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帝国恩典
欢庆胜利的人们聚集在女巫教团的女神大厅里。
拱形天花板下，精美的枝形吊灯和无数彩烛漂浮在空中。
光滑的石墙上挂着巨大的画作。从自然风景到战役重现，各种风格作品意外和谐地统一在一起。
抛光得像镜子一样的地板中央铺着一条长长的红色地毯。大厅中央的长桌上面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满了数不清的美味佳肴和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酒。
奈莱娜夫人、塞尔达、卡昂、阿尔焦姆、莎娜、周聪和其他几个陌生的魔法师分别坐在长桌两侧。
其中一个脸色阴沉的瘦白男子坐在距离众人很远的长椅上。看到他也在场，塞尔达的笑脸忽然绷了起来，只有奈莱娜夫人仍旧保持着完全的冷静。
桌子居中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周聪一直是以自己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而自豪。但是跟他比较起来差了整整一个头还多。
他有一张如石雕般棱角分明的脸，唇上留着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胡须，一双蓝色冰冷的眸子打量着在场的人。
这个人穿着镶有钻石的镀金锁子甲，这就是九界帝国的皇帝，戈拉德四世。
“首先，”皇帝雄浑的声音响彻大厅，“我要感谢你，奈莱娜夫人。感谢你揭穿了阿泽兰大君的阴谋。我对迪恩兹的死感到遗憾。你应该得到奖励！请问你想要什么”
“陛下，”奈莱娜夫人站起身来，“我请求您废除限制跨界旅行的法律，或者至少对其进行重大修改。”
“限制穿越旅行是阿泽兰的主意，”皇帝摸着胡子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也不喜欢这个主意。明天我的宫廷魔术师会去找你。到时候你和他一起拿出修改方案来。我会给出适当的批示！”
奈莱娜夫人坐了下来，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胜利的微笑。
“不过！”皇帝继续说道，“我不会同意女巫教团之前的请求废除旅传委员会。”
“陛下，请听我说……”奈莱娜夫人试图表达反对，但是皇帝示意她保持安静。
“阿泽兰大君是组织本次叛乱罪魁祸首不假，但是旅传委员会本身还是有用的，我已经决定对它进行重组。”
皇帝伸手一指坐在远端的那个男人。
“我已经任命弥蒙代替阿泽兰担任旅传委员会会长。这个人对我无限忠诚，会毫无疑问地执行我的所有命令。你们谁都不要劝了，我已经决定！”
皇帝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奈莱娜夫人说的。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处理天选者？”
“怎么办？他们已经完成了天选仪式！”奈莱娜夫人摊开双色道。“现在他们可以自由选择居住地了！”
“九界之内，皆依我法而生！”戈拉德四世用冰冷的语气反驳道。“因此决定天选者该做什么的是我。现在人们可以进入死亡世界了，我有了一个与此相关的深远计划需要天选者占来完成。”
“请允许让我告诉您，伟大的皇帝陛下！”奈莱娜夫人对戈拉德四世的话并不满意。“我必须提醒您。根据魔法教规，天选者不会服从任何人。被选中的候选人在通过仪式后拥有行动的绝对自由权，这是他们的命运和权利，并且”
“我今天不对你发火只是因为你曾经帮助我消灭了阿泽兰，”皇帝厉声喝道。“我已经决定，名叫周聪的那位天选者必须留在赞恩，直到我召唤他才能离开。这就是我的命令！”
“这是弥蒙的阴谋，”塞尔达在周聪耳边低语道，“新任旅传委员会之王非常狡猾。他当然不是阿泽兰大君，但是似乎比前任更加狡猾和危险”
周聪认真地听着皇帝的讲话。戈拉德四世的言语对他来说似乎太过傲慢，不过这种特质可能是所有君主的通病。
“请允许我说一句，皇帝陛下！”
桌边的人们都惊讶地转转看向周聪，只有皇帝本人纹丝不动。
“陛下，我是不会为您工作的。如果您还记得奈莱娜夫人之前是如何在这里反复告知的话，就该记得我就是天选者！这意味着我自己将决定自己的命运！”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皇帝惊讶地看着周聪，然后笑了起来！
“我喜欢他，”戈拉德四世突然说道，“从来没有人敢于当年顶撞过我！出于对你勇气的尊敬，我会给你自由！你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命运。但是，在九界内你仍旧必须遵守我制定的法律！”
“遵守法律和服从您是两件不同的事情，陛下。”周聪大着胆子说道。
“的确如此，”皇帝点头表示同意，“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为我工作。”
“什么样的工作？
“在赞恩待一段时间之后，你将被我派往死亡世界，并在那里担任我的全权代表。我会在您同意后对你介绍细节。现在我想结束今天人谈话。
请原谅，奈莱娜夫人。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还有重大国事需要我去处理。”
戈拉德四世站起身来，在场的每个人都跟着他一同站起。
片刻的寂静结束后，皇上点了点头，带着随从们离开了大殿，守卫在门口的帝国卫队跟着他一同离去。
“嗯，你很棒！”
周聪看到奈莱娜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愉悦。
“皇帝不习惯听到这样的话。如果他轻易承认自己的错误就不会成为皇帝了。
周聪，你现在得到他的欢心，但是以后仍旧要小心。皇帝的喜爱通常是短暂的。”
周聪耸了耸肩。老实说，他并不担心这一点。
“今天该我们好好庆祝一番了！”
奈莱娜夫人发出喜悦的惊叹，这句话标志着宴会正式开始。
庆祝过程中，周聪和阿尔焦姆被奈莱娜夫人悄悄叫到一边。
“这就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我的朋友们。我想，而且我必须承认，这次皇帝是对的。你们需要回到赞恩。你当然想知道为什么。我明天会谈到这个，到时候我会去看你们的……”
他们之间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人们回到餐桌旁。莎娜疑惑地看着周聪，但是周聪只是微笑着冲她耸了耸肩。现在他的脑海里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周聪想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会对自己的邀请有什么反应。他决定邀请莎娜和他一起去赞恩生活。
当然，这样的邀请很冒昧，但是……在周聪看来，两人之间的感情足以支持他的邀请。
不幸的是，莎娜拒绝了周聪的请求。她不想离开科斯，尤其是在她刚刚被女巫教团接纳的时候。也许以后她会改变主意……
不过女孩的拒绝并没有让周聪难过很久。阿尔焦姆很快过来开导安慰，直到宴会结束才离开他的身边。
老实说，周聪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他从寒冷中醒来。奇怪的是，当他倒在床上时唯一留在记忆中的是，自己身处一个有着燃烧壁炉的温暖房间。
现在已经到了深夜。周聪看着身边阿尔焦姆。他的朋友睡得很安稳，没有受到突如其来的寒流影响。
当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周聪从床上坐了起来，轻轻把脚放在地板上，仔细地环视着房间。
周聪突然觉得这里除了自己和阿尔焦姆之外还有其他人存在。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来，仔细倾听着周围的声音。一切都很安静，难道是他在幻听？
周聪已经决定再躺回床上，突然看到角落里站着一个黑影。它看起来十分危险，周聪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谁在那儿？”周聪大声问道，低声念了一句咒语。
房间里的灯顿时亮了起来，现在可以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鬼祟的东西。
只见面前的黑影像一只肉团，不断地改变着它的形状。尽管它的外表很吓人，但是并没有让周聪感到恐惧。
“你是谁？”周聪又问了一遍。
“我……”黑影低声咆哮道，“没有名字……”
“好吧，那么你来做什么？”
“跟着……你……现在你跟我来……否则你会死。”
“听着，你这块不成形的烂肉，”周聪感觉自己开始生气了，“我不想去任何地方。所以我建议你离开这个房间，不要打扰我睡觉！”
“你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这样……”
“你不明白吗？”周聪厌倦了这种毫无意义的谈话。
没有名字的阴影显然也不打算废话。它向周聪游来。周聪没有多想，向它投去一只魔法火球，但没有击中。
阴影融化成一团灰色迷雾然后汇聚成型。在它靠近周聪的时候，伸出七八只如刀似剑的利爪，要把周聪大卸八块。
周聪不敢大意，召唤出护盾挡住了敌人的攻击。现在的他尝试使用天选者的独门魔法对敌，在脑海中想象着朝自己扑来的阴影被魔法撕裂。
一连串惨叫声响起，周聪惊讶地张开了嘴。那个没有名字的肉团凭空被某种力量撕成了碎片，尸体残片散落在整个房间里，一块烂肉落在了周聪的脚边。
周聪弯下腰想把它捡起来，但还没来得及碰触就融化了。最奇怪的是，周聪的朋友仍旧在呼呼大睡，什么都没注意到。
第二天一大早，塞尔达前来唤醒了熟睡的两人。当所有人都整理好衣装后，周聪对塞尔达和阿尔焦姆讲述了昨晚发生的故事。
“你就这么轻易地杀死了它？”少女巫师的语气中透着无限钦佩。
“是的，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名字的家伙是阿泽兰大君的忠实仆人。旅传委员会大师创造的最危险的怪物之一。”
“原来如此!”
“那么它是怎么潜入女巫城堡的？”塞尔达已经在自言自语了。“毕竟魔法护盾不应该让这种生物通过的。这说明我们的城堡防御存在一个不为人知的漏洞，难道是……”
她的自言自语被奈莱娜夫人的出现打断了。
当她听说昨晚刺客的消息时，女巫主母的反应比塞尔达平静得多，但仍然无法完全掩饰内心的惊讶。
她立即下令，将整个城堡从里到外搜查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定要把潜入到城内的旅传委员会余党斩杀干净。
之后奈莱娜夫人放松下来。女巫主母的心情很好。她对周聪如此尊重，以至于周聪开始感到尴尬。
“所以，朋友们，”奈莱娜夫人舒服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说道，“经过昨天的宴会，你已经成为了皇上的宠儿。在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喜欢你的回答。
另外，我必须向你解释一些事情。你现在虽然可以穿越九界，但是不幸的是，你目前拥有的能量只够去赞恩一趟。因此这次你和阿尔焦姆还会像往常一样离开。”
“怎么走？”周聪的朋友疑惑地问道。
“通过一条普通的传送隧道。今晚就准备好了。”
“等等，”周聪说。“为什么只能去一趟？我将在赞恩中生活多长时间？”
“你是第一个天选者，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但有一点很清楚，你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你的新能力。在此之前您将无法自由穿越各个世界。适应时间可能需要一个月，也可能是几年。不过迟早都会发生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亲自传授给你一些魔法课程。你需要了解它们。你现在知道如何周游世界，但是做的很笨拙。”
“非常感谢。”周聪鞠了一躬，严厉地看了一眼仍然无法适应当地礼仪的阿尔焦姆。
“请跟我来吧!”奈莱娜夫人站起身来。
“那我做什么？”阿尔焦姆在后面焦急地大声喊道。
“你可以游览一下城堡，”塞尔达笑着说道，整个谈话过程中她一句话也没说。“我可以做你的向导，希望你不会介意!”
“不，当然不介意！求之不得!”
看着塞尔达诱人的身材，阿尔焦姆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周聪和奈莱娜夫人走了出去，沿着女巫城堡的走廊走了大约十分钟后，两人穿过装饰着镀金条纹的青铜大门，进入了一座大厅。
周聪看到里面有十几张木桌，上面摆着各种文具。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黑板，旁边放着一张六角星形状桌子，上面刻着诡异的铭文。四面墙壁摆满了装满书籍的书柜。
“这里是我的骄傲。”奈莱娜夫人说道，“女巫教团的新人都在这里学习。这个大厅是九界帝国最好的图书馆之一。这些柜子中的许多书籍都是孤本。你必须学习，周聪。学习如何正确使用你的魔力。不幸的是，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但我仍然会尝试向您解释基本魔法规则”
周聪在办公桌前坐下，奈莱娜夫人走到六角桌前。课程开始了。女巫教团的首领是一位出色的老师。周聪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在施展魔法。因为奈莱娜夫人传授的所有咒语迅速进入他的大脑。
这节课持续了很长时间，但对周聪来说很快就过去了。当奈莱娜夫人宣布结束时，周聪看了一眼自己手表，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上了整整四个小时的课。
“你很快就要走了，”当两人走近阿尔焦姆和周聪的房间时，奈莱娜夫人说道。“去吧，天选者!有人在那里等着你！”
没错，莎娜静静地坐在卧室的床上等着他。
离别前的所有时间两个人都在一起。而当离别来临的时候……周聪甚至不想去想它。
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刻。
周聪和阿尔焦姆被带到一间宽敞的房间，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方形传送门，墙壁上反射着白光。
顺便还要说一句，格隆登送给周聪的护身符不见了。周聪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弄丢了它。
周聪很沮丧，但是能怎么办在最后一次和奈莱娜夫人道别后，周聪和阿尔焦姆走进了传送门。
……
阿尔焦姆仍然是那样幸运。这段时间的旷工仍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不利的后果。
至于周聪本人……没有人对他的失踪感兴趣。短暂休息了一阵子之后，周聪开始寻找新的工作。
两周后，周聪找到了一份比以前差一点的工作，但薪水还不错。
生活慢慢恢复正常。或许整个九界都忘记了他。空闲的时候，周聪会偶尔试着使用自己的神奇力量。
让他感到高兴的是，自己的魔法虽然没有在女巫城堡那样令人印象深刻，但是证明可以在地球上使用。
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的朋友发誓。要求阿尔焦姆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能力。他的朋友做出了承诺。
然而每当周聪下班回家走入自己的公寓时都要犹豫很长时间。
因为也许他一进门，就会发现皇帝使者或女巫已经在里面等他……
不过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似乎一切都成了遥远的过去。
现在需要他所做的，是剩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抛诸脑后，然后安心生活。
但是他真的有可能做到这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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