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武科一事

“回陛下，臣将张道士炼丹的房间翻了个遍，并没有查出可疑之处。”

        林啸严肃着一张脸，见秦昭看着他忽然皱眉，心下咯噔一声，心脏狂跳，难不成陛下嫌他办事不利？

        秦昭皱着眉嗅了一会，觉得特别熟悉，却怎么也想不到是什么味道，她往前走了几步，味道更浓厚了些，俨然这位味道是从林啸身上散发出的。

        林啸被秦昭看得毛骨悚然，见秦昭围着他走了一圈，眉头皱的更紧，心下不由得紧张，连说话都不利索了:“陛，陛下，可，可有什么不妥。”

        “你身上有股味道，”秦昭皱着眉，“你俩闻不到吗？”

        林啸身子顿时僵住，他不就是昨夜在天师府盯梢没有洗澡，难不成今天就有味了？见周宣、女帝二人围着他，尴尬得恨不得撞墙。

        “确实，”周宣嗅了嗅点了点头，皱着眉形容道：“好像是一股烟火的味道。”

        秦昭脑海闪过一个念头，眼睛骤然一亮：“我想到了，是硝石。”经秦昭这么一说，周宣茅塞顿开：“对，是硝石的味道。”

        林啸脸上严肃起来，由着周宣和秦昭查找了一番，在林啸的大氅上终于找到了蹭的一抹灰，果然是硝石。

        三人彼此对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想到心中那个念头，身体一阵发寒。

        许久听得周宣哆哆嗦嗦道：“难不成竟有人在天师府偷制火药，这群人是疯了吗，也不怕被发现？”

        林啸沉着脸：“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朝廷对硝石硫磺的管制十分严格，一般生意根本接触不到，而天师府借着炼丹的名义可以收罗各种材料，更何况炼制丹药时根本不会有人打扰。”

        林啸越说越觉得猜测的有道理，脸上的神情已是十分严肃：“若真是如此，后果不堪设想，陛下，当务之急是赶紧将天师府控制起来，搜查其中是否藏有火药？”

        周宣却是皱着眉：“天师府在我朝历来颇有威望，贸然搜查，若是搜出来还好，搜不出又怎么向百姓大臣交代？”

        秦昭的脸色十分难看，却也点了点头：“周宣此话有理，更何况最近朝堂刚刚整肃，如此大动作怕是会牵连到一大批官员，届时官员人心动荡，难免不妥。”

        林啸，周宣听着陛下的理由迷之沉默，他们想到先前女帝的“心狠手辣”可没觉得得陛下体谅过朝臣的心情否动荡？

        听着秦昭道：“拖得久了怕是查不出什么来，”见女帝皱着眉思索了好一会：“这样吧，先前我吃丹药中毒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就以此名义去搜查天师府。林啸明日你带几个御医作掩护，带着骁卫去天师府以检查丹药的名义好好搜一搜。”

        “这……”林啸、周宣有些犹豫，若真这么做，陛下的名声怕是难保了，为了追求长生，吃丹药把自己差点毒死这种谣言坐实了真的好吗？

        秦昭一脸坚定，掷地有声，：“就这么办。”

        二人见她决心已定也不好多劝，静静退下了。

        于是第二天，百姓惊闻：女帝因着吃了天师府的丹药中毒派着禁卫军与御医一同去检查天师府的丹药。

        百姓们不仅没有怀疑这事情的真实性，还在好长一段时间内津津乐道。就连大臣们也有些相信之前女帝丹药中毒的事，一些贵族之家甚至因为女帝的前车之鉴赶紧将天师府的丹药处理了干净。

        京城某处隐蔽的宅子，一个黑衣人匆匆进来：“大人不好了，禁卫军突然下令将天师府包围，听说林啸带着骁卫以查看丹药的名义正在搜查天师府，那批火药怕是……”

        座上的男人沉着一张脸，胸膛剧烈的起伏，声音仿佛压抑了万千怒火：“将我们在京城运送火药的暗点全部撤了。”

        “是”黑衣人沉声应道，战战兢兢地连忙退了下去，刚出了屋内便听到茶杯砸地的声音，听着里面怒吼的声音，加快了步伐离开。

        而秦昭这边，刚下朝会回了紫宸宫，便听得燕城钺求见，对于燕城钺主动求见，秦昭十分好奇，故而没有注意到一旁跟进来的王喜欲言又止的样子。

        两人坐下，见燕城钺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秦昭到也没催促，反正这人既然见她肯定有事要说。

        “陛下可知我今日来此的意图？”秦昭无语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道你不说我又如何知道？

        见秦昭不接话，燕城钺脸色十分自然的说下去：“今日见陛下，臣有一事向陛下进言，只是……”

        秦昭见他神色略有些迟疑，似乎有什么难处，脸色温和了些许：“你说便是，无需避讳。”

        燕城钺停了一会，眼睛十分认真地看着秦昭：“近些日子我于景山书院观察到，书院对于武学似乎颇有些懈怠，学子们练武为增强身体并无可厚非，然而有些寒门的子弟虽些从戎的志向却并没有武艺高强的老师教授，陛下知道，大烨真正的将领皆是出于武将世家，武艺也是世代传袭，寒门子弟并没有机会接触这些，真从了军怕也是在底层摸爬滚打。”

        见他停顿了一会：“如今的时局陛下想必比我更加清楚，南方的梁国蠢蠢欲动，北方的匈奴对我朝虎视眈眈，怕是等不及这些年轻人的成长，故而我想向陛下建议开武科，向天下招收有从戎报国之心的年轻人。我愿意将我燕家的拳法青囊传授，也算是为烨朝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秦昭定定地看了燕城钺许久，见那双眼睛眸色漆黑，即使这人的心思她看不懂，但此番言语拳拳报国之心却是让她感动。

        秦昭思忖了好一会：“你所言极是，只是我现在并无头绪，开武科之事过于重大，不知你可有什么想法？”

        燕城钺从袖口掏出一本折子：“这是我最近的一些想法，陛下可以看一下。”

        秦昭接过，见上面的章程详细分明，种种实际操作一应俱全，怕是这人已思忖良久。

        秦昭看完沉默了一会：“奏折上列出的一应事务确实可行，西郊有一处行宫可以作为武科的建学之地，我会给你拨一笔费用，一应统筹你主持便是，将具体的账目拿出来，若是需要人手可于户部调配。届时我会下一道奏折配合你招募学生，你既然有心，我希望你能把它做好。”

        燕城钺有些讶然地看着秦昭，却没想到这人这般痛快，将一应需要谈得清清楚楚。

        他定定地看了秦昭许久：“多谢陛下，我定不会辜负陛下厚望。”

        二人又谈了一会，将大致章程商定下来，燕城钺才起身，离去前却听得他忽然对秦昭道：“陛下，您的爱妃正跪于宫门外，陛下有时间还是去看看吧！”说着潇洒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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