碗筷,但还好及时护着烨王,就是自己被烫伤了手臂,还留了疤。那时自己才入王府没多久,自那以后,路新更加小心,便再无此类事情的发生了。
想到这,她只是温柔自语:“那次是我不小心,我永远都不会想要伤他的。”
路新边说边抬头望着百里晖,轻轻挽着他的手臂。
好似宴会上只有她与百里晖两人……
(https://www.tyvxw.cc/ty82936848/43157754.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ty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