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侍奉的规矩
“大人……青州那边事情已经平息了。”
顾成渊回到富华宫后，密探已经发了信过来，说孤山王已经平息了青州的动乱，还派人过去追杀领兵过去的王梁，不过王梁早些就跑了，倒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就这样青州重回孤山王手中。
“陛下行事实在是够凶猛。”顾成渊笑着说了，虽然说他跟齐赫的行事方式很不一样。
但能看到齐赫做出这样的决断倒也是不错的。
“贵人，咱们该准备起来了。”随着婚事的临近，顾成渊的称呼也在逐渐的发生变化。
顾成渊最近试了很多东西，脑袋都有些发晕了。
“陛下那里可对婚事的安排有什么不喜的？”顾成渊最近见不到齐赫，只能通过宫人来问了。
大家都摇头，说陛下并没有不喜。
“但也没有太喜是么？”顾成渊坐在那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偏女式的新服，样子说不出的有些古怪。
但就是这样也是他争取过的，不然按照原本的样子他怕是要变成鬼了。
宫人不敢接顾成渊的话，只是跟他说最近陛下下朝之后，总是会大发一通脾气，寻常人都不敢接近。
“是啊，他这样刺激那些人，肯定会给自己招来许多麻烦的。”顾成渊点头。
大家看着顾成渊，也不知道这位在想些什么。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陛下已经对他不太喜欢了。
这样的男皇后的处境总归不会是太好的。
“贵人，嬷嬷来了。”
新婚的教养嬷嬷最近每天都会过来教顾成渊规矩。
大家都说宫中规矩繁杂，一套学下来怕是要去掉一层皮的。
尤其是这嬷嬷还是太后那边出的老嬷嬷，很会折腾人的。
都为顾成渊担心。
可等着开始学的时候，顾成渊不仅表现的十分端庄正式，甚至还有很有些勤学好问。
他一个大男人一个大臣子出身的，学起宫妃规矩来，比谁都勤快，忍不住的叫人觉得这顾大人有些其他的癖好来。
那嬷嬷自然也不甘心就这么让顾成渊享受了，变着法子的想要教训顾成渊。
可她但凡有一点出格的地方，顾成渊就会义正言辞的指出来，还叫嬷嬷自己记住。
嬷嬷嘴硬说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让顾成渊只要做就是了。
可顾成渊却能搬出一百八十条老祖宗的规矩跟律典出来，一一指出嬷嬷做错的事情。
那嬷嬷哪里懂这么多，一天到晚的被顾成渊教育的头脑发晕。
这样教养嬷嬷一连的换了三个，这第三个就顺畅多了。
她只是声音大，但从来不刁难顾成渊。
顾成渊也礼尚往来，挨骂就顺着听了，也不为难那嬷嬷交差。
“贵人，今儿学的东西可不一样，您千万不要再挑错了。”那嬷嬷压低声音说完，就带着顾成渊带了密室那边。
进去之后就可见四处都是美女图，顾成渊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这是让我伺候陛下用的？”顾成渊饶有兴趣的看过去。
嬷嬷等人被他那样子搞的都脸红起来，但也认真的教了起来，如何在不惊吓到陛下的情况下让陛下开心。
“确实，这些的东西极其重要，我得好好学习。”顾成渊学了一会儿又问陛下那里可有学。
“自然会有人教的。”嬷嬷看到顾成渊那发亮的眼神，莫名的开始为陛下担心起来。
其实嬷嬷想说以陛下现在对着顾氏的冷遇，恐怕这洞房洞不到哪儿去。
但这话她不能说。
顾成渊听到回答后，自己又认真的钻研起来，甚至还会提几个问题给嬷嬷。
嬷嬷哪儿见过这样的，只得硬着头皮回答了几个。
顾成渊略微点头，也就不再难为嬷嬷，自己主动要求贴几幅图回去研究去了。
吓得嬷嬷赶紧的去找了太后。
太后听到这话也是骂了一句没皮没脸。
“可陛下的身子……”旁边的嬷嬷也担心起来。
这位嬷嬷是太后身边少有的知道陛下身子的人。
“不会的，陛下现在用了赤龙丹不会被他碰的。”太后皱眉说道。
“是是。”嬷嬷也点头。
毕竟赤龙丹最大的作用就是强行暂时的改变新帝的体质，有这一点在太后才会这么放心让齐赫胡闹。
“不过我想着以陛下的脸皮，大概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不会真的跟他怎么样的。”嬷嬷想到齐赫，从小到大最恨的就是旁人碰他。
更别说洞房那些事情了。
“把这事儿跟陛下说一说，让他有些防备心。”太后也怕新帝吃了亏。
“是。”嬷嬷立马就让人去提醒陛下去了。
齐赫此时正忙的不行。
他跟孤山王对上之后，朝堂的日子就变得极其难过。
不过好歹他表现出的强硬姿态也让一些比较正直的朝臣站出来支持他。
但孤山王跟国舅一脉的力量依旧让齐赫每天都过的相当艰难。
现在听到说顾成渊饶有兴趣的看那些伺候人的册子，整个人都皱起眉来。
总觉得顾成渊表现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好似故意在扭曲他原本的性格一样。
齐赫站在那里思索了许久。
面对大婚一事，他现在也有些后悔了。
显然顾成渊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并且他能感觉到顾成渊还在谋划着什么。
自己这一次怕不是引狼入室了。
“陛下……”齐赫身边的人也看出了齐赫的犹豫。
可眼下都到这时候了，如果废除婚事的话，怕不是又要引起大片的讨论。
但如果齐赫坚持要做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朕要想想，要好好想想。”齐赫说着走到了内殿小室里面，进去之后就看到墙上挂着的顾成渊画的自己的画像。
画像相当的惊喜逼真，唯一有些不太对的是画像上的他是笑吟吟的样子，而且目光是看向某处的。
齐赫看到画像上的自己，心里一股一股的情绪翻腾上来，抬手就要将那画给撕了。
但当他握住他那画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他感受到了那画布的不同。
这是顾成渊曾经教过他们的东西，齐赫说着就将画取下来，然后仔细而轻巧的将那画像慢慢的揭开来。
果然在那画像下面还有东西。
“这……这是？”齐赫仔细看了看，发现那画布之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小字。
等着齐赫再看，发现按小字上的内容竟然都是针对朝堂跟形势的分析，并且还列举了几种齐赫可能会遇到的困境。
“这……这……”
齐赫知道顾成渊厉害，但当他看到那些内容的时候依旧有些被震撼到了。
他的眼不错一分的看向那画布，每看一眼都会震惊一分。
他这些天遭遇到的事情，竟然可以完全的在这上面找到解决办法，甚至已经有一些已经处理的晚了。
齐赫看的额头上都是汗水，恨不得现在就叫了顾成渊过来。
但有些想到顾成渊做这些事情，可能会有别的意思，就让他止住了。
齐赫坐在那边仔细的研读画布上的字，并且很快的就按照上面说的东西发几道圣旨出去。
稍微挽回了一些不好的影响后，齐赫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皇宫内外逐渐的都挂上了喜庆的灯笼，宫人们带了许多东西过来等着让陛下试呢。
最近齐赫朝务繁忙，脾气极其不好，没人敢随意打扰。
如今看到陛下稍微展颜，急忙的就凑过来。
让人意外的是齐赫当真是心情极好，竟然相当的配合，甚至还对宫人做了嘉奖，叫人惊异不已。
甚至到了晚上的时候，陛下还摆驾去了富华宫。
“陛下，新婚将近，您两位现在是不能见面的啊。”宫人在富华宫附近挡住了齐赫。
齐赫听到这话，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的折返了回去。
顾成渊是不知道这事儿的。
他最近因为身边人都被换了，而且齐赫对他的戒心过强，让他不太能有任何的动作，着实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深宫似牢笼的感觉。
以前他在家中的时候也不算爱出去的，但现在他一旦感觉到自己不能出去了，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烦躁了起来。
顾贵人最近的脾气也不好了，宫人都说这是因为好事将近才会这样的，毕竟新人是要紧张的。
“顾大人，出事儿了。”
第二天早朝上完，就有人急急的跑过来给顾成渊送了密信，说今天早上上朝的时候就有数位大臣联合劝阻陛下重选一位可以繁衍皇嗣端正娴淑的名门之女为后。
而且劝阻的力度之大已经到了死谏的地步了。
“陛下怎么说？”顾成渊问道。
“陛下当朝大怒，说那些人意图大逆，当朝就要人将那些人抄家斩头。”送信的说起来也有些咋舌。
谁能想到这新皇帝竟然连大婚都不忌讳，大婚前还要杀人。
“最后呢。”顾成渊问道。
“七老王爷出来劝阻了他们，说是三年之内如果皇后有任何举止不正的地方，俱可废止，另外大臣要求陛下半年内开后宫选秀，充盈后宫。”送信的人说完这话，看了眼顾成渊，发现顾成渊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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