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班师回朝

却听得秦昭飞快答道：“朕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何承认？”

        反正她不认，打死不认！

        这般无赖的样子气得秦谦更是火冒三丈，听得他口不择言道：“就算不是又如何？秦嗣，你为君不仁，残暴无道，身为女子却贪欢好色，荒淫放荡，难道不觉得羞耻吗？又有何脸面站在这里？”

        见说不过，便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洋洋洒洒的鄙视批判别人。此话听闻，秦昭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她眼中寒光四起，身上的杀意毫不掩饰。

        见她冷冷一笑道：“自古以来，皇帝者，三宫六院，未曾见你们批判。吾即为女帝，三宫六院有何不可，食色性也，有何不妥。胶东王急言令色，恐怕不是在诟病朕身为女子广置后宫吧，而是女子不该为帝吧？”

        她冷笑一声，勾起的嘴角如同索命一般尖锐：“如此你置太/祖于何地。不敬祖宗的东西！”

        此刻胶东王已经完全慌了神，狂怒道："你胡说，给我闭嘴！”

        却见秦昭抬头挺胸，眉宇间满是蔑视，已懒得与他多言：“成王败寇，就算朕真做了又如何……”

        此番承认，已让胶东王欣喜若狂。还未等他高呼，便见秦昭飞速抽弓搭剑，满弓如月，箭镞疾飞。150米之外，两军的距离本就为了防止主将被射杀，谁能想到竟有人开得了五石弓。

        胶东王的身边的人已是目眦尽裂，眼睁睁的看着箭镞扎进胶东王的胸口，看着他临死前瞪大眼睛，听那“砰”的一声从马上砸下，绝了气息。

        而这变故只有瞬间。

        看到此幕，秦昭高声喊道“胶东王已被我射杀，其余投降者，可免其死罪，若有反抗，同谋逆之罪。”

        话音一落，龙骧军便随秦昭顺势冲杀，所到之处，胶东王兵士无不溃散。此战大获全胜，大部分兵士投降，小部分顽固分子侥幸趁乱逃走，倒也不曾气候，派人后续追击便是。

        待打扫战场完毕，士兵报道：已寻到胶东王尸首，秦昭也不过是淡淡看了一眼。让人抬下找个地方葬了。

        当年，但凡听过她的名号的主将，对阵喊话时从不敢上到最前来。如今他秦谦匆匆惨死，只能怪他大过大意。

        逃窜的叛军还有胶东王封地后续的事情，还需处理。秦昭便留下了云朗，原本在青州招募的士兵，各自统计了他们的意向，有想要回乡的，有想要留在军中，此次回青州之后正好安置。

        政务上，秦昭已给青州附近的陆敬和范均写了信，让他们赴往青州任职，方便后续新政的推进。

        安排好事情，修整了三日，大军便开始启程回京。一路捷报，传到京城时，得只龙骧军大获全胜，女帝安然无恙，三日之后大军便能抵达京城。

        消息一出，有人喜不自禁，有人长叹释然，有人惊惶难安，各人各态，不在多言。

        得知陛下抵京的消息，周宣，林啸一众官员一大早侯在城门，迎接陛下凯旋归来。

        翘首以盼，终于见到龙骧军数十万众军队如同常长龙一般，声势浩荡地向京都行来，而为首的人，见她身着红衣玄甲，威风凛凛，沙场铁血的战意还散去，整个人看去宛如出鞘的利剑一般。

        一众官员神色复杂地看着远处奔驰而来的陛下。此战凯旋，陛下的声望与实力更上一层，恐怕日后陛下想做什么，他们再也阻拦不得了。

        转眼便见陛下行到城门下，见她勒马急停，翻身下马，看着他们爽朗大笑：“朕回来了。”

        那一笑是如此的恣意洒脱，远非朝堂时的沉肃严整，竟一时失神。回过神，看着她英姿飒爽，神情飞扬，脸上毫无半点征伐奔袭的倦色，不由地充满敬佩和仰慕。

        君臣相见，凯旋归来，自是欢庆喜悦。迎着进了城，百姓夹道欢呼，当真是好不热闹，颇有些：“闻道凯旋乘骑入，看君走马见芳菲”的意味。

        秦昭一路被众臣簇拥着，先到了太庙，将捷报告于祖宗后。由于礼部将庆功宴设置于明晚，她便先行回宫休息。

        大概午时，到了紫宸宫，刚一跨进院门。便见一个小身影扑了过来，秦昭蹲下单手将小家伙抱起，一边用手摸了摸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一边道：“小曜，阿娘回来啦！阿娘好想你，你想不想阿娘啊？”

        见小家伙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脖子，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好一会才闷闷道：“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了才回来？”那稚嫩的声音破天荒地露出一丝不满和委屈。

        虽然没有说想她，但这充满依恋的的动作和语气却是让秦昭心里软软的，她抱着小家伙，一边往大殿去，一边笑着道:"我们先去吃饭，一会阿娘和小曜仔细说。"

        “不许骗我。”在秦昭往大殿走的时候，小秦曜偷偷抬起头看着她，小脸上一脸认真。

        “骗人是小狗。”秦昭低头，刚好看见小家伙圆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的样子，见她看过来，眼帘垂下，避开她的视线。看着儿子害羞的样子，秦昭开怀大笑。更惹得小家伙脑袋低垂。

        等母子二人净手坐好后，早就候在一旁的王喜连忙命宫人上膳：“陛下奔波劳碌了许久，饿了吧。”

        秦昭点点头，看着桌上特意为她准备的饭食，笑着道：“这些时日你也辛苦了。朕这边不需要伺候了，王喜你下去吃饭吧。”

        知道这是陛下体恤他，王喜也没有推辞，笑着应道便退了下去。

        屋子便只剩下了秦曜、秦昭。他们母子二人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秦昭边吃饭，边问道：“阿娘这些时日不在，我们小曜都有做什么呀？”

        见小秦曜将脑袋从碗边抬起，小脸上认真的想了想,用稚嫩声音回道：“一开始的时候，早上和小临叔叔跟着林先生扎马步，练拳法。后来林先生太忙，便换了一个先生。中午的时候吃完饭，午睡半个时辰，下午跟着谢先生学习，吃完晚饭看一会胖胖，亥时上床睡觉。”

        小秦曜一板一眼，全部不落下的将自己的日常作息对着他阿娘报了一遍。

        秦昭听完，却是抓了重点问道：“小林叔叔，和林先生是谁呀？”她一头雾水。

        却被小秦曜嫌弃地眼神望过来，一副“阿娘，你真笨的”模样，无奈的解释道：“小临叔叔就临翊呀，林先生就是林啸先生。”

        秦昭却是听傻了，想到临翊那一张少年的脸，林啸那刚健魁梧的身形怎么也和叔叔、先生两个字搭不上边。好奇小家伙的想法，秦昭开口问道：“小曜为什么这么称呼他们呢？”

        几小秦曜正扒了口饭，细嚼慢咽过后，板着小脸认真解释道：“谢先生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谢先生让小曜叫他先生，林先生教授小曜武艺，所以小曜叫他林先生，临翊与阿娘你同辈，不能是哥哥，要叫他叔叔，他和林先生姓叫法一样，为了区分，所以叫他小临叔叔。”

        听完解释，秦昭反应了好一会，这么称呼确实没有毛病，。但是听着林啸被称为先生，感觉还是有点奇怪。在她记忆深处：先生，一直是那种，身材瘦弱，一身青袍，背着手，或者是拿着书研读的文人样子。但小曜说的很对……嗯好吧，看来是她狭隘了。

        只是……，秦昭纠结好一会，说道：“小临叔叔可能不姓临？”

        见小家伙眼神澄澈的望着她：“那他姓什么？”

        秦昭被问住了，想了好一会道：“阿娘也不知道？”

        见小家伙点点，毫不纠结：“那还叫他小临叔叔。”说着低下小脑袋继续吃饭。

        母子二人快乐地吃完午饭，消了会食，便小睡了一觉。秦昭醒来时，迷迷糊糊地看着小家伙动作轻轻地从她脚边绕过，正准备下到地上去。

        许久未见自家儿子，秦昭自然是还没和小家伙热乎够，一脸懵懵地问道：“小曜，你去哪里呀？”

        小秦曜穿鞋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向秦昭：“谢先生未时三刻授课。小曜需要提前过去。”

        哦，忘了小孩子还要去学堂！但想到许久未和小家伙见面，秦昭一时开口道：“要不今天就休息半天？”

        见小秦曜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是却没说话，也没再继续穿鞋。显然这般提议令他十分心动，看来小家伙也舍不得现在和她分开，秦曜在心底偷偷笑了会。

        看着小家伙纠结为难的神情，秦昭故作一副舍不得的的样子，放软了语气：“是阿娘太想念小曜，小曜就陪陪阿娘，一会阿娘亲自和谢先生请个假。”

        很早的时候，她发现小家伙是个十分清冷自律的孩子，只要安排一件事，甚至都无法看得出是否喜欢，他都会很认真地完成。甚至很多的时候都会把它养成一种固定的行为，不需要督促，甚至不需要提醒，小曜他都会去执行。

        对于很多人来说，也许这样不哭不闹，自律安静的孩子，十分的令人省心和喜欢，但秦昭看着，却分外心疼。

        这世上，每个孩子的性子千姿百态，无需强求他们成为什么样子，因为在她看来，闹腾、安静、沉默、孤僻这些都没有什么不好，但她希望他是快乐的，勇敢的，坚强的。

        人的一生，永远无法预料以后会发生什么，也许到了后来，少见欢愉，只剩下了勇敢，坚强。但她希望在在小曜年幼懵懂的时候，能够感受到一份爱意，能够拥有一份快乐的记忆，即使以后到了痛苦艰难的时候，也能够勇敢、坚强的去面对。

        她微笑地看着眼睛一亮，动了动小脚，飞速穿上鞋子的小家伙，立刻跑到床边，将她的外衣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秦昭笑眯眯的摸了摸毛茸茸的小脑袋，起身将外衣穿上，牵着小家伙往文华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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