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带球跑没有球(一)
早上七点钟, 易露丝靠在洗手间的门上，脸上带着迷茫。
镜子里的她闭着双眼，眉头紧皱, 像是遇上了什么难题。
事实上，她也的确是遇到了难题。
现在就是有一个问题。
如果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头痛欲裂, 然后什么也没穿和前男友躺在一张床上, 你会怎么样？
你们两个不管是该做的，还是不该做的都做了, 现在你的前男友还没醒，而你醒了，你会怎么做？
易露丝不知道别人会怎么做, 但是她知道她自己会怎么做。
她点了根烟。
不大的洗手间里迅速被香烟的气味填满，易露丝默默地靠在门上抽完了一根。
讲真的, 她已经戒烟很久了, 好几年已经没有抽过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破功了。
洗手台上没有烟灰缸，她接了一点水把剩下的烟头上的火灭掉了。
易露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拿着自己的衣服就跑了。
杰森还无知无觉的在床上睡，而易露丝，下了床就带着自己的行李，迅速改签了机票跑了。
急匆匆地就像是后面有鬼追一样, 明明原来的机票也只是在中午一点，却一会都等不了地跑了。
——
飞机上, 易露丝把眼罩一带, 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想暂时逃离这个有前男友——刚睡过的前男友——的世界。
但是非常可惜的是, 就连在飞机上睡觉, 她梦里梦见的都是杰森指着她的鼻子骂她霸王硬上弓。
或许，她就不应该在临行的前一晚上和蝙蝠侠出门夜巡的，她面无表情地想道。
这件事请，还要从昨天晚上说起。
——
夜巡！！！
噢！夜巡！
杰森是想不明白易露丝是怎么样缠着布鲁斯让他答应今天晚上带她去夜巡的，但是这并不妨碍杰森问布鲁斯“你是准备带着她用钩爪枪夜游哥谭吗？你不怕她半路没抓稳l摔成肉饼吗？”
被杰森提醒的布鲁斯想起了自己教易露丝射箭瞄准时的那三个小时。
两个人齐齐地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易露丝从楼上下到了蝙蝠洞。
她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不过现在把口罩拉到了下巴处，正在拿着一个罐装的饮料在喝，看颜色应该是气泡水。
身上穿着一件深颜色的带着大兜帽的卫衣，下半身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和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要去参加夜巡，而是像出去爬山。
——她甚至还带上了驱蚊的药。
好休闲，更像是去爬山了。
“你怎么在这里？”易露丝看着杰森，惊讶地问道。
“阿福让我回来看着你。”杰森冷笑了两下，“他怕你随随便便不知道在哥谭哪个角落又砍了个人丢了半条命。”
“那不能。”易露丝摆个摆手，“我怎么可能是那种随便砍人的人呢？”
“总之，今晚夜巡你跟着我。”杰森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易露丝迟疑了一下，说道，“阿福爷爷让你看着我，还不如让我自己一个人行动。”
“怎么看你都会在我砍人的时候帮忙递刀。”她吐槽。
但是不管怎么说，总之易露丝这次夜巡就是跟在杰森身边。
“所以说，我老爸因为我准头不好才把我扔给你？”坐在杰森机车的后座，易露丝带着头盔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觉得我老爸不像是这种人。”她沉思道。
“你敢说你了解那个老头？”杰森没有回头，他的声音被迎面吹来的风吹得破碎，但是并不影响易露丝听清楚。
“这个倒不敢，没你们了解。”易露丝对自己和布鲁斯之间的相处有清晰的定位。
虽然不塑料，但是在这个网课开始之前也还挺表面的。
不是说感情是假的，她老爸宠她拿她没办法是真的，她对布鲁斯的感情也是真的。
但是感情归感情……其他的不好说。
打个比方，生日送礼物，布鲁斯更倾向于直接送卡，而不是去挑礼物——但是他们感情真的不错。
“这个另说，你为什么不自己开车？”杰森换了个话题。
“我出来体验一下你们平时的生活，又不是出来吃苦的。”易露丝表现得非常无辜，“既然你能载我，那我干嘛要自己开车。”
杰森哼了一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
“想什么呢。”她在头盔里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可惜现在杰森看不到，“你当然是我的司机了，和司机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杰森带着他的那个红头罩，看不出表情，但是易露丝能感觉到他的无语。
在这种无语的驱使下，杰森没有接话，两个人之间只剩下摩托声和风声。
但是安静了片刻，耐不住寂寞的易露丝又开启了话题。
“我们现在去哪里夜巡？”她问。
“纠正你两件事。”杰森说，“第一，我这叫去巡地盘，不叫夜巡，第二，不是我们，是我。”
“你从现在开始就只是我的小跟班了。”
他在这个时候报了易露丝说他是司机的仇。
易露丝听见他的话，笑了两声“小气鬼。”
杰森同样也听见了她这个并不小声的话，回敬了一句“贪财鬼”。
贪财鬼，讲的是之前易露丝执行任务的时候会雁过拔毛，去薅人家的羊毛。
可怜的任务对象——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人在一路上一起聊天，路上的时间也会过得很快。再加上杰森开摩托像是在拍速度与激情，所以他们并没有在路上花很多时间。
易露丝怀疑但凡这辆车上换个人坐，下车都得直接吐他身上。
说是巡地盘就真的是巡地盘，杰森拿着双枪带着易露丝，大摇大摆地在这里瞎晃。
路上遇到打架的见到他脑袋上标志性的红头罩多数都会停手避让，不让路的就会被他上去赏两脚。
以杰森的脚劲，一脚能让人躺三天。
就像现在这个人一样。
——砰的一声，人从道路中间被踹到了易露丝脚边。
“小丑帮的人也敢跑来我的地盘，嫌命长？”杰森拿枪指着地上被他踹飞的这个人，那个红头罩上的表情代他嘲讽了眼前这个人。
易露丝靠在墙上，脚边就躺着这个可能已经被踹断肋骨的人，捡起来了从这个人身上掉落的小丑面具。
她摆弄了一下这个面具，眉毛轻轻挑起。
可怜的小丑帮，还不知道他们老大已经死掉了。
活该。
小丑帮的这个人突然间抓住了易露丝的裤腿——本来是想抓脚踝的，被躲了一下没抓到。
他两只手齐齐拽住眼前的这个裤腿，用力的程度就像是要易露丝当场裸奔。
“卧槽，你干什么？”易露丝艰难的甩了甩脚，没把人甩开，“你他妈的是想脱我裤子吗？”
“看什么戏？”没能甩掉人的易露丝瞬间恼羞成怒，对着拿着枪指着人但是没有动作的杰森就开始凶巴巴，“你再不开枪我就扒你裤子！”
看戏失败的杰森开了一枪，麻醉弹把人药倒之后，易露丝才艰难的拯救出来了她的裤子。
“原来你们夜巡穿紧身衣是为了防着这种扒衣服？”她迟疑了一下，猜测道。
“……是为了防止肌肉在剧烈运动中受伤。”杰森发现自己又要无语了。
一边的人非常有眼色地把中弹晕过去的小丑帮抬走了，留下来的只剩下了杰森和易露丝。
“……这个是什么东西？”易露丝看见了地上的玻璃碎片，奇怪了一下，蹲下身查看。
她从兜里掏出了一副手套，拨弄了一下地面上的东西。
这些碎片被那个小丑帮的人压在身下，看着是一支试管的样子，应该是那个人身上带着的，被踹的时砸到地上压坏了玻璃，所以就碎掉了。
“最好别碰。”杰森想要阻止她翻这些东西，“哥谭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别乱上手。”
“我知道。”她说，“我带了手套。”
说着，她站了起身，把手上的手套脱下丢到了地上。
“你看出什么来了？”杰森好奇问了句。
“我又对这种药剂什么的不熟，能看出什么。”易露丝一脸莫名其妙。
“……不熟你看什么。”杰森真的觉得跟这个糟心玩意走一起非常容易无语。
“就看看嘛。”她说。
“走吧。”杰森没理地上这个玩意，说了句话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才发现易露丝没有跟上来。
他回头看着靠在墙上一动不动的人，奇怪道“你长墙上了？”
“……”
易露丝没理他。
“喂？”他往回折返了两步。
“……我好像，有点低血糖。”迟疑了一会之后，易露丝回答他。
“你晚饭没吃饱吗？”杰森皱眉，然后在兜里摸了摸，摸出了一颗巧克力。
“吃点？”他问。
吃了巧克力之后，易露丝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我他妈，好像中招了。”她看向了地面的玻璃碎片。
“……他妈的，就说让你别手欠。”杰森骂了一句，然后从他的万能腰带里掏出了解毒剂，“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你先别动，先来一针。”
但是这个时候的易露丝眼前的视线已经被汗水模糊了，她虽然听到了杰森的话，但是在看见他拿着针管就要往她身上戳的样子，还是控制不住伸出了手握住了他拿着解毒剂的那只手。
在一阵从手腕上握着的手传来的巨力中，杰森仿佛听到了他的腕骨在咔咔作响，手上的解毒剂已经握不住掉到了地上，他看了掉在地上的解毒剂一眼，沉默了。
“这是我最后一瓶。”杰森说，“松手，请。”
“要断掉了。”
易露丝松了松手，但是没有放开他。
时钟走动的声音滴滴答答地在耳边响起，她眼前看到的不再是杰森，而是苍白而冰冷的实验室。
……还有忙碌的白大褂。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又摇了摇头，试图把画面从眼前甩出去。
别说，一套动作下来，虽然头更晕了，但是她眼前在次出现了杰森的身影。
杰森蓝色的眼睛可比白大褂显眼多了。
易露丝下意识地又收紧了手上的动作，在耳边的滴滴答答声音的影响下，鬼使神差的手上用力拽了一把，把自己和杰森的位置调换了过来。
她给杰森来了个壁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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