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庭审现场
经过几天的休养，姜羽化的伤势渐渐痊愈了。
我一直留意婆婆对姜羽化的态度，试图从中发现一丝端倪。
可是意外的是，婆婆一直没有询问姜羽化的情况，就好像两人根本不认识，我猜测她可能是为了避人耳目。
虽然住在医馆的日子比较平静，但其实我和小肥的内心从未平复，一想起该死的蔡步华和金小姐，我俩气得直咬牙。
根据目前的情况判断，杨辉并没有撒谎，虽然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帮助我们，但至少从封印这件事，可以断定我们错怪了他，小肥也不再抵触杨辉。
不知道蔡步华和金小姐是什么人，他们可能与“援西会”或者通天公司有关，这两个狡猾的狐狸把我们害惨了，他们肯定会对杨辉落井下石。
毕竟杨辉是为了帮助我们才被陷害，我和小肥决定去省城打探一下情况，如果有机会，顺便好好教训一下蔡步华和金小姐。
本来我以为没那么容易离开乱树岗，毕竟医馆的位置属于机密，婆婆和刘文凯可能会有所顾虑不让离开，可是当我提出离开的想法时，他们并未阻拦。
刘文凯把我们三人送出乱树岗，临别时向我转达了婆婆所赠的口诀，这个口诀是破解乱树岗的方法，很难相信婆婆会把这么重要的口诀告诉我们。
来到省城后，几经辗转，从派出所问到公安局，后来找到法院，这才得知杨辉被关押在看守所。
我和小肥买了几斤酱牛肉和啤酒，然后去看守所探望杨辉。
为了防止串供，在押期间，本来是不允许探视的。
小肥花了几百块钱买通警卫，他同意在监视下，让我们与杨辉见面5分钟。
“我还以为你们不管我了，明天就要开庭审判了。”
见到我们的一刻，杨辉激动的差点哭了，他双手戴着手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来受了不少罪。
“我们来晚了……”
我和小肥有点于心不忍，毕竟已经错过了最重要的时段，如果在立案的时候，能早点介入举证，或许可以为杨辉减轻罪责。
“我被指控蓄意谋杀，但是我真的没有杀人。”杨辉极力的解释着。
“我们相信你没有杀人，是被诬陷的，我们会想办法为你申诉。”
我把酱牛肉和啤酒摆在桌上，一旁的警卫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杨辉咽了咽口水，估计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肉的滋味了。
探监有条心知肚明的潜规则，警卫根本不会把物品原封不动转交给犯人，杨辉清楚等我们走后，他肯定无福消受，于是坐下来一阵狼吞虎咽。
时间仅有5分钟，我们断断续续询问了案件的进展。
目前最棘手的是，报社社长因中毒而亡，毒性恰好与杨辉的香薰完全一致，所以杨辉才被认定是犯罪嫌疑人。
小肥安慰杨辉会给他请一位优秀的律师辩护，杨辉说不用了。
通常情况下，如果犯人无钱聘用律师，法院会指定一名律师，明天就要开庭审理了，法院给他指定了一位姓沈的律师。
杨辉说这位律师非常优秀，他已经发现了几点可疑的证据，准备为杨辉进行有利辩护。
5分钟的探视时间很快就到了，我们安慰杨辉不要太担心，一定会想办法还他清白。
本来，我和小肥打算要报复蔡步华和金小姐，可是杨辉的情况如此紧急，离开看守所后，我们立刻去找那位姓沈的律师。
杨辉提供的地址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这个酒店在市里数一数二。
五星级酒店的消费肯定不低，一位律师能长年累月租住在这里，我和小肥揣测，这个沈律师八成不是个两袖清风的好人。
杨辉之所以认为沈律师是个好人，那是因为他对复杂的社会缺乏了解。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虽然替杨辉打官司分文不收，但其实这只是表象，官司失败势必会对律师的声誉造成影响。
律师这一行有个不成文的行规，律师的出场费根据战绩衡量，所以几乎没人愿意接手必败无疑案件。
一个普通的律师，能长期租住在五星级豪华酒店，小肥早已料到了他的为人，于是去附近银行取了一些现金。
酒店前台致电后，沈律师同意与我们见面，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我们终于在一个套房见到了这位律师。
沈律师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身体矮胖，腰圆体胖，戴着一副近视眼镜，面相中透着儒雅与智慧，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我见多了。
得知我和小肥是杨辉的朋友，沈律师客气的邀请我们进入房间。
俗话说收人钱财，才会替人消灾，担心这位律师不会太尽力，小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钞票，准备塞给沈律师。
“你们这是干什么？如果向我行贿，我放弃替杨辉申诉！”
沈律师的语气十分坚决，他很干脆的把钞票推了回来，难道是嫌弃钞票的厚度不够？
“这是点小意思，请你一定收下。”
小肥继续劝说着，试图让沈律师收下这笔钱，其实大家心照不宣，这只是他客气的表象。
如果沈律师不肯收钱，估计杨辉的案子十有八九会败诉。
就像医院里的例子，据说手术前，家属会向医生贿赂，如果医生收下红包，说明手术会进展的十分顺利，假如医生拒绝，可能是因为对手术没有太大把握。
“你们以为我打官司是为了赚钱吗？过来看看。”沈律师站起身走进了套房。
我和小肥跟了进去，只见书桌上摆着许多沈律师和学生的合照。
他从抽屉中拿出一摞信件，这些信件全是贫困学生寄来的感谢信。
“如果我是个贪财之人，还会无偿帮助这么多贫困学生吗？你们以为我是那种为了钱，可以让无辜者含冤入狱的黑心律师？”
“你们可能认为我住在豪华酒店，肯定是个喜欢敛财之人，这是我个人私事，跟案件毫无关系，明天就要开庭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讨论一下案件吧。”
沈律师坐到书桌前，拿出了钢笔和记录本，立刻进入状态。
如果抛开对沈律师的怀疑，从他的身上，我们看到了正义和希望。
沈律师把案件情况告诉了我们，他之所以认为杨辉没有杀人，是因为社长的死亡时间与杨辉的作案时间有差异。
经法医鉴定，社长死于杨辉被抓的10小时前，也就是说警察抓获杨辉的时候，社长已经死了10个小时。
假如行凶者是杨辉，作案后，他肯定会立刻离开现场，不可能在原地逗留10个小时，等着坐以待毙。
沈律师还掌握了一条最有利的证据，在社长死亡的办公室，没有发现杨辉的脚印和指纹，所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案，杨辉顶多是替罪羊。
听完沈律师的分析，我和小肥连声赞叹，看来这位律师确实真心想帮杨辉翻盘。
沈律师询问杨辉潜入报社的缘由，原来这小子担心泄露录像带的机密，竟然一个字都没有跟沈律师透露，这让我觉得杨辉更加是个可靠之人。
既然沈律师准备帮杨辉打官司，哪能不让人家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再者律师掌握的信息越多，对辩护会更加有利。
小肥把杨辉潜入报社的原因，告诉了沈律师，不过并没有提起录像带，只是说杨辉手脚有点不太干净，估计是为了盗取保险柜里的钱财。
听了小肥的解释，沈律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但并没有过多询问。
因为杨辉入室盗窃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我和小肥也不打算再做辩护，但盗窃和谋杀的量刑标准可是天壤之别。
后来，我们又跟沈律师闲聊了几句。
聊天中得知，沈律师本来是个法官，他为人刚正不阿，由于不愿意昧着良心宣布错案冤案，因此得罪了不少恶势力。
妻子和孩子在一场蓄意制造的车祸中丧生了，沈律师备受打击，他辞掉工作、卖掉房子四处漂泊。
某日，沈律师结识了一个拾荒者，这人以前是个商人，由于合作伙伴的欺骗，赔光了所有家当。
后来他准备打官司，可是黑心的律师早已被人收买，不仅输了官司，而且还面临牢狱之灾，幸好在朋友的帮助下逃走了。
为了避免家人受到牵连，十多年来，这位商人只能隐姓埋名流浪街头，听了商人悲惨的经历后，沈律师深受感触，他振奋精神答应为其沉冤昭雪。
凭借多年在法院的工作经验，以及充足的证据，沈律师竟然真的打赢了官司，从那以后，他成为了一名职业律师。
这晚，我们和沈律师聊了很久，后来索性也在酒店住了下来，第二天清晨，我们和沈律师一起去了法院。
深秋的早晨，略有凉意，杨辉穿着一件短袖，被押上庭审现场。
见到我们的一刻，杨辉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相信我们能把他救出去。
我和小肥以及姜羽化坐在旁听席上，无意中在人群中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蔡步华和金小姐也来旁听了，看到我们的时候，二人满脸意外，以为我们早都被定时炸弹炸死了。
“运气真好！”
金小姐讥讽似的笑了一声，我和小肥瞬间怒火中烧，恨不得把这两个恶人撕成碎片。
本以为有沈律师的帮助，可以顺利让杨辉摆脱谋杀指控，可是案件的审理完全不受掌控。
沈律师提出社长的死亡时间，比抓捕杨辉的时间整整早了10个小时，可是法医的鉴定结果却忽然改变了，死亡证明显示社长是杨辉被抓前一小时死亡，与作案时间完全吻合。
沈律师又拿出了另一条重要线索，案发现场没有杨辉的脚印，说明杨辉并非杀人凶手，可是这个观点立即被推翻了。
对方律师拿出了现场的光感照片，照片显示，案发现场到处都是杨辉的脚印和指纹。
我心里一阵暗骂，看来蔡步华和金小姐已经买通了办案人员，一定是他们对证据动了手脚。
沈律师的脸上阴云密布，他没料到情况会逆转如此严重。
从开庭到审判，法官和陪审员全都刻意把矛头对准杨辉。
没料到蔡步华和金小姐有这么大能耐，竟然买通了各个环节的办案人员。
局势对杨辉非常不利，照这种情况发展，估计杨辉难逃厄运，就在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一个有力的证据。
社长是因为中毒而死，毒性与杨辉所拿的香薰完全一致，这也是目前对杨辉最不利的证据。
“各位法官，陪审员，我有重要案情要透露……”
我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提高声调吆喝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我看了过来。
金小姐对法官轻轻摇头，法官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看来我猜的没错，他们早已狼狈为奸。
法官扯着嗓子喊道：“扰乱法庭秩序，把他给我轰出去！”
沈律师站出来，说道：“他们是我请来的证人，让他把话说完，证词对案件审理非常关键。”
“这……”
法官有点为难，众目睽睽之下，不能表现的太武断。
“快点提供你的证词！”法官无奈的咬咬牙。
“杨辉潜入报社其实还有同伙，我就是其中的一名同伙！”
我说出这番话后，整个法庭瞬间哗然，身旁的小肥和姜羽化惊讶的愣住了。
“我还要检举一位同伙，这人也在法庭上，是她制造了那根有毒的香薰！这个人就是她！”
我伸手指向金小姐，法官瞪大眼睛一脸惊愕。
“不要乱诬陷人，当心我告你诽谤。”金小姐恨不得咬我几口。
“我当然是有证据的，我亲眼看见那根有毒的香薰是你交给杨辉的，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立刻验证指纹，香薰上绝对有这位小姐的指纹。”
“啊？”
“怎么会这样……”
“原来那个女的也是同伙……”
法庭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质疑声，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看他们如何明目张胆的弄虚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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