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新功
几天后，伊洛娜召集全班同学一起前往权力之地开。
男孩子们绕着中央的长明火焰围成一圈，一起进入到灵魂状态。
在第一次灵魂与魔力场的融合尝试中，班级里有三个人从无基础的零级达倒了一级。
他们当中的一个是来自森林部落家庭的男孩。只见他眼睛里燃烧着喜悦的光芒，告诉大家他已经在灵魂之海中将自己的躯体从兔子变成了灰狼。
伊洛娜借着他的话头提醒大家，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空灵体的模样并不是个好主意，应该严格保密。
然而那位健谈的男孩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喋喋不休地从白天讲到灯火通明。
相比之下，同他一起升到一级的日丹和伯特则十分冷静。当别人询问他们自身灵体改变相关的问题时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至于周聪早已不再关注别人的情况。他的训练像往常一样开始。
他将自己的意识从现实转移到灵魂之海，以往的记忆都慢慢浮出水面。
周聪意识到自己正在浩瀚的意识海洋中漂流。
此时的他长着满是锋利牙齿的嘴巴，满是鳞片的灵活身体以及强大有力的尾巴，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在深海中遨游。
此时的他是一个快速而危险的海洋捕食者，随时可以同任何敌人战斗。不过今天他另有不同的任务。
按照米哈伊尔的建议，周聪试着把所有困扰自己的问题都抛到脑后，全身心地放松下来，完全屈服于自然的摆布。
漫无目的的自在消遣完全违背他的本性。
周聪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在温暖的墨西哥海滩上晒太阳的海豹。愚蠢，肥胖，但是非常快乐。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长期束缚周聪的紧张感渐渐消退，他的身体慢慢往下沉，直至在海洋下数百米深的地方静止不动。
在某个时候，周聪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睡着了。这种情况可是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次出现。
不得不说，当你长时间躺在床上的时候偶尔会感觉自己的身体并不存在。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只是一种纯净的意识而没有肉身的躯壳。周聪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
他感觉自己全身仿佛都盖上了温暖的毯子，淹没了内心的感觉。
不过周聪开始更加敏锐地感知周围的空间的细微变化。
他惊讶地发现身体周围的海水并不一样，相隔几米的海水温度和密度便略有不同。
在身体下方的某个地方，感觉到有一股电流带着寒意让周聪感到不舒服。一些或大或小漩涡偶然出现又意外消失。
现在周聪知道了，灵魂海洋并不是静止的。里面有无数神秘的事物在不停地闪现、变化和消失。
周聪开始觉得自己所处的世界是由数层组成。最低一层他的意识伸手可及。
就在这个时候周聪甩掉了笼罩在脑海中的阴霾。
但是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不仅自己内在的感觉发生了变化，身体也发生了蜕变。
周聪明白，自己正在突破灵魂与魔力场融合的第二层。
他仿佛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自己的鲨鱼灵体开始迅速膨胀。
他亲眼看到自己本来就已十分巨大的嘴巴不断伸展并长出一排长如镰刀锋利的牙齿。接着在他的脊椎上不断长出骨刺一直延伸到头顶，耳朵两侧各长出一只骨锤，额头上伸出一对牛角，四只鳍变成了长蹼的利爪，尾巴变长达到原来的两倍。
周聪原本的鲨鱼灵体已经足够凶猛，变成如今的样子更是令人恐怖。
周聪仔细打量着自己，感觉现在的身体似乎是由鳄鱼和虎鲸组合而成的怪物。
他现在还无法接受自己在灵魂之海的新形象。不过他已经聪在通过新身体的眼睛查看看世界。
在获得新身体的同时周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搅动着波浪。
周聪不想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可能会造成什么后果。他只想马上离开这里获得安全。
周聪试图脱离灵魂状态回到现实，但是无论怎么做都无济于事，就好像有人用石头枷锁把他锁在这具庞大而笨拙的身体里一样。
周聪不再挣扎，静等着命运的到来。
过不多时，困住周聪的海浪消退了。一群噩梦般的怪物生物从海底深处升起。
它们漂浮在水面上，就像孩子们玩耍时放出的气球一样。不过当它们感觉到周聪的存在时立即改变了行进方向和速度，像生铁遇到磁石一样被周聪深深吸引。
周聪根本不想和这些可怕的生物交手。他对自己刚刚获得的新身体还不了解，无法自在的控制动作，就好像开惯了轿车的司机忽然去开重卡一样不习惯。
尽管肢体协调十分困难，但是周聪还是用最快的速度逃离原地。
在他的周围到处是常见的深海鱼类，其中一些身体比周聪小很多倍，有些大小与他相当。周聪像墨鱼一样弯曲着整个身体隐藏在鱼群中，试图从怪物的围追堵截中脱身。
不得不说，他的计策在一定程度上成功了。围堵他的怪物们放满了速度，分散开来寻找他的踪迹。
周聪在躲藏中被四处飘荡的剧毒水母放出的毒液蛰伤。还有一次不知是什么海怪爪子划到了他的尾巴。
周聪不得不多次改变方向躲避它们，不得不一会儿潜入海底，一会儿浮出水面。
最终他明白了一件事情。要想不被这些怪物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一只类似乌贼的庞然大物挡住了他的去路。
周聪想要夺路而逃，哪知对方的触手实在太长太粘。
他只觉得身上一紧，数条粗壮触手的几百只吸盘已经紧紧地粘在身上，无论周聪如何挣扎都无法将其撕下。
周聪眼见着远处又有十个来阴影扑来，知道大事不妙，连忙使出全力与乌贼怪。
不得不说，刚刚在周聪身上长出的骨刺和尖角帮了他的大忙。
周聪扭转身体，用脊背上的骨刺刺穿缠住自己身体的乌贼怪那粗大的触手。
乌贼怪痛苦地松开周聪。原来是后背上锥形的骨刺将它几条触手上的血肉扯得稀烂，海水也被鲜血染成黑色。
受了伤的乌贼将受伤的触手送到嘴边一一咬断，接着在断肢处长出新的触手。
周聪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吓得呆住了，而其他怪物已经从四面八方游来。
正在他寻找摆脱困境的方法时，身子又是一紧。乌贼怪的触手绕过他的身体，将他的四肢牢牢绑住。此时的周聪就像一具尸体一样无法动弹。
感觉自己已经胜利的无脑怪物将周聪拉向自己，张开大口就要啃咬猎物的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聪猛然全力挣扎，用四肢上的利爪猛地撕扯触手，以最大的力量将同头上的双角猛撞乌贼怪的肚子。
怪物的肚皮像熟过头的西瓜一样猛然爆裂开来，一团乱糟糟的内脏和黏液喷射进海水里。
原本抓着周聪四肢的触手顿时软了下来。周聪终于成功摆脱了它。
被杀死的敌人慢慢沉入海底。
知道现在周聪还不敢相信它真的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多想，全力向前方海域冲去。
他那庞大而笨拙的身体就像一艘失事的潜水艇左右摇晃，但是仍然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不知逃了多长时间，周聪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从敌人的围追中逃了出来。
在平静的海水中周聪立即凭直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可以离开灵魂状态回归现实了。
他在床上睁开眼睛，大大地松了口气。
此时他已经确信自己正在宿舍里休息，维特卡正在隔壁的床上打鼾磨牙。
唯一让周聪感到困扰的是其他舍友都不在宿舍。
看外面天还很亮，时间肯定还不到九点中，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
要知道宿舍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空荡荡的时候，任何时候都有人在。周聪的脑海里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别睡了，赶快起来！”周聪跑到床边摇晃着维特卡。
男孩本来睡得正香，被他摇醒后呆呆地看了他半晌，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高兴地说道：
“我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你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直到熄灯，就像一个死人一样。不过我没有让任何人叫醒你。
今天早上列昂尼德查岗时看到你的样子十分吃惊，不住地询问你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还特意安排我留在宿舍里照看你。”
“你是说现在已经是早上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时间过得这样快。”
“你可以去找伊洛娜，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了，你的魔法达到二级水平了吗？”
“好像是的。”周聪点点头，心里还在想着男孩的话。显然在进入灵魂状态时出了点问题。
“你是怎么做到的？”维特卡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自己独立做到的。不过如果没有伊洛娜之前的帮助根本不要幻想达到这一点。”
“列昂尼德也是这样告诉我们的，”男孩皱起了眉头。“这不公平。为什么你可以做到，而我却不能？”
“维特卡，这是需要量力而行才能做到的。如果我之前没有打好基础，恐怕昨天就死在睡梦了。”
“你得赶快去告诉老师们自己已经醒了。”
“好吧。”
周聪抓了抓他的短发，这是学校里所有学生统一的发型，然后去了教学楼。
他不明白晚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意味着什么，打算好好向伊洛娜请教。
他等到第一节课下课后同学都从教室里走光了，这才进去找老师咨询。
“很高兴你苏醒过来。”伊洛娜仿佛知道他要来一样。
“列昂尼德已经对我说了你的情况。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地挑战更高等级的魔法？
欲速则不达。魔法学习有它固有的规律。
当魔术师通过修炼达到突破水平时会自然而然地在某个时间上升到新的等级。你之前没仔细读我的书吗？”
“我现在修炼的魔法水平已经达到了突破点。我认为时机成熟了。”
“显然这只是你个人的想法，还没有被验证。”女老师温声道。“告诉我你在灵魂状态时的感觉。”
灵魂世界中发生的一切是解开周聪疑问的钥匙，周聪需要老师对此的解答。
他开始认真描述自己的感受和身体发生的一切，不遗漏一丝细节。
伊洛娜非常专心地听着，甚至显得过于专心。当周聪谈起从海洋深处升起的各种怪物时，她不由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要把这些告诉任何人。”伊洛娜压低声音警告，“如果其他人问起的话，你就说自己过高估了自身的魔法力量，不明白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周聪惊讶地看着她。
“如果我理解得没错的话，你这种上升到更高的魔法层次的修炼会对周围魔法场造成非常强烈的扰动，这是非常罕见的现象。
我认识的每个人都是在时机成熟时轻松克服了等级障碍，从来没有一个魔术师对他的灵魂世界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如果你不想引起周围太多关注的话，请对发生的事情保持沉默。并且不要试图再次重复这样的事情——你可能会死。”
看着伊洛娜忧心忡忡的脸，不知为何周聪确信她并没有告诉自己她所知道的一切。
“我明白了，”周聪不得不停止提问。“谢谢你。”
“周聪，”当他要离开时，伊洛娜又叫住他。“一个月后就要到丰收节了，到时将有一场年级测验。你们一年级的两班中最弱小的学生将会死去。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我记得。但是我现在已经被剥夺了进入权力之地的权利了。”
“我本来不应该告诉你这件事，”伊洛娜皱眉道，“。就在前几天又有一些人在试图翻越校墙时被抓住了。看来真的有人想要杀死你！”
周聪捂住嘴巴低声诅咒，这样老师就不会听到。
“杀手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
“我现在没法到权力之地修炼。你能告诉我测试是什么样吗？”
“测试通常分两个阶段进行。第一天你们必须进行三十公里的障碍赛。而要通过这一关是绝对不能不使用魔法的。
它会将魔法水平最差的那部分学生挑出来。那些魔法天赋从未被开发出来的人肯定是最后到达终点。
第二天，你们将要与公国俘虏的敌人们决斗。前一天顺利通过障碍测试的会得到最容易对付的对手……
至于那些魔法水平低的学生们在这一关几乎没有生存的机会。他们根本无法战胜那些经历了血腥战争的俘虏们。
你可以自己想象，像丹尼尔那样的同学有什么能力在同穷凶极恶的敌人决斗中活下来？”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测试？”
“这是传统。寄宿学校是在数百年前血腥战争期间创建的。那时候学校试图让来到这里的每个人学生都成为最强大的魔法师，因此有严格的选拔制度。
在三百年前，从这里走出来的任何一名毕业生几乎都可以成为。现在时代虽然变了，但传统依旧保留。”
“可是我能做些什么呢？”
伊洛娜重重地叹了口气。
“比如帮助魔法最弱的学生通过障碍。”
“我无法承诺任何事情，但我会考虑可以做些什么。”
“这样就够了。”女老师点点头，“我知道这很困难，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那些家伙免于死亡。鸡不会长成鹰。我尽自己所能，但如果一个人天生就是弱小的魔法师，那就无法改变了。”
周聪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伊洛娜。她没有给周聪任何可以理解的答案，甚至给周聪带来了新的问题。
在教育大楼的出口处，周聪遇到了列昂尼德。
周聪没有将自己在灵魂之海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而是编造了训练过度导致昏迷的谎言。
列昂尼德导师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但是周聪多次提到伊洛娜，说她能够证实这种情况时有会发生。这些话没有完全打消列昂尼德的怀疑，但是他没有办法反驳。
现在的周聪能够明显地增加施法的持续时间和威力。
他在米哈伊尔的一堂私教课上展示了自己的新本领。
很明显，米哈伊尔根本没想到他的学生会取得如此巨大成功。周聪怀疑他之前提出的建议只是为了让自己从课外活动中休息一下。
但是胜利者永远不会被批评。米哈伊尔向周聪指出了正确的方向，尽管是无意的。
“你已经成功了吗？”看到周聪的表现他很惊讶。“来吧，筑起你的防御护盾，让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周聪的施法速度和力量都提高了整整近三倍，打开了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魔法之路。他开始提出要向米哈伊尔学习更高级的魔法。
几天后，米哈伊尔为他单独准备的新课开始了。
周聪的寄宿学校的生活再次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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