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衬衫
周六十一点盛先雪才起，简单做了一份蛋炒饭充饥，饭后不久，家政阿姨来了。家政原本昨天来，因为有事耽误了，今天过来补上。
家政收拾时，他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股情，没一会儿家政阿姨跑过来问：“盛先生，书房里的花枯了，要扔吗？”
“扔了。”
半小时后，家政阿姨又跑来问：“盛先生，你放在垃圾桶旁边的袋子里装了一件衬衫，那个也要扔了吗？”
衬衫？盛先雪想起来了，昨晚从外地出差回来，打开衣橱时看到挂在里面一件白衬衫，拎起后看到领口位置洗不掉的污渍，才记起这件衬衫是陆庭月的。虽然只是一件衬衫，价格并不昂贵，他仍然帮陆庭月将浸了咖啡的衬衫洗了，可惜领口位置的污渍洗不掉。他没扔，干后一直挂在衣橱中，等那天还给陆庭月。
昨晚看到时不知哪来的想法，不顾时间合不合适，给陆庭月打去电话，但陆庭月没接，两次挂了。
他想陆庭月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在他身上碰壁后，果断回头。
其实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但……他内心始终有一点点，如隐若现，似有似无的失落。
“不扔，放回衣橱。”
做完决定后，他的心有点慌，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并没有。
打开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陆庭月的微信，发现他换了一张头像。上一张头像是他本人，应该在一家餐厅，对着镜头眨眼，笑的一脸高兴。这回也是他本人，背景不清，应该是和朋友合照，单手搭在朋友肩头，单手对着镜头比心，笑的依然很开心。年轻又有朝气，是23岁男孩该有的样子。
他把头像点开看了一分钟有余，退出去进了陆庭月的朋友圈，看到最新动态，发布于凌晨5点28分。没有文字，三张照片，第一张是他本人骑在机车上抽烟，夜色朦胧，橘色灯光笼罩在他身上。这回他没有对着镜头笑，而是偏过头在看别处，嘴里的烟弥漫着浅淡的薄雾。但轮廓清晰，眉眼深邃，英俊而帅气。完全不像在他面前撒娇祈求的样子，成熟又足够强大。
这才是陆庭月真正的样子，撒娇，委屈，乞怜，都只是他为达目的而使出的手段。
盛先雪内心莫名一场涩，没有人会想看到另一个人故意伪装出来讨好的样子，他也是。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否认，在他面前像个孩子似的陆庭月，很招人喜欢，就像一只英短，乖巧可爱的模样总是会令人放下戒备，怜悯它，摸摸它。
想到陆庭月凌晨5点在朋友圈发动态，凌晨3点却挂他电话，盛先雪心堵，仿佛有只手捂住他的口鼻，无法呼吸的感觉非常难受。
他退出朋友圈，给陆庭月发了一句话，“你的衬衫在我这里，还要吗？”
消息发出去后，内心的苦涩并没有得到平复，反而变得紧张，惶恐，和不安。他希望陆庭月看到消息，又希望没有看到消息。
但是他的纠结并没有换来一点慰藉，陆庭月没有回复，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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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陆庭月被陆宗霖叫去公司，将他安排在项目总监瞿修远身边做助理，好歹算有模有样上了几天班。对于他这种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上班是个苦力活，打着犒劳自己的名头，在周五下班后叫上周如遇和李秦白吃饭。
吃完饭三跑去尤加利玩，陆庭月喝了半醉便不想喝了，寻了一个没人地方坐着玩消消乐，过了五关后又觉得没劲，倒在沙发上叹气。
自他接触gay圈到今天有两年时间，凭着无可挑剔的五官和189的个子，收获不少男人的芳心。但他也没睡过几个人，五根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他玩，也只是玩，心里到底觉得很多零脏，不愿碰。所以他睡过的三个，都是雏，他找了房子把人养着，直到关系结束。
在这个圈，他更多是在玩，跟着兄弟们几个混日子。
他会做好床伴应做的，以及给与床伴丰厚的金钱，但他不跟任何人走心，那玩意他承担不起，也不觉谈恋爱什么的有什么意思。男人爱自由，他也爱。
可盛先雪的出现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浪，久久不能平息。
他太喜欢盛先雪身上那股成熟与性感并存的劲了，加上几分禁欲，他多少有点鬼迷心窍。
那晚盛先雪说周末找他谈谈后，他没再找过盛先雪，不是兴趣全无，也不是有新的目标，仅仅是他累了。如果一个屁股会让他投入太多，他宁可不要。
这样的男人……不睡也罢。
陆庭月闭上眼，暗道：“真把自己当天仙呐！不就是个屁□吗？谁还没有一朵？”说着他掏出手机，在底端找到盛先雪的微信，看到上周六盛先雪给他发的消息，倏地端坐身体。
“啥时候给我发消息了？”他嘀咕着点开，看了一眼，也就一条信息，问他要不要他那件衬衫。盛先雪不提他还忘了这茬，不过这消息隔了快一周，再回的话，说他没看到恐怕没人会信。
犹豫要不要回句话，周如遇过来把他拽起，“酒吧老板今晚大手笔，请了一位男网红来唱歌，去不去瞧瞧？听说长的可帅了！”
“没兴趣。”
“哎呀！去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过来凑热闹的人很多，陆庭月个子高挑，在人人群中十分显眼。今晚的歌手长的很帅，有点冷清，气质也还不错，浅蓝色衬衫松松垮垮挂在他身上，衬的皮肤十分白皙。
“感觉咋样？”李秦白问。
陆庭月淡淡道：“一般。”
周如遇道：“在你陆少面前，确实一般。”
陆庭月耸肩。
歌手唱完一首当下热歌，台下反响还不错，第二首结束后酒吧经理跑上台，讲了一通话。简单说今天是酒吧三周年庆，除了邀请歌手现场献唱外，也安排了几个互动节目，接下来会以丢花的形式挑选一位幸运者，上台表演节目。
酒吧里的活动不少，这样的之前也有过，陆庭月没兴趣，想走又被爱热闹的周如遇和李秦白扣住，两人对这个活动超级有兴趣，去年没被选上，还想今年努努力。
“傻逼！”陆庭月斥道。
两人对视一笑，摩拳擦掌准备抢经理手上的蓝色绣球花。
“各位，准备好了吗？谁能成为今年的幸运者呢？”经理将绣球花托起，蓄势待发道：“3……”
人群中的陆庭月趁机想后退，哪知身后已经是“人山人海”，为了今年的绣球花个个铆足劲往前涌，生生把他往前面推。如果不是他个子高，脑袋没在人堆中，他一定会被闷死。
“2……”
“1。”
经理抛出绣球花的瞬间，正前方的人群欢呼喊叫起来，个个高举双手要去抓那朵脆弱的娇花。掺在人群中的陆庭月眼看着绣球花即将被一双手捧住，一瞬间被另一只手拍向他，在他反应不及前，绣球花砸在他额头上，落下的时候下意识抬手接住，眉头一挑，“艹！”下一秒，抬手要把花扔出去，周如遇却一把抓住他的右手高高举起，“我兄弟拿到了！这呢？！”
“陆少，赶紧上去。”李秦白看陆庭月一脸衰样，笑的乐不可支。
“哎哟，这不是陆少吗？各位，为我们的陆少鼓掌，请他上台。”经理喊道。
陆庭月瞪着周如遇，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少废话！”周如遇和李秦白合力把他推上台，站到一边准备看戏。
经理很热情的把陆庭月请到身边，从工作人员手中取过话筒给他，“采访一下，陆少。”
陆庭月握住话筒，既然已经上来了，他也不会甩脸色，笑道：“大家好！我是陆月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公寓180㎡，身高189cm，兄弟18cm，每次3小时，喜欢侧|入。”
经理被陆庭月的话整愣了，台下却一片叫好，周如遇笑着喊道：“陆庭月！我草你大爷！”
“这……”经理握着话筒，有些怔，“陆少，你会被抓的。咳咳咳，换个话题，这个话题不行。过去一年，陆少不在江湖，江湖那可是仍有你的传说啊。今晚在这里，陆少方便透露一下过去一年你去做什么吗？大家可都怀疑你藏了娇，打算收心过日子了。真的是这样吗？”
陆庭月叹气，“害！老实说吧，也没干什么，挖地养鸡去了。”
他说的是真鸡，台下人却不这么认为，传出一声质疑的“切”声。
经理笑道：“你看，大家都不信你。”
“我的话都不信，我还能咋办呢？毕竟我自己都不信。”
经理笑道：“你说你挖地养鸡去了，冒昧问一下，陆少这一年养了多少鸡？挖了多少地？”
“那可多了！”陆庭月夸张道：“都是土生土长的老母鸡，在座的有需要买土鸡，尽管找我，价格优惠，包邮到家，假一赔十。”
经理大笑，“那能送我一只，我帮大家伙尝尝，觉得好，帮陆少宣传宣传。怎么样？”
“这很ok啊！”
“好。接下来的舞台交给我们的养殖大户陆月月。”
陆庭月一把抓住要走的经理，笑道：“哥，你别急着走。”
“咋了老弟？”
陆庭月笑吟吟道：“今晚能站在这里，托哥的福。”
“我可不想当钢管啊。”经理坏笑。
陆庭月拍拍他的肩膀，低沉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也不想骚断哥的腰。”说罢，转身面向台下众人，深深鞠躬，抬身时一本正经道：“我很荣幸站在这里，感谢各位先生谦让。首先，恭祝eucalyptus财源广进，隆通四海，展望未来，不负众望。再祝各位乘风破浪，前程似锦。接下来请欣赏我和张经理带来的《lovefool》，演唱陆月月，伴舞张经理，李大白，周大遇。音乐，准备！”
陆庭月抬起左手，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
不远的阴暗中，盛先雪静静关注陆庭月的一举一动，眼神灰暗不明。
“哥，你看谁呢？”他身边的男人端着一杯威士忌好奇的问。他记得盛先雪对这些热闹并不感兴趣。
盛先雪道：“陆庭月。”
“他？”盛沢看向舞台上的陆庭月，“你认识？”
“嗯。”
“你们怎么认识的？”盛沢有点惊愕，“他可是gay！”
陆庭月是不是gay盛先雪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知道，闻言反应十分平淡，说道“就在酒吧。”
“不会吧哥？”盛沢一脸罪恶，“哥，你不是圈里人，最好离他远点，他啊，风流花心。”
盛先雪微微挑眉，对盛沢的话有些不认可，双目紧盯抬上的陆庭月。陆庭月在歌曲高|潮时，身体跟随节奏摆动，和他身边的周如遇对舞，台下一片叫好。
台上的陆庭月风光无限，恣意风流。
台下的陆庭月帅气迷人，可爱有趣。
他这样的人，有资本风流花心。
盛沢见盛先雪一直在留意台上的陆庭月，困惑又担心，“哥，你……跟陆少认识多久了？”
“只见过三次。”盛先雪道。
闻言，盛沢松了一口气，只见过三次那就不算熟。
陆庭月一曲毕，冲台下众人深深鞠了一躬，随后在欢呼声中跑下台消失在人群中。
盛先雪抬手看了一眼时间，道：“我走了。”
“行。谢谢哥今晚来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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