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那，这阵子多谢啦。”
“怎么谢？”
假期结束，沈余馥自然也不在闵行住了，要回到学校那边了，临行前想要跟季思源客气客气，谁知道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沈余馥思索了一下，“交房租？”
虽然会有点肉疼，但是她也没有白嫖的理由，季思源跟她要点房租其实也无可厚非。
季思源并没有说话，看来这个回答他并不是很满意。
“那把这盆花留你？”
前阵子沈余馥路过花鸟市场，习惯性的进去看看。在看到有卖盆栽时，就凑近去看了一眼，难得在花鸟市场看到玫瑰而不是月季，就顺手买了一盆回去。
买的时候八月多，就算是人工种植也算是到了花期末，刚买回来时就只剩下顶端孤零零的一朵花，现在其实早就谢了。
“好。”
沈余馥也没想过季思源会应，啊了一声后就把盆栽留下来，叮嘱了一句：“别养死了。”
以前中学时去过他家玩，印象中是有一个小花园的，应该是他妈妈种的，希望他也有种植花卉的天赋吧。
季思源内心还是有些依依不舍，尽管外表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的头发还没有长长，才堪堪到了耳际，也不知道沈余馥看出来了吗。
半个多月前他刷到了她一条微博，是一组男星长发的照片，转发的时候还陪字“长头发的哥哥最好看了【星星眼】”。
起初他看到沈余馥转发明星的图时，还以为她追星了，后来才知道，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看，所以转的明星也五花八门，有一次可能是转到了两个对家，还被他们的粉丝追到她微博骂，让他有幸看到粉圈粉丝无聊至极的一面。
好在那一次骂战并没有让沈余馥停止转发好看的明星这一行为，季思源也可以继续通过她的动态窥探她对于男性外表的喜好，做一些能做出的改变。
比如，留长发。
以前他大概是一个月剪一次头发，但上次看到她那条微博之后，就没有剪过头发。只是头发长长还是需要时间，还没等到他的头发长成她转发图片的那个长度，开学的钟声就已经响起。
季思源从来没有那么希望过不要开学。
到底这个想法还是太违心，事物发展规律很难为一人的想法改变，尤其是这种写在章程的东西。上一次推迟开学还是因为新冠疫情，如果是因为这个推迟开学，他也不想再来一次。
季思源把花放在了阳台，想着来日方长，等头发长长以后再找个机会去见沈余馥，悄咪咪的惊艳她。但理想很美好，他的头发经历过两个月的时间也终于留长了，只是在还没来得及在沈余馥面前露上两面，季思源就被系里的老教授，他的指导老师，邀请去了理发店。
原因其实很简单，只是他被拉进去那个项目，要参加答辩了，虽然他并不是负责人，但是在一堆理工男之中，形象最佳，就这么被推了出去。
其实季思源并不是很乐意，拿出各种理由推辞，什么进组时间才半年不到，现在才大二没有答辩经验，明明都很有说服力，但是就是没有说服组里的人，甚至连导师都在劝他。
季思源不想让导师为难，游说无果后勉强答应。
他其实不太理解，在这个什么都相对功利的时代，为什么总有一群人喜欢躲在荣誉背后，明明答辩，也算是一个很好的展现机会。
就这样，他的导师跟他说：“你这个头发有点长了，刚好我也要去理发，我带你一起去吧。”
导师没有恶意，他只是以为季思源因为这阵子太忙了，没空去理发罢了。
吃了午饭以后，导师带他去了一个街头小巷中，充斥着□□十年代复古风的理发店，去的时候刚好店里好像有个网红，在拍烫头vlog。
“有大半个月没来了，是最近忙吗？”
“是啊，最近工作上有点忙，还要带学生做项目，你看我学生也是，整天把自己关在实验室，头发都盖过耳朵了没空来剪。”导师跟店主很熟络，一进门就打起了招呼。
店主给他们找了个位置，招呼他们坐了下来。
“你还是以前那样吗？”
“是啊，我这么多年都没换过发型，你还问。”
“这不是怕你想换新发型嘛。”
理发师开始了例行问候。
“那你的学生呢，就你带来的那个小伙子。”
“你说小季啊，剪个清爽点的发型吧？”导师转过头来问了一下季思源的意见。
他没有什么意见，也就点了点头。
“好嘞。”
男士剪头时间一般不长，季思源的导师只花了十多分钟就剪好了。不过他的头发比较长，就多花了一点时间。
“这样子看着清爽多了。”
季思源头发剪好了以后，他导师第一个发出了评价。
清爽确实是清爽，但有点清爽过了头。
新发型是一般家长和老师狂热喜欢着的板寸，可以说他高中都没留过这么短的头发。
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应了一声“嗯。”
心在滴血，但他不能说。
虽然有寸头是检验帅哥颜值唯一方法的说法，但他从懂事起他就没有留过寸头，所以他其实并不是知道现在自己看起来会不会帅气。他只是觉得剪了头发以后头上轻飘飘的，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想着短期间没应该也不会和沈余馥见面，头发到时候应该又长长了。
对着理发师傅说了一声谢谢，付了钱以后就跟导师走了。
“这家店收费便宜吧，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这里剪。”
出了理发店以后，他导师得意的跟他说。
季思源点了点头迎合着，不过确实收费挺便宜的，在上海这个地方，剪个板寸头发只收10块钱的店铺，他真的没见过。学校周围的理发店随便剪个头发都要将近半百。
“小季啊，其实叫你去答辩，除了你应变能力强外，我也有私心。”
季思源知道导师找他不仅仅是带他来剪个头发那么简单。
“你很有天赋，我不希望你像一个普通大学生一样度过大学这几年。”
他有点想反驳，但是又不敢顶嘴，能进到这个学院的人，又有几个是普通的。
导师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学院表面上人才济济，但其实每个学期都会有学生因为学不下去从这里转出。努力是一回事，天赋又是一回事，那么多科研成果，不是光凭努力就能够做出来的，一个正确的方向就可以让人少走很多弯路。何况能在这条路上真正坚持下来的，凤毛菱角。”
“思源致远，思源啊，你看你的名字，一下子就占了一半。你的思维和观点总是精确而敏锐，这是常人所不能有的，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浪费这天赋，能在这条路上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这次答辩，除了华东地区相关专家会出场外，还有北京的几所高校的教授会来。”
季思源不想辜负长者，但也不敢轻易许诺。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想要的是什么，好像无论将来走什么的路，对他来说其实都差不多。
未来的事情他不敢肯定，他只敢答应：“老师这次答辩，我会好好准备的。”
穆森年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还是拍了拍这位后辈的肩，“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好，谢谢老师。”
当老天赏饭吃时，有些人确实是被推着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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