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2019年的高考后的六月，是属于16级高中生的狂欢。
像很多班级一样，a1班在高考结束后也进行了班级聚会，也像很多班级一样，那次的班级聚会，并没有聚齐一个班的学生。
沈余馥因为一些事没有去到聚餐，不过晚上去唱k时还是到了。
主要还是要感谢朱赫同学的金主爸爸，给他们班包了一晚上的清吧来玩。都是自己人，而且都是成年人，老师也没有理由不同意了，只是到了酒吧后三番叮嘱同学们不要喝太多，主要还是来唱的不是来喝酒的。
不过最后面扑克一来，就连老师也渐渐被同学们同化，输了的喝酒。好在同学们点的酒度数都不高，不然那个手气很不好的黄铭同学，可是要喝醉了。
“不玩了不玩了，再玩下去就要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重新洗牌时黄铭并没有跟着他们继续游戏，而是上了歌台，跟dj点了一首歌，唱了起来。
季思源没有和同学们一起玩游戏，拿了两杯鸡尾酒向朱赫走去。
“邓子桔没有来。”
“我知道。”
邓子桔没来，但是沈余馥来了，她今夜穿了一件一字肩的裙子，正在和班里的女同学不知道聊些什么，捂嘴笑着。
“你说，余馥她会选什么学校？”
“她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杨教授在f大，虽然他去年因为意外去世了，但应该还是会报考f大。”
“我就是太了解她的性子，怕她报t大。”
朱赫沉思了一下，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确实也是像她能作出的事。”
杨教授去世了，但是他以前参与过支援工作，在t大也带过研究生，而且沈余馥想要报考的专业，在t大，虽然科研技术比不上f大，但有生态优势，高二和高三上学期的有一段时间，她也没少往那个地方跑。
“那你呢，就真的决定去招飞了？”季思源看着朱赫，心情有些复杂。
“去啊，体检都过了，我们整个省，也就不到十个人符合标准，不去浪费了。”朱赫笑了笑，“可比清华北大难得多了不是吗。”
“那今年我们学校，可是要少好几个清北了。”季思源难得开了一句玩笑。
“所以你不考d大了，跟着余馥报一个学校吗？”
“报考一个学校不太可能，但也确实不会报d大了，d大，离上海是有些远了。”
“你会后悔吗？”
“你不会后悔，我也不会。”
“时光的河入海流，终于我们分头走……”台上的班长唱的是《凤凰花开的路口》，刚好唱到了这一句。朱赫和季思源对视了一眼，高考过后，真的是要各奔东西了。
“希望我们，都不负自己现在的选择。”朱赫拿着杯子和季思源的碰了一下。
“不负什么选择。”沈余馥突然出现，手肘撞了一下朱赫的肩头示意让他回答。
“说我们填什么大学。”朱赫说。
“你不是决定去那空军吗，你果然还是犹豫。”
朱赫没有解释，只是问了沈余馥一个问题，“那你呢，去f大吗？”
“嗯……”沈余馥拖了个长长的尾音，看了一眼旁边的季思源，其实她知道这个问题是朱赫替季思源问的，但是她并不想回答，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猜。”
沈余馥走到一边去跟调酒师点了一杯酒。
“其实，我不敢猜。”季思源看着沈余馥的背影，低声说道。
歌台上又换了几个人，现在是一个女同学在上面唱着《后继者》。
酒吧的灯光昏暗不明，但不妨碍失落的情绪在此蔓延。
忽然之间，好像青春时沉积的晦暗不明的情愫都在今夜爆发。
看着现在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另一端的沈余馥，季思源跟着朱赫说了一声：“我去找她。”
“余馥。”
“嘿，小季同学。”沈余馥回应了一声，又举了举酒杯，示意季思源看过去，“真巧，你找我，也有人找你。”沈余馥知道季思源是来找她的，但是也不想和他独处，说完后就起身走了，留下了季思源一个人去应付那从他起身开始就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妹子。
那是一个在班里面不怎么说话的女生，平时也规规矩矩的，存在感不怎么强。
季思源并不是很想听这女孩想说什么，这个时间，一个几乎和他没有交集的人，总不能是来怀旧的，但教养还是让他没有走开，只是到底注意力在沈余馥身上，那女孩看出了他的不专心。
“虽然知道你不会有所回应但还是不想要让自己留有遗憾。其实，你是有喜欢的人吧”
季思源看着沈余馥向一些同学挥手，终于忍不住打断了那个女孩，“是，我有喜欢的人，抱歉。”
如果可以，谁又想要让自己的青春留有遗憾呢？
沈余馥已经走出了酒吧，看着门口的车水马龙，突然间听到季思源的声音，回头，果然是他。
“怎么，季思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余馥，我会报j大。”
“你去哪里读大学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沈余馥瞥了一眼季思源，语气有一些烦躁。
季思源双手按住沈余馥的肩膀上，强迫她看向自己：“因为，我喜欢你。”
沈余馥听后，不屑的笑了一声：“季思源，你这算什么，迟到三年的答复吗？”她把季思源的手推开，“我和你说，晚了。”
四周充盈着沈余馥今天喷的香水味，指尖还仿佛残留着刚刚触碰她时的体温，许是今晚喝了些酒，许是沈余馥今晚真的太过让人神迷，季思源做了一件最让他后悔的事。
原来，这平时伶牙俐齿的嘴巴，是那么的柔软，带着淡淡的巧克力的味道。
他吻了沈余馥。
“季思源，你混蛋！”
在季思源的记忆中，从认识开始。沈余馥好像就没有在人前哭过，而此时她的眼泪像困了许久的潮水，终于冲破了堤岸，止不住的往眼眶外溢出，从脸颊滑落。
“你凭什么说喜欢我，你凭什么在我决定不喜欢你后说喜欢我。”
混杂了妆容的泪水她不知道会是什么颜色，她只是在泪水流到下把之前用手将它们抹去然后甩入夜色之中，但是这一切都掩盖不住她的狼狈。
即使是现在这个样子，她也依旧轻抬着下巴：“季思源，听好了，我现在，讨厌你。”
高跟鞋清脆的声音有些慌乱，但最终也是被街道的吵杂声掩盖，消失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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